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到通宝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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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依他那目中无人的性子,迟早会替天灵家招祸。
「呵,还分得真清楚,你啊,说是忘了过去,可是性子却是丝毫没变。」罗梭忍不住打趣。
「事情本来就该分得清清楚楚的。」对于他那取笑的口吻,唐傲云倒是没动气,只是理所当然地说。
「唉,也真不知这性子是害了你还是帮了你,其实你明知皇……」罗梭的话本到了舌尖,却又在唐傲云犀利的目光中吞了回去。
「哎哟,你紧张个什么劲啊,我的意思是你明知道大哥其实也不是真的相信你做了那种事,只是在气头上,你就不能含含混混地让事情过去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撇过了头,唐傲云也不知是装蒜,遗是真的听不懂。
罗梭的急性子一起,又一口咬定地喳呼了起来,「你可别再装蒜了啊,你要不懂,刚刚干么瞪我,就怕我将大哥的身份说溜了嘴。」
「我没有。」
「明明就有,我说你既然还担心大哥,就是对他依然有情有义,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去记恨呢?」
虽然知道以他的别扭性子,一定不会承认自己记忆已经恢复的事实,罗梭仍是苦口婆心的劝着。
毕竟这黄沙滚滚的壮观景象看个一、两日倒也还好,可要是长久下去,他不成了个十足十的泥人才怪。
所以就算说烂了他的三寸舌,他也得将这个顽固的男人给劝回去,要不他亦没脸回去见人的,难不成真等着老死在这荒僻的边陲之地吗?
「哼!」重重地哼了一声,唐傲云像是懒得再听他聒噪,也像是觉得天灵长风所受的教训够了,只见他足尖轻点,不过眨眼的时间,人已飘然落地。
「四姑娘,已经够了!」
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唐傲云出手攫住西门落花那像是打红了眼、不肯稍稍停歇的手。
「够什么够?」甚至连抬头看看来人是谁都没有,她硬扯着被唐傲云给握在手中的树枝。
「真的够了。」
将劲力灌注在树枝之上,他微微一扯,虎口顿时发麻的她只好松开手。
「你……」她抬眼瞪着他,心头还未发泄完的气闷让她脱口而出的话更是既麻且辣。「我道是谁呢,原来又是一条急着为主人出头的走狗。」
此话一出,在场围观的众人全都忍不住惊骇地倒抽了一口气,只有唐傲云仍是神色自然。
他语气淡然地说道:「我是天灵家的总管,当然不能坐视天灵家的人被这么当街羞辱。」
「那他羞辱旁人时,怎就不见你出面制止啊?」她气冲冲地反问。
「那是因为当时我不在。」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当时你在的话,你不会任他这么胡来?」不信的挑起了眉,她质问。
「是的,欺负街坊一向不是我家老爷的为人。」
「但你们却纵容他在街上随意欺负一个老人家。」她指控地道,语气依然是愤愤不平。
「我想我家老爷对这位老人家一定会有所补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唐傲云不疾不徐地响应着西门落花的每一个质问,响应恰如其分,完全不让人觉得他是在强词夺理。
「哼!现在来说补偿当然是行啊,可若是被你家大少爷玩出了人命呢?你要怎么补偿?」
「四姑娘这话未免说得太过夸大其词了,我家少爷或许放荡不羁了些,但应该还不至于这般没有分寸。」
这番话可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暗地里感到不赞同啦,谁心底不如明镜似的,那天灵长风要是懂分寸,今儿个也不会让人拴了当成了狗的教训。
许是因那想为天灵长风求亲的念头作祟,唐傲云趁此机会打量起这赫赫有名的四姑娘,从她那饱满的额瞧到了她挺俏的鼻梁,再到她丰润的唇,明明活脱脱是个美人胚子,可是那个性真的……
他长这么大,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般呛味的姑娘,不过若是认了第二,就绝没人敢说第一。
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死死地盯着瞧不是第一次,可却是第一次西门落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很想动手把他扁成猪头,可就凭他刚刚以内力逼她放开树枝那一手,她已经很肯定自己绝对打不过他。
他到底在看什么啦!他那若有所思的目光让她的颊畔微微发烫起来。
实在被心中那怪异的感觉弄得受不了了,西门落花忍不住喝斥道:「你……你瞧什么瞧?」
「我瞧姑娘很有精神。」即使被人这样质问,唐傲云的语气依然没有一丝尴尬,神色也是一如以往的自若。
那淡然的脸色好象就是一张面具似的挂在他脸上,让她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再说原本不是在讲那个天灵家的败家子吗?什么时候转到她身上来了?
现在是怎样,想转移话题吗?那可是门儿都没有。
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粗鲁地响应,「我有没有精神关你个屁事啊,我要是你,就会赶紧儿想想要是将来有一天天灵老爷两腿一蹬、撒手归西时,你现时手上端的饭碗还能端多久?」
「这我倒不担心。」他还真是一点儿担心的模样都没有,他的自若彻底惹来她的好奇。
「你为啥不担心?」寄人篱下的他不怕无家可归吗?
「因为我已经想好方法。」
「喔,是什么方法?」这会儿她的好奇心更盛了,完全忘了刚刚还对他气怒不,已的追问。
「要治一个不成材的男人,就是替他找一个有手腕的女人。」
留下这句话,唐傲云回身驮起被打得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天灵长风,扬长而去。
临去前,他还深深地瞥了西门落花一眼,意味深长的,教她心底莫名地发起毛来。
该死的,他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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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落花胸臆中的怒气正下断快速的飙高。
原来,那个男人心底盘算的是这么一回事儿!
难怪,那天他会说天灵长风不成材没关系,找个手腕好的姑娘撑起天灵家就行了。
他竟敢算计到她的头上?!他简直就是……想把一把烂泥抹在她身上吗?
想得可真好呵!
也不想想她西门落花是什么人,会看上那烂泥?!
哼!
完全无视于正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想要说服她的聒噪媒婆,她气冲冲的霍地起身。
「落花妹子,妳去哪呀?」真的已经很久没见妹子有这种完全不符合大家闺秀该有的行径,西门忠一时之间还以为回到过去了。
「去找人算帐。」西门落花银牙紧咬,愤愤地说。
「谁又惹妳了?」
「唐、傲、云!」她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唐总管?!」
咦,这两人什么时候凑上了?原本看到媒婆上门来,有那么一剎那,他们还奢想是唐傲云对他们妹子一见钟情了呢!
结果不是,媒婆来说亲的竟是那个关内出了名的纨袴子弟天灵长风,害他们忍不住失望了一下下。
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原来落花和唐傲云早就搭上线了。
「怎么,不行吗?」西门落花气得双手抆腰,挑衅地问着兄长们。
「行,怎么会不行,妳快去吧!」
这句话说得很诡异,因为西门义那略显急切的催促,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几位兄长。
「你们几个在搞啥鬼?」瞧见兄长们脸上那种好象大喜过望的神情,她忍不住质问。
「哪有在搞鬼,咱们只是瞧妳整天闷在屋子里,怕妳闷坏了,所以才会鼓励妳出去走走的。」西门义在妹子审视的目光中,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真的只是这样?」她总觉得有地方怪怪的,可真要她说,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是这样。」三兄弟忙不迭地点着头,完全无视于一旁刘媒婆对落花那泼辣劲的瞠目结舌。
「好,我就当你们是这样,可若是以后我发现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就算你们是我哥哥,我也不会轻饶。」
她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她真的很不喜欢那种像是被人算计的感觉,但忙着去找人算帐的她也没时间将兄长们的心思弄个清楚明白,只好先用警告的。
「是是是,妳快去吧!至于这个不长眼的刘媒婆就交给我们来打发。」
西门义眼见妹妹不再追究,连忙讨好。只见他的话一出,西门落花在转瞬间没了踪影,至于刘媒婆脸都气黑了一半。
她不长眼?!
要知道,这山海关内多少好姻缘都是她一手促成的,他们竟然说她不长眼?!也不想想以他们西门家这种开小赌坊的人家能和地方首富天灵家结成亲家是多么大的光耀,他们竟然还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哼!到时他们就别来求她。
她就不相信,没有她的舌灿莲花,他们西门家这些鲁男子和那只河东狮能结到什么好姻缘!
第四章
一条软鞭凌厉地破空而来!
没有回头,唐傲云只是反手一扯,就将那软鞭给结结实实地环在手中。
一击不中,满肚子火气的西门落花,当下弃鞭就掌,那蕴含无数火气的连续出招方式充满火药味,完全没有点到为止的态势。
她就是铁了心地要给这个有如狐狸般的男人一点教训,胆敢算计她,他还真是好样的。
唐傲云左手负于身后,尽管他在瞧清了来人是谁后,已经主动让她一手,但是不管她的拳掌怎么左打右翻,偏偏就是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着。
该死的!
她气得银牙紧咬,向来倔性子的她,此刻更是卯足了劲地将拳掌往他顽长的身躯招呼过去。
而唐傲云也绝,他闷不吭声的左闪右闪,任由她打了一炷香的时间有余。
「喂,你给我站好!」
终于,打得气喘吁吁的西门落花忍不住脾气地朝额上依然不见一滴汗珠、模样更显轻松恣意的唐傲云嚷道。
有人在打架时这么命令的吗?
真是瞧不出平时那么泼辣的她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呵!
他因为她的话莞尔一笑,倒也真的听话的停下闪避的脚步。
「你……」可恶,一见他真听话的停了下来,她的火气更盛,因为他摆明了是瞧不起自己。
她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狠狠一掌推去,这一掌她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劲力,但是打到他的身上却软绵绵似的,完全不见有伤到他丝毫,他甚至没移开过脚步。
追打这么一番工夫,西门落花的气力已经用尽,她颓然地垂下双手,干脆席地盘腿落坐恨恨的瞪视着他。
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唐傲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两人对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可以请问四姑娘,妳那满肚子的火气从何而来吗?」
又恶狠狠地睨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装蒜,她嗤之以鼻,气得不想响应。
「若是在下不小心得罪了四姑娘,四姑娘但说无妨。」他双手抱拳,即使面对她的瞪视,他依然云淡风轻得让人想吐血。
厚,他讲话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文蔼诸的啊,听得她头都痛了。
「你是得罪了我,但可不是不小心的。」也懒得兜圈子说话,一肚子气闷的她开门见山地道。
「喔?!」不解地挑起眉,他疑惑的看向她。「不知在下何时得罪了四姑娘?」
「你知不知道天灵老爷子要媒婆上我家来提亲?」
「知道。」他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是不是你要天灵老爷子找媒婆来我家提亲的?」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罪魁祸首,否则那日他不会当街撂下那句话来。
「是。」那的确是他给天灵鹫的建议。
他做事向来坦荡荡,是他做的他一定承认,而且这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不过,她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吗?
这他就真的不懂了,这关内许多姑娘,不都巴不得能嫁进家大业大的天灵家,好图个一辈子吃穿不愁吗?
「你……」他还真敢应啊,不但应了,还应得落落大方哩!
「怎么了吗?」充份地意识到她的怒气又在上扬中,唐傲云不解地问。
「我真被你气死了!」一肚子的怒气都被他那明显的疑惑给磨光了。
她瞧得出来,他的疑惑是因为真的不懂,那茫然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对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下什么错的人,就算再气也只不过是折磨自己而已。
「四姑娘,妳究竟在气什么?」对姑娘家,他一向都不太了解,他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气些什么。
但既然人家这么气,他不问问奸像也说不过去嘛!
「我气你没事做什么乔太守,乱点啥鸳鸯谱,要我嫁给那个败家子,我还不如终身不嫁。」
西门落花气呼呼的,觑在唐傲云眼中,那怨怪是随着对自己的数落而有增无减。
「这姑娘家还是应该有个终身依靠才是。」虽说打他来到山海关,就听了许多关于西门落花那特异独行的传言,也亲眼见识过她那比男人还悍的辣性子,可姑娘家终究还是姑娘家,总是要出阁的嘛,否则未免太过孤单。
听着他所说,她反驳的话忍不住冲口而出,「就算要嫁也不是嫁他,若真要嫁他,我还不如去当尼姑。」
咦,怎么说天灵家都财大势大,竟然也有女人不愿意嫁进去的吗?
唐傲云虽说是个情绪起伏不是太大的人,对于世间事也少有好奇,可是瞧她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激烈,他忍不住好奇起来,「为什么不嫁他?嫁给天灵长风,至少妳这辈子吃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