烟雨欧洲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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嫠咚芪У奶厣ㄖ�30多分钟后小曾开着一辆红色拉达车来了。大家寒暄握手,然后跟着小曾,沿多瑙河(当时以为是多瑙河——其实不是)开了一会,又跨过一座漂亮的桥,到了河的另一侧。
小曾的住家在一幢楼的3层。那是顶层,——肯定房钱低些,顶棚是木架人字形的。屋子挺大,但十分昏暗、凌乱和龌龊,到处乱放着东西和货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怪的气味。
他们把孔老师的4个纸箱统统搬了上来。
小曾是浙江人,大学生,原来在布达佩斯竖虎市场练摊,去年底预感到匈牙利市场不好做就到了捷克。大家坐下,互相递烟,都点着了。小曾给大家倒了可乐。孔老师说不要客气,问小曾捷克生意如何。小曾说这里没有大的批发市场,我在街上有个商店,可总觉着这里不行。我打算到捷克中部的不鲁诺去,那里是捷克的商业都市和中心,每年都举办很多博览会。我已经做了广告,也买了一个店,准备通过参展,设法跻身入正规商店。不能老那么练摊,没有出路,过几年肯定不行的。孔老师喝口可乐,跟姬逸夫他们说,我就是这个观点,原来在布达佩斯时我就给小曾出过主意的。不信你问他。那样不行的,特别是匈牙利,一直要求加入欧盟,肯定不让皮亚子长久的。小曾就笑着点头。他们就那么互相聊了一会,互相了解了一会,都留了电话号码。孔老师又把瓷器等物拿出来叫小曾看。小曾看看,说可以留下试试,不好说会卖得怎样。孔老师说当然当然,卖卖看,如果好我就给你发过来些。小曾说行吧。
突然小曾说,哎,我来烧点饭,反正我们也要吃早饭的。大家都说简单点,给你添麻烦了。小曾说这麻烦什么?您们到我这里来,应当的。我到你们那里再麻烦你们嘛。小曾烧好饭,用炖好的肉做了简单的菜,又拆开一袋榨菜,说这里很不好意思了,大家将就将就,成天忙死掉,就没的工夫料理生活。大家都说一样一样,就吃起饭来。饭后,小曾说,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了,不过条件太差了,被子……
小岳说,不打搅了,我们到外边找一家小旅社算了……姬经理你说呢……
孔老师说要不我和姬经理住下?也好聊聊生意。
姬逸夫没说话。
小曾又说你们如果愿意换斯库,我可以给你们换点,反正比银行换便宜些,1美金换130斯库,外边换可能才换120左右……小令和小岳说听说捷克水晶品出名,看看能不能买点儿,就每人换了200美金的。姬逸夫不打算买什么就没换。小曾要帮小岳他们去找旅馆;小岳说不用了,我们自己连玩带找没问题。孔老师说我们稍微休息休息,也出去转转,你们找好旅馆通知一下小曾。小曾告诉了他们出门如何走,小岳和小令就去了。
小岳走后,孔老师说这俩家伙一路睡好了。小曾说走我领你们去看看我的商店。他们乘上小曾的汽车看了看他的商店。小曾说布拉格生意不行,得上捷克第二大城市、商业中心布鲁诺去。姬逸夫说是不是BRONO,昨天夜里我们路过过。小曾说对对对,我准备参加那的博览会,在那设个商店,我就不信进不了正规商场。孔老师眯眼吐了口烟说,你行,大学生,有头脑,聪明,肯定能打开局面。小曾笑了,一个劲说孔老师又表扬我了。他看看表说,你们出去看看,布拉格景色蛮好。吆,都11点多了,你们往前走,过桥左拐,上查理桥看看皇宫……晚上早些回来,我领你们出去玩,白天我就不陪你们了,还有事……孔和姬都忙说,你忙你的,生意要紧,我们自己随便走走。然后就分手了。
天色很沉,不一会就下起牛毛细雨,不过象烟雾,完全可以不经意。
孔老师和姬逸夫沿路过桥,来到河东,沿河向南边的查理桥走去。
他们的衣服、头发、面孔被雨雾打得潮糊糊的;鼻子眼里都是湿漉漉的,呼吸得十分惬意。雾蒙蒙的细雨,就象随风飘拂的轻纱,使世界变得虚无飘渺。!
孔老师说布拉格也是多瑙河上最漂亮的城市了。姬逸夫知道其实把布拉格分成东西的这条绿色玉带是伏耳塔瓦河。布拉格又由于遍布全城的罗马式、哥特式、巴洛克式和文艺复兴式的建筑尖顶、塔楼鳞次栉比,不愧被称作“百塔之城”。据说横跨伏耳塔瓦河上的有十几座风格各异的桥梁哩。姬逸夫和孔老师走着说着,无外乎就是那点子事和恩怨,不一会就来到了那座黑色的、两边桥栏杆上布满塑雕圣像的宏大的石桥。
孔老师说这就是圣查理桥。
但见,霏霏薄雨中,游人络绎不绝;宽敞的桥面上,人和桥栏杆上黑色的圣像几乎难以分辨。他们就也留恋、徜徉在座座圣像间,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分享捷克的文明;不时环顾伏耳塔瓦河的秀丽风光,远眺河对岸尖顶林立、金碧辉煌的皇宫。生活真美好;境外的艰辛生涯,总搀杂着这样的逸致;上帝安排的一切都是那样公道,有苦就有乐,乐中难免苦,把快乐和苦涩均匀地散落在人间。
在查理桥西端,有不少阿拉伯人在炒汇,就跟在匈牙利一样;阿拉伯人在世界各地都干这一行。有个小伙子走过来,问换不换钱,1美金换150司库。孔老师回头问姬逸夫:“你换不换?满便宜哩!比小曾给的价还高哩!你要等会买东西,就换些吧。”
姬逸夫想难免等会不买些东西,好赖还得付饭费吧——你能叫孔老师出?就掏出100美金递给那小伙子。那小子接过钱就跑进路旁一个小小的公办的兑换亭,不一会出来把一小捆钱递给姬逸夫。姬逸夫打开一看就知道上当了,里面是一沓旧报纸;随口道:“孔老师,不好,上当了!”他们刚刚要喊,但见那个小伙子已经从桥侧的一个阶梯匆匆跑了下去;同时,从旁边围过来5、6个炒汇的阿拉伯人,大喊大叫着,还直推搡他们。姬逸夫忙喊道:“算了!算了!孔老师,快走!”仓皇逃出重围。
走进查理桥西岸的城堡小街里,姬逸夫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两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草草走了走,就匆匆退回东岸了。
在桥头看到不少卖木偶的。一个小贩手里熟练地操纵着一个形象象里查的木偶,十分有趣。姬逸夫想起了捷克是木偶的故乡,一时间好兵帅克的样子浮现入脑际;已经把刚刚的惊吓忘到了脑后。就拿那500司库买下了木偶。又在东区的步行街一带留恋了会,姬逸夫在一个兑换亭换了100美金的司库。他们费劲在一条街的一个小综合超市找了一家中国快餐店——其实可能是马来人开的店——风味早跟中餐分家了,各自点了徒有虚名的中餐;姬逸夫付了款。二人趁亮,悻悻地返回小曾家。
孔老师说跟谁也别提刚才的事呵。
晚上小曾领他俩去玩。在一家小型夜总会门口排着长蛇阵。小曾他们也排进队里。小曾说这个地方眼下很出名,来的都是慕名而来的德国旅游的;确实,从一辆辆的旅游大巴里走出很多讲德语的男女。姬逸夫他们是队伍中仅有的三个黄种人。小曾笑道,过去捷克不允许这种色情行业的;现在蛮厉害,比西方还西方。说着他们被放进去了——一场40多人。
那是个成梯形的小型戏院。音乐中几个只穿着比基尼裤衩的姑娘在座位间扭动着身躯。姬逸夫座在头排靠中间过道的椅子上,心里觉得阵阵激动,强力的音响,刺眼的场景,他从未见到过。可能黄种人太稀罕了,一个姑娘到了姬逸夫面前,一边舞动一边作出种种挑逗的姿态。姬逸夫不知所措,又不愿露怯,只好按姑娘的意思,在他胸脯上触了触,姑娘才扭着奔下个目标去了。
节目都是——按国内要求讲——不堪入目的;高潮是在悠扬的音乐中,一对男女进行了约40分钟——他们约莫了一下时间——的舞台性交表演。姬逸夫的感情是复杂的,就象一个久受父母礼教的孩子,看到了他不应当看到的场景,心里又充满了好奇、陌生、恐惧和欲望。
出来回家的路上,小曾一个劲问孔老师怎么样?为自己的杰作寻求共鸣。孔老师一个劲地啧啧感叹,还告诉姬逸夫保守秘密,别叫小岳他们知道。姬逸夫也表示感慨万千,说开了眼了。
第二天,早早地小岳和小令就来了。他们紧跑慢跑,下午3点多才到布鲁诺。小令开车后大家都睡了,结果发现他走错了路,在一条死胡同里跑了80多公里,只好原路返回。不久,又被警察拦住,说他们超速了,还叫他们看了测速表;磨蹭了半天也没用,小岳说他没司库了,最后姬逸夫交了500司库。
经过布拉斯迪拉发时,进去绕了一圈。
晚6点多进入匈牙利。车里一片欢笑。
11点,姬逸夫回到了甲西家。当晚,姬逸夫跟孔老师一通摆活;甲西跟老六只是瞪着眼、张着嘴傻听。
却说5月29日,姬逸夫的集装箱终于到了。
拉着40英尺长集装箱的重型卡车,占了不太宽的英国街一半的路面,停在甲西家对面、伊万家那栋楼所在院落的大门口。
甲西的仓库就在那栋楼的地下室。甲西已租用有一年多了。租金每月4万福林。仓库面积约40多平方米,大约能放两个40英尺货柜的东西。租金由伊万收缴,然后按每户地下室的实际面积分发给住户。可别小看这点钱,对匈牙利的一般百姓,那是一笔实在的生活补贴!姬逸夫跟甲西下过那个地下室。里面分成7、8个不大的隔间,堆满甲西发来的鞋。甲西早就为这批货腾好地方。为这个集装箱,头十几天甲西和姬逸夫就在里边倒腾上了,两个人累得跟孙子似的。
前不久匈牙利运输公司给甲西来了英、德文传真,通知他们货运状况和付款要求。他们跑了几趟位于匈牙利大道的运输公司,咨询有关问题,并交了5千6百美金的运费和空返费。头次进运输公司办公室还真叫姬逸夫吓一跳,整个办公室的女职员不约而同地冲他们说:“由那包特给瓦垴克(早晨好)!”甲西也原样不动地回了一句。然后有个漂亮女子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等他们跟经理谈完事起身走时,甲西来了一句:“为松拉达绍(再见)。”语声刚落,就听全办公室的人照样齐声回颂他们一句“为松拉达绍(再见)”。还有谈事时的那种安谧、平和气氛,令人感觉真好。甲西不象姬逸夫那样“土帽”,显出一付司空见惯的洒脱和不屑的样子。倒是对姬逸夫的英文佩服的不得了,象集装箱、吊装费、滞港费、信用证、海运代理……他都知道!暗欣有了这条“拐棍”。
为接关,甲西请回一个接关的叫军旺。军旺是80年初被东北一家工厂派来匈牙利一个化工厂培训的300名工人之一。后来项目结束,有20多人留下没走。仗着语言优势和在匈牙利的关系,近年来军旺干起接关的买卖。接一个40英尺集装箱,军旺收6万福林(合5百美金),通过他匈牙利海关“朋友”的帮助,只交20余万福林关税就能摆平。甲西叫姜六作了一桌饭,请军旺谈事。小伙子23…4岁,长的挺俊,言谈举止象匈牙利人——不动声色。跟许多匈牙利小伙子一样,左耳垂上穿著3个小银耳环。甲西尽量递希哈,还开玩笑说军旺能干——经常换匈牙利女朋友。军旺一笑了之。最后谈成总共28万福林成交。从前天起,甲西他们就整装待命了,一直等军旺的信儿,军旺一推再推,直到上午快12点才办利落,把集装箱从B区海关拉到这儿来。
姬逸夫跟甲西先检验集装箱的海关铅封。铅封完好。待打开大门,发现里面的纸箱装的满满当当,只是右上角好象缺几箱,而且有一个纸箱有个大洞,拿下来一看,是空的。甲西和姬逸夫很纳闷,这是怎么回事?甲西说肯定丢了。最后凑总数吧,等卸完货就知道了。姬逸夫说也没准儿,也许跟本就装不满呢。军旺跟他们说这个柜子海关就没开箱验,是抽空让拉出来的,所以有问题也不是在匈牙利发生的。交代完就告辞走了。
从B区海关大门外顾来的4个罗马尼亚工人开始卸货。一个人从上往下扔,两个人把箱子从卡车旁搬运到楼房距地面约一英尺高的一个地下室窗子边,再仍进窗内。姜六领着一个罗马尼亚人在地下室内负责码摞;甲西两头奔走、指挥全面。甲西叫姬逸夫招呼着点儿,连数数。罗马尼亚工人身穿短裤、打着赤膊,脸上和肌腱突起的皮肤上沁满汗珠。箱子被一摞一摞地从集装箱里推到路边。纸箱连蹦带滚堆在路旁,有的蹦到路中央,影响了交通。有的摔散了架,撒了一世界黑球鞋。不一会卡车旁就堆了一大堆纸箱。姬逸夫负责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