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倾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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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插了进来:“琳达丝刚刚问过凯恩是否愿意作为我们的客人,同我们一起去听曼提的音乐会,我们还有多余的。”
“曼提送来了那张票,”保罗说,“为了我可以邀请别的客人,而不必在你们两个人之间充当灯泡。”
“那么你邀请了别的人同你一起去了吗?”保罗的妹妹问。
“没有。”
“那么,为什么不邀请凯恩呢?她是曼提音乐的爱好者,而且没有弄到音乐会的入场券。这也许是曼提的最后一场音乐会了,这就意味着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我认为在她为你的办公室做了这些工作以后,应该受到奖励。”
“我没有说她不能同我们一起去,”保罗脱口而出,“但是我宁可自己来安排这一切。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不出去散一会地步呢?我会用我自己迷人的方式踉她谈论这个话题。”
琳达丝向着凯恩温柔地微笑了一下,站了起来。“哦,很好,那么明天晚上见。”
凯恩张开嘴想要反对这个未经她同意就擅自制定出的计划,如果她的听众不离开房间,她就要说些什么了。泰勒向着她笑了一下,琳达丝站在门口向她挥了挥手,然后那两个人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她单独同保罗在一起。
他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将手臂漫不经心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手指距离她的头发不过数英寸。
“好了,你认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去音乐会。”
“同你?”
“不,是同冷漠的鲸鱼王子。”保罗不耐烦地说着,“当然是同我,还有琳达丝与泰勒。”当凯恩摇了摇头时,他问,“为什么不去?我认为你非常想听曼提的音乐会。”
凯恩注视了他片刻,他的表情显示出他对她的反应有些闷闷不乐。他真的以为他可以将曼迪戈·秦当做一只悬挂在她鼻子前的美味多汁的胡萝卜,诱惑她到他想让她去的地方。
她不能说不的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西班牙吉它演奏家的确是一只诱人的胡萝卜;而另一个原因,是她也许会希望在工作以外再次见到保罗。否则他不会让他妹妹督促他做出这个邀请的。
而她的答案就是那么简单。“你已经知道了我是一个对整洁利落异常挑剔的女人,可你也许没有意识到我对个人生活也是这样要求的。如果有什么人不经我的允许突然闯进我的生活中,并将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我会发疯的。举例来说,我不想成为致使某一个可怜的女人整夜哭泣的原因,因为你没有像她希望的那样带着她去听音乐会。”
“你是在问我是否正在同别的女人谈恋爱?”保罗将头歪向一侧,好奇地看着她。
“不是,我只是想请你带着你计划邀请的女人去听音乐会。你是迫于你妹妹的压力才邀请我的,即使我非常希望能亲眼见到曼迪戈·秦,我也不会去听这场音乐会的,因为这可能会使另一个女人失望。如果琳达丝不提起这件事,你就会安排别人。”她拿起皮包,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带子,站了起来,“此外,我在周末还另有计划。”
保罗也站了起来。“什么样的计划?”“我的计划。”她滴水不漏地说。
她绕过沙发前那只低矮的小桌,向门口走过去。保罗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臂,阻止了她;同时他用另一只手将入场券举到她的面前。她低下头,注视着那张狭长的纸片。
“我拿着它怎么办?”
“使用它或者不使用它都随你的便,它是你的。”她没有伸手接那张票,保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能来参加音乐会,凯恩,如果你不喜欢同我一起去,当你坐下来以后,你可以假装不认识我。”
她听到了他话里的真诚。坦率地说,她认为这有些出人意料,作为一个有头脑的男人,他原本可以像中国的长城一样坚韧不拔的。“我不反对同你一起去音乐会,”她解释说,“但是我想问一问原因。我不希望是由于一个男人的妹妹强加给他的压力才受到邀请的。”
当她向门口转过身去时,保罗的手掌揽住她的脖颈,热力一阵阵透过他的手臂,这一切与温度无关。他看到她的眼睛在惊奇中睁得大大的,显然她也感觉到了同样的东西。
“我可能不太习惯对付这种局面,”他坦率地说,他的目光注视着她柔软的颈部突起,在那里,在他的手指下,他可以感觉到她心跳的加速。“我希望你能参加音乐会,因为你喜欢看到曼提的演奏;也因为我希望能再次见到你。这一次既与你的办公室无办,也与我的办公室无关,一切都是出于个人理由,与生意无关。”
“坦率地对我说,保罗,如果你的妹妹没有将你逼迫到这种尴尬的处境里,你会邀请我吗?”
“我不指望你相信这一点,但是当我早些时候一个人在文件柜中翻找这些入场券时,我心里的确有这个想法。你应该相信我的保证,我没有计划安排任何别的人。可是我害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邀请你会显得唐突。看到你现在的反应,我猜测你也许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的想法并没有错。”
凯恩思忖着这种局面正是那种很难说清谁输谁赢的情形之一,从这个事件里也反应出男人与女人在思维方式上的基本分歧。他邀请她的方式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远远胜过他邀请她去听音乐会的原因。但是他永远也不能理解这一点。
她有选择的余地。她可以拒绝他的邀请,也可以接受这在最后一分钟里发出的请柬,在享受那个传奇人物的难以忘怀的金曲的同时,也享受一下与一个充满了魁力的男人共度良宵的快乐。
她伸出手,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入场券。“如果你流露出来哪怕是最轻微的愚蠢的暗示,”她警告着他,“我就把它撕成碎片。”
“我的妈妈培养了一个绅士,记得吗?我不会做任何愚蠢的事情的。”她接受了他的邀请让他感觉到难以抑制的快乐,他几乎无法将精力集中起来了。他又将入场券从她的手里拿回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去,我在七点钟的时候去接你。”
凯恩拉开她的皮包,拿出来一个小小的记事本。她匆匆地写下她的住址,将它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他。
“你的周末计划是什么?”他问。
“它们可能有些改变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办公室的门,“我们明天晚上七点钟再见。”
保罗想要阻止她的离去,虽然除了不想让她走之外,他想不出别的什么能挽留住她的好主意。想到他明天晚上会再次见到她,他的心里感到了些许的慰藉。
直到几分钟以后,他才意识到她没有告诉他她的周末计划是什么,她是如何改变的。显然,她打算去做的事情并没有重要得不可以推迟,他渴望知道她要会见的人,渴望知道她下班以后通常做什么,渴望知道她在哪里,这一切都比他事先预想到的还要强烈。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令他感到古怪的是,他觉得自己似乎认识她很久了,而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与她刚刚相识。他可以在一屋子的女人当中辨别出她独特的气质来,在喧嚣的人群中只听得见她的声音,在如云的美女中只想得到她。他像确信自己的名字一样确信这一点,但是他不知道这个特殊的女人为什么如此强烈地吸引着他。
作为一个通常都知道自己在哪里、为什么在那里的男人,保罗觉得同凯恩在一起,就像不拿地图去一个陌生的国度里旅行一样。
五、同命相怜
当凯恩的门铃在星期六傍晚响起来时,她正在接电话。她对她妈妈说不要挂断电话,在她开了门之后马上就会回来。她将话筒放在桌子上,没有听到她妈妈好奇的询问。
保罗期待着这个与凯恩共度的夜晚会有一番独一无二的经历。自从她开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怀疑过这一点。
她向他打个手势,让他进来。然后她转个身,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有几秒钟的时间,他只是注视着她穿着长统袜穿过铺着地毯的房间。
那个职业女性被一个穿着黑色与金色服装的女人所代替。地里面穿着一件金色的丝缎马甲,外面是□丝夹克,肩膀与前胸处绣着正在飘落的金黄色树叶。她黑色的裙子刚好覆盖在膝上,可以让他尽情地欣赏一下她迷人的大腿。
他看着她从桌子上拿起话筒,转个身,面对着他。她微笑了一下,然后向着话筒另一端的人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金质的耳环在她棕色的发际闪闪发亮,给她的外貌平添了一种动感。甚至她的面容都变得精致柔和起来,不再是那个一丝不苟的商人了。他看到了一个令人着迷的、富有魅力的女人正打扮整齐准备出去赴约会。
他走进起居室,目光在她公寓中的那些家具上环视着。她的房子整洁干净,这一点并不让他感到奇怪,他吃惊的是她对房间色彩的选择。她没有用那些他惯常见到的奶油色与浅棕色,她用的是协调的紫色、轻淡的绿色、微妙的黄色和白色。房间不大,但显得非常温暖舒适,而且亲切。他感觉到整个房间似乎在吸引着他走过去。
起居室毗邻着餐厅,餐厅旁边他猜测也许是厨房,因为他看到一只冰箱紧挨着隔板放在那个凹室里,距离餐厅不过几英尺远。一条走廊从起居室伸展出来,显然通向她的卧室。
他踱着步,一边等待她打完电话,一边鉴赏着她挂在沙发后面的油画。他不喜欢那些抽象的东西,他喜欢一棵树看起来就像一棵树。但是她的这幅油画上目光所及都是沉默的波浪,那些彼此应和的色调让他联想起远山和多雾的早晨。
凯恩站在他身后几英尺以外的地方,他禁不住偷听了她的电话。他发现她们的交谈是与众不同的。
“他怎么能马上就列出了一个单子呢?我几小时以前刚刚离开那里。”经过短暂的迟疑之后,她接着说,‘“我对爸爸说晚餐所需要的木材要等到星期二才能送过去。他别无选择,只有等待,除非他想要进城自己挑选那些东西。不,我不认为他会这么做。让他相信,下个周末我不会忘记带去新王后来替换那两只已死的王后。如果他想给农庄邮信,他最好快点寄。”停顿了一下后,凯恩说,“我真的要走了,妈妈,我会像往常一样在这个星期里给你打电话。”
保罗听到她将话筒放回去的声音,他转过身来。
“那么说,拜访你的父母是你的周末计划了?”
“嗯。”她一边咕哝着,一边从桌子上拿起金手镯。
“你多长时间见他们一次?”
她将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我尽量每个周末都回家去过,但有时会发生一些意外情况我回不去。如果我不能回去度周末,我就会引起一些麻烦。今天晚上我提前回来就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住在哪里?”
“夏洛获维尔城旁边。”
“从这儿开车到那里需要两个小时。”
“我熟悉每一英里的路。”
当他看到她困难地扣着手镯的挂钩时,他自告奋勇地走上前。“让我来帮你吧。”
凯恩伸出手臂,手腕上搭着那只手阈,他一下就将手锅的挂钩扣上了。
“这是你的诸多才能中的另一项,我看到了。”她轻描淡写他说。
“同一个妹妹一起长大,多年以来我学会了扣各种女性饰品的挂钩。”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举起来,这样他就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她的装束了。“你看起来很可爱,贝特蕾小姐,”他说,“我会为带着你这样一位出众的女伴而感到骄傲。”
“谢谢,福格先生。”她打量了一眼他黑色的夜礼服,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的徽带与正式的领带,“你也非常令人震惊。”
“你真是太好了。”他柔和地说,低下头,注视着她的脚,“我喜欢你不穿鞋子。”
她微笑了。“这是一个古怪的恭维,也非常奇特。”
“不穿高跟鞋,你就不那么可怕。”
“可怕?”她似乎受到了电击,“据我所知,我是最不令人害怕的女人。”
“你一定木认识很多人。”他放下她的手,“穿上你那双美丽的红舞鞋,这样我们就可以上路了。如果我们迟到了,曼提会发火的。”
“稍等一下,你不能用可怕评价我,然后又将这个话题扔在一边。”
“我能,如果我们打算在曼提的音乐会上迟到。我不介意你是否穿鞋子,但是音乐会的看门人也许不会有和我相同的感觉。”他轻轻地躬了一下身,“你的马车准备好了。”
他的马车是一辆墨绿色的美洲虎,在拥挤不堪的交通中,他驾轻就熟地开着车。凯恩舒服地靠在座位上,享受著作为一个乘客的优势,这种情况是难得一见的。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她都不曾有过另一次机会。她想起了他妹妹提到的集团。“跟我谈一谈‘三脚架’。”
他很快地瞥了她一眼。“琳达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