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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我有多爱你,时光它知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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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腿都有点打战。
她到底不是陆城南!做不出为了什么目的出卖自己的事情!
包厢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往门口张望了一下,也就这一下,舒旻就被岑月怡拽了进去。
一屋子久经风月的男人们一边装淡定,一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看门口穿白衣服的小姑娘。
舒旻绝对不是什么绝色大美女,但是男人,无论他是达官显贵抑或是贩夫走卒,看女人也无非就看个大概:高瘦白秀幼,白裙子,黑直发,一个女人但凡有了这几条元素,走到哪里都招男人喜欢,而以上条件,舒旻全都具备。因此,她一进门,所有男人都或多或少地亢奋了。岑月怡是风月老手,扫了一眼肖总和赵总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压对了宝。
其中一个矮且黑的男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笑眯眯地就要拉舒旻的手,舒旻下意识地扬起头看定了他。大约是得了父亲的遗传,舒旻天生着一股拒人千里、不怒自威的清冷气。她冷冽的目光让那个男人一惊,讪讪缩回了手。
岑月怡连忙打圆场:“旻旻,叫人啊,这是马叔叔——”
舒旻只得点头朝那个男人致意,叫了声“马叔叔”。
岑月怡笑着朝那个姓马的打趣:“这是我家舒旻,她上大学那年请客,你还见过呢,人家现在在北京读名校,可是音乐学院的高才生哪。”
“哦,原来是侄女——几年不见,出落得这么好了。”那姓马的还不死心,凑上前去一把抓住舒旻的手,将她拽到沙发前,“来,叔叔敬你一杯。哎呀,看着侄女出落得这么好,当叔叔的人高兴!”
舒旻下意识地皱了眉,但是礼数没少,挣开他的手,端起一杯酒:“应该先敬叔叔的。”说完,仰起脖子,一口将杯子中的酒喝完。
“好,豪爽。”对面的沙发里,一个男人豪爽的声音响起,他端起一杯酒红光满面地朝舒旻走来,“来,我们也喝一杯。”
姓马的看了眼来人,意犹未尽地退下了。
舒旻扫了眼那个人,这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颇有些像香港的一个功夫片明星,眼睛里虽然浮着一些桃花色,眼底却是一派犀利精明。舒旻估摸着他可能就是水岸豪庭的大老板肖总了,于是点头,有礼有节地说:“敬您一杯,祝您万事如意、财源广进。”说罢,一口喝尽杯子里的酒。
肖总哈哈一笑,也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酒。此人虽然好色,但不下流,并没有对舒旻动手动脚,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紧舒旻,嘴角浮出一丝暗示的笑意后,径直回了刚才的位置。
这一群人都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把心思从舒旻身上移开,专心谈起了合作项目。
虽然坐镇当场的有涿城首富赵总,和外地来的几位贵宾,但是中心人物还是那个肖总,此人旗下有好几个家族企业,新近涉猎房地产,一出手就开发了涿城好几个楼盘,别墅区,财力雄厚自不必说,近日还拿下明远县的旅游开发项目,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是从他那里拿到过好处,或者准备拿些好处的。就连岑月怡这样的人,都想从中间分一小杯羹。
舒旻见众人谈兴颇酣,不再注意她了,暗地松了口气,捡个角落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包房。眼前这个包厢奢华逼人,昏黄的光线下,皮沙发、织金地毯、灯箱、酒橱上都流淌着一层煜煜皇气。让舒旻安心的是,里面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些穿着暴露、妖娆性感的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那姓马的忽然发话:“哟,九点了,一起吃个晚饭吧,这里的经理都安排好了,要不,各位先移步过去,边吃边说?”
众人自然乐得前往,于是,又是一桌山珍海味、飞禽走兽。
饭桌上,舒旻始终低着头,默默地吃东西。饶是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她敏感地觉察到,坐在她右手边的人,正在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观察,抑或是审视着她。那目光若有若无,不为外人所察觉,但舒旻就是能强烈地感觉到。她好几次想侧头回敬那人,到底还是鼓不起勇气。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不知道是谁拿出了一条烟,说是从特殊渠道搞来的极品红河道,一一散给众人抽,连带舒旻也被分了一支。
满屋子的人都点起了烟,连玲玲都姿势娴熟地点了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卖弄风情。
舒旻有些傻眼。
她能喝酒的,这些年跟着陆城南玩摇滚混生活,和谁喝酒不是对瓶吹?唯独烟,她是绝对不抽的,因为爸爸生前总说,若论女子,首需静默,贤淑优雅的好女子才有福气,好女子的第一条就是万不可沾染烟酒。她迫于无奈开了酒戒,绝不能再破了烟戒。
正握着一支烟犯难,对面的肖总已经看在眼里,笑着从正席走到舒旻这边,摸出一个打火机笑着说:“美人抽烟,格外妖娆好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给美人点支烟?”
舒旻愣住。
对面,正抽得风姿绰约的岑月怡一惊,紧张地看向舒旻,凌厉的目光透着狠劲,明白无误地告诉她:千万不可得罪他!
舒旻的心一沉,面无表情地点头,举起烟,合上双眼。
她的姿态明明白白的是不甘和屈服,微蹙的眉心里有一丝愁苦,这极大地满足了一个男人的征服欲。肖总满意地凑近她,替她将烟点上后离开。舒旻轻轻吸了一口,又觉得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立时把烟摁灭在白色骨瓷碟里。
再抬头时,满屋子人依然吞云吐雾,唯独她一个人清不清、浊不浊的。而对面的肖总,脸上自然怫然不悦。
舒旻忽然痛恨自己,这种行为典型就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踩着双黄线走,如果要清高,就必须有安贫乐道的心态。如果要钱,就必须有低人一等的姿态。她这算什么?
就在她万般纠结的时候,邻座忽然传来一个男子低沉清肃的声音:“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像我这样,把烟夹在手里,让它自己慢慢燃完。”
舒旻循声侧脸,只见一支细长的烟静静夹在两只修长有力的指间,燃得极轻极静,仿佛连带着周遭的喧嚣都被那烟冲淡了,漫漶了。
舒旻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的侧脸,入目是极挺直的鼻梁和轻抿的如裁薄唇,舒旻实在鼓不起勇气看他的眼睛,只晃了一眼就收回眼神,依稀瞟见,那人长着一张心无旁骛、不动声色的脸。

第3章 那些年,那些人(2)

一顿饭吃到了尾声,彼岸花的老板娘算好了时间前来敬酒。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娘据说是个上可通天、下可彻地的风云人物,四十来岁的年纪,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赵总和她交情匪浅,两人套了一顿交情后,那个老板娘忙讨好说:“先都别急着走,我已经叫人去我家拿酒了,二十年的茅台,在座各位都帮我品品酒。”
大家一听是二十年的茅台,顿时又有了点兴致。老板娘说完这番话,眼波微微一转:“不过可不能白喝了我的酒,你们也得给我这个女主人留点念想。”
赵总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你要什么?要人,我们这里一桌子的好汉随你挑。”
老板娘娇嗔地看了他一眼说:“是要肖总的字。听说肖总的字是一绝,谁求得到是谁的福气,今天难得碰到肖总大驾光临,一定要求一幅,沾点福气,旺旺财气。”
老板娘一席话捧得肖总心情大好。生意场上的人,做到一定程度就最忌讳别人说他们铜臭,偏喜欢附庸风雅,讨好他们,夸有财不如夸有才。
肖总一边笑一边连连摆手。
老板娘这边早有准备,一行人已经端着文房四宝前来伺候了。
肖总见来真格,收起了笑,正色说:“妹妹啊,要在平时,这字我一定写,但是今天这里有高人,我哪里敢在他面前献丑?”说着,他把手往舒旻身边一指,“林公子的书法,那才是一绝。他在这里,你来求我写字,这可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老板娘看了看他的神色,知道对方是决意要推托,话锋一转:“这位林公子看着面熟啊!”
这时,那个姓林的不徐不疾地起身,伸手:“幸会,林越诤。”
冷静低沉的声音犹如琴音乍动,舒旻一怔:林越诤?
这名字耳熟得很,像是在哪里听过,但又记不确切,倒像是隔了一世的重逢。她讶然朝他脸上看去,却看不出任何端倪,依旧是一派陌生,而他亦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双狭长透亮的眼睛轻轻地扫向她。那双眼睛里惯有的高高在上,骄傲疏离提醒了舒旻,这双眼睛,她一定见过,一定见过!
这时,赵总插了一句话说:“好记性啊!林公子可是土生土长的涿城人,这次回来,他还一心想玩低调,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徐老板的火眼金睛。”
老板娘仔细对着林越诤一阵打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自斟了一杯酒:“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位小公子。我怠慢了怠慢了,该罚该罚!”
林越诤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微微一挡,低了酒杯,和她微微一碰,这才一口喝净杯中的酒。
老板娘看着他,面泛桃花、眉眼含情地说:“当年我们都蒙受过你父亲的恩惠,早知道你回来,我应该亲自备酒接风!今天能有赵总、肖总赏光前来,又能求到你的墨宝,真是双喜临门。”说完,她赶忙让人笔墨伺候。
林越诤也不推诿,略一沉吟就挥毫落笔。
舒旻静静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再看出一点记忆的苗头,可是此刻她就像是一个失忆的人,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可能有过交集,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影像。
这么说来,他应该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吧?舒旻这样一想,也就释怀了,不再看他的人,只静静看他写字。
他的字很有魏晋之风,字迹简淡玄远、潇散疏朗,看着是那样矜持沉稳的一个人,写出来的字却又是这样的淡然不羁。
舒旻学的是音乐,可是从小也跟着父亲学过书法、国画,她对书法丹青之道虽不算精通,但是基本的审美赏鉴还是会的。这个林越诤,他的书法确实是一流水准。
等到林越诤一气呵成地写完,座上各位掌声雷动,纷纷交口称赞,那老板娘再看林越诤的眼神,更是如痴如醉。
这时候,肖总忽然发话:“林公子,你身边的小妹妹看你写字都看呆住了,不如我也帮她做个人情,送她一幅字吧。”
那边,岑月怡心里大喜,看来这个肖总是真的对舒旻有了意思,不但观察入微,而且还不吝讨好,连忙开口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家旻旻平时也喜欢写写画画的,能得到林公子的墨宝,拿回去临摹下,没准也能有进益!”
舒旻没有说话,既不推拒,也不讨好,淡淡地看着林越诤。
林越诤也没有表态。
伺候笔墨的小姐很有眼力见,连忙将一轴新纸铺在案上。
林越诤换过一支笔在桌案前站定,再看了一眼舒旻,那目光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看向很辽远的地方,好一会儿,他唰唰落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迷”字。
这下连带舒旻本人都有些吃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写这样一个字。倒是那个肖总反应很快,笑着说:“眼前娇花迷人啊。”
满桌人仿佛找到了答案,“哦”了一声,赞叹好字。
林越诤也没有解释,权当那就是答案了,依旧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一顿饭吃到深夜十一点才算作罢。出了彼岸花,各色人等各自道别,赵总叫住正准备去打车的岑月怡,说让司机顺路送她们回去。
舒旻独自站在寒风里,冷眼看着那群人,猎猎夜风刀子般割在她脸上、脖子上,她只能将身子挺得直一些来抵御寒冷。
就在这时,那个肖总应付完同他道别的人后,径直插入了他们的谈话:“赵总的车只怕坐不下那么多人,不如让我送这个小美女吧。”
舒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住眼前满脸堆笑的肖总:“不劳烦您了,要是那边的车子坐不下,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赵总立刻打断她的话:“都有车,打什么车?肖总送送你,要什么紧。”
他话音刚落,一辆悍马已然横穿过广场,在肖总身边停下。肖总踌躇满志地拉开悍马的大门:“来吧,我送你。”
打开的车门像一个黑洞,舒旻没来由地感到恐惧。她知道这个送她是什么意思,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惶惑、惊惧,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嫂子,这时候只有她能救她了。
那边,岑月怡早已喜上眉梢,一把将舒旻往肖总车里推去,兴奋地说:“没关系,你就坐肖总的车吧。”
舒旻下意识地抓住车门,冻得发白的手指紧紧地握着车门,心一点点冷透。一点泪光迅速漫上她的眼角,她无意识地抬起绝望的眼睛四下寻觅,那一刻,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寄希望于什么,或者说,还有什么人是值得她寄希望的。
这时,不远处,一个斜靠在一辆黑色奥迪旁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舒旻朝那边看去,只一晃眼,就认出了他——林越诤。他居然还没有走,一直在阴影里看着她,他的脸隐在半明半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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