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两个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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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脸认真又诚恳的表情,石文心想,他若是再拒绝她,可能就要说不过去了。他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叶丽林开心的马上走进厨房,还边走边说:「我很快就好了,你等我一下ㄏㄡ。」
他望着她的背影微笑,一颗没有安全感的心,此时却有些定定的、沉沉的、重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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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站在厨房门口。
他见叶丽林忙碌的打开冰箱取出两颗鸡蛋,又踮起脚尖打开上面的橱柜拿出一包白色的面粉,一下子就将它们弄成一小锅淡黄色的面糊,她又快速的放进一些调味料,再在锅内滴上几滴的沙拉油。
她动作快得让石文看得不禁张了嘴。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进厨房煮东西,动作是这么的快又灵巧,除了他已经过世的妈妈。
叶丽林弯下腰打开瓦斯炉,等锅子冒出烟之后,她才放进去一些油,等油也冒出白烟之后,她才将面糊倒进冒着浓浓白烟的油锅里。
不一会儿,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叶丽林又灵活的将锅铲一翻,一片原本黏糊稠状的面皮已经呈半焦黑带白,还带着有点油油的金黄色。
石文看着一心专注的叶丽林,他不禁有些恍惚了。
他直盯着她的侧面发呆,就连她是什么时候将面皮给煎好的,他都没有发现。
直到她的叫唤声响起,他都还一直停留在沉思当中。
「俗先森、俗先森。」她依然是一脸笑咪咪的。
石文还是盯着瓦斯炉上的锅子发呆。
「俗先森,我好了,你赶快来粗啊!」
「嗄?」眼前的一个人影又吓着了他。
叶丽林笑着仰起头,手上拿着一双筷子。「来啊!俗先森,你要趁热粗哦!要不然冷掉了就不好粗了。」
石文一低头,就看见一双筷子在他的面前。
第二次了,他总是看见她每一次在叫他吃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双筷子在等他。
他的心好乱。为什么是她?
叶丽林又是一副期待的眼神将筷子递到他的面前,「俗先森,你赶快来粗粗看我煎的面混皮好不好粗。」
石文用着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接过她那一双筷子。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真对不起,为了仪萱。。。。。。而跟你吵架。。。。。。你不要生气,我。。。。。。跟你道歉。」他低着头迳自坐到餐桌前。
桌上的盘子里是一张张油油亮亮的饼皮。
叶丽林爽朗的笑着,「妹有关系啦!我朱道你心情不好,我不会生气啦!你一定是听不习惯小孩子哭,所以才会这样子啦!」
她说得让石文更感到羞愧。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比不上她?当初他还在担心她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带孩子呢!没想到这个又瘦又小的女孩,居然比他厉害千万倍。
他又发愣的望着盘子。
「粗啊!你一直看着它不粗,阿你怎么朱道我煎得好不好粗?」她笑嘻嘻地催促他。
「噢!好,我吃,我现在就吃。」
她期望着问道:「好粗吗?」
石文伸手夹起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才咀嚼了两三下,他不禁睁大了跟睛,对着站在一旁等着他下评语的叶丽林直点头称赞的说:「好吃,真的很好吃,你的手艺真棒。」
「嘿!好粗就好,好粗就好。」她很自然的又坐到他的对面。
这次他夹了更大一块,「嗯,你做的比外面卖的葱油饼还要好吃。」这是他的真心话。
叶丽林不禁害羞了起来,「妹有啦!妹有比外面卖的好粗啦!是你俗先森妹有嫌弃啦!」
才一会儿工夫,石文已经吃了一大半。
突然石文才想起来,他抬头问着她,「叶小姐,你要不要也吃一些?」
「嗄?不用、不用,你粗就好。」她连忙摇手。
石文还是坚持着说:「这饼是你做的,怎么好意思光我一个人吃呢?你还是吃一些好不好?」
「妹有关系啦!你肚子饿得呱呱叫,还是你粗啦!」她还是笑着摇手。
「叶小姐。。。。。。」
「哎哟!俗先森,你不要一直叫我叶小姐,叫我阿季就好了啦!不然我会很不习惯ㄋㄟ。」
「好,既然你听了不习惯,那我叫你阿季,这样你是不是可以吃了?」这回他居然叫得很顺口。
「哎哟!俗先森,人家不好意素啦!」说着,叶丽林竟害羞的冲出去,直奔上楼。
石文看见她那副羞窘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甜蜜蜜的,再看看她煎的饼,又让他的心头感到暖烘烘的。
他解释不出来,只好一个人默默无声的将盘中的饼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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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一转眼叶丽林在石文家当石仪萱的保母已经一个月了。
虽然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听着同样的哭声,她也已经习惯,适应了这个环境。
她主动要求负责家中的三餐及一切杂务,石文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妥协。
今天石文只是出门去收一些帐款,所以下午三点不到,他就回到家了。
家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石文觉得好奇怪。自从这个小保母来到家里之后,他一直没有再接到要求他赶紧回家的电话。以前的保母总是受不了爱哭的仪萱,几乎只要他一出门,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有电话要他回家哄小孩。
可是这一个月来,他是真的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接过,不知道是叶丽林不会「打电话」,还是仪萱真的已经改掉爱哭的坏毛病?
他上了二楼,走到最末一间,他女儿的房间。
房门是敞开的,他看见女儿居然跟叶丽林一同躺在床上睡午觉。
石文真的说不出他有多惊讶。
一向怕生爱哭的仪萱,竟然会跟刚来一个月的保母一同午睡,而且还一同盖着她最心爱的小凉被?!
石文站在床边看着正在熟睡中的她们,他微笑着,是一种父爱的笑容直望着自己的女儿。
见她不仅睡得安稳,一双小手还紧牵着叶丽林的一只手不放。看来她真的喜欢上这个新来的保母。
望着石仪萱,石文心中觉得自己无法给她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庭,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又看向一旁沉睡中的保母,脸上不禁露出另一种奇特的笑容。
对于这个乡下来的女孩,他的感觉更加奇妙了。
有时看她始终带着那独特的傻笑,就觉得与台北都市的女孩一比,她的确是愚蠢得多。但是当她说着那一口不是很标准的国语哄着仪萱时,又觉得这个女孩真的憨厚又热心,尤其是她对仪萱的疼爱与耐心,让他深探体会,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温柔,及做一位母亲所应该具备的爱心。
石文转身准备离去,叶丽林却突然醒来。
她一睁眼,便惊呼,「噢!俗先森,你回来了哦!」她凉被一掀,连忙跃起。
「嘘,小声一点。」石文马上用自己的手掌往她嘴巴一贴。他真的好怕那个小家伙是清醒的。「小声一点,别吵醒她了。」
叶丽林马上噤声,全身向后一缩,也跟着他一样,像做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地溜下床。
石文用手指着门外,示意她出去再说。
两个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的走下楼。
呼!石文大大地吐了一口气。两人终于出了那个「管制区」了。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最近石文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对叶丽林讲话开始很客气了,也不会老在心里头叫苦,忍耐着她那一串的台湾国语。
叶丽林还有些睡意,她傻笑道:「不会啦!我也是刚刚睡饱要起来了,你妹有吵醒我啦!」
石文拍拍沙发,「来,坐下来再讲嘛!」
她坐下来傻傻地问他,「再讲什么?」
呃。。。。。。是啊!他叫她坐下来讲什么呢?
突然石文也跟她一样傻笑,「呃。。。。。。叶小姐。。。。。。」
「阿季,叫我阿季。」她又纠正他。
石文为难的一吸气,再猛地一喊,「阿季!」
「ㄨㄟ。。。。。。」
石文又呆了。干嘛呀!别老是当他喊完了她一声「阿季」,她马上就回他一声「喂」好不好?
「喂,阿你怎么又不搜了?」
「嗄?说什么?」他被她「喂」得灵魂都出壳了。
「俗!是你自己搜要再搜的,阿我等你等好久了,阿你又问我搜什么?阿我怎么朱道你要搜什么?」
什么跟什么?石文被她的国语弄得头大。什么东西一直搜、一直搜?她如果要再一直「搜」,他就不知道要怎么「搜」了。到底要「搜」什么?像警察一样地搜身吗?
唉。。。。。。他的人生从此变得黯淡无光,一个是那么的爱哭,一个是国语讲不轮转。噢。。。。。。乾脆杀了他吧!
「喂,俗先森,阿你到底搜不搜?」
石文像只快要断了气的公鸡。「好。。。。。。我搜、我搜,不要吵我,我马上就给你搜。」
「哎哟!俗先森,妹有想到你的狗语跟我搜得一样好ㄋㄟ。」叶丽林竟还很兴奋的夸奖他,她都不知道他已经想要进厨房找把刀切腹自杀了。
「是啊!我再继续跟你说话的话,我的国语马上就会跟你一样的『标准』了。」他不再叫苦了,现在他要改叫天了。
「ㄏㄟ呀!阿再来咧?」
石文夸张的叫,「还再来?再来我就要去上补习班了。」
「补习班?做什么?」
「练国语发音啊!」
叶丽林赞成的点头,「嗯,的确是,你搜的狗语是妹有我搜的好。」
石文定住睇着她。哇塞!这个女人是在说什么呀?她还真以为。。。。。。
「好啦!你讲完这个还要讲什么?」叶丽林一脸认真的等着石文开口。「俗先森,阿你快点搜啊!」
「好、好、好,我快点说。」他看到她那一脸也长得很「台湾国语」,害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跟她沟通。「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叶丽林轻松自在的点头,「混习惯哪!」
「那你。。。。。。还习惯楼上的那个爱哭的吗?」
叶丽林还以为他要讲什么,「哎哟!我早都习惯了啦!她每天都一直这样哭,我不习惯也给她训练习惯了。」
「嗄?你真的习惯听她哭?」石文真是不敢相信。到现在他都还不能接受,而这个小村姑竟然已经习惯了?怎么她。。。。。。「学习」的速度与精神都还要比他来得快那么多?
叶丽林又一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说:「哎哟!阿你就把她当作是在唱勾,阿不就好了。」
「唱、唱、唱。。。。。。唱勾?」石文惊讶的居然学起叶丽林说话。
「喂,阿你是她的爸爸ㄋㄟ,阿你怎么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奇怪的样子啊!」
石文低头看看自己。他很好啊!衣服没有穿反,裤子的拉链也有拉上,他是怎么个什么样子?
「你在跟我说什么呀?」
叶丽林斜睇他,眼神一副轻蔑的样子。
一咳。。。。。。难怪医生到现在还不会搜话,就是你这么空空,也难怪她整天只会哭。」
这、这、这什么道理啊?那个小鬼又不是他带大的,她爱哭,怎么可以赖到他头上说他「空空」呢?
石文不服气的与她争辩,「喂!你这个屏东来的乡姑啊!」
「ㄏㄟ!什么香菇?我又不能粗,怎么叫我香菇?」叶丽林也不服气的跟他大声抗议。
「谁跟你那个香菇啊?我说你是乡下来的村姑,简称乡姑。」
叶丽林的双手马上一挥,对着石文大声叫着,「我不要啦!香菇?你还末溺咧!」
「什么是末溺?」她怎么又开始说着他没有听过的话了?
她又是轻蔑的将眼睛一瞟,「连这个你都不朱道?阿末溺就是那个黑黑、软软又一大块,口以粗的木耳啦!」
石文突然将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木耳就木耳嘛!说什么末溺?」
「ㄏㄟ!阿你很奇怪ㄋㄟ!阿我搜台语你是昧送哦?」叶丽林的牛脾气突然发作了。
「喂!你又说什么昧送?我听不懂啦!」石文火大地跟她抬杠。
叶丽林跩得一副二五八万似的,「搜你空空你还不承认?昧送的狗语就是那个不爽啦!」
完了,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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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突然卷起袖子,好像要找人打架一样。他的嘴里骂道:「你这个死乡姑。。。。。。」
「我跟你搜过我不是香菇,阿你是听不懂ㄏㄡ?」叶丽林也跟着学他把袖子拉高,没好气的丢给他一句,「你叫我阿季啦!」
石文又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中气十足的一喊,「阿季!你今天要是再敢跟我说那种夹着台语的国语,我就叫你滚蛋!」
「你搜什么台语狗语的,我听不懂啦!」
「你少给我装傻!」
叶丽林才不鸟他。「我妹有装,我只是搜,要滚蛋你自己去滚啦!我才不像你那样空空咧。」
「喂!搞清楚,我是你的老板咧!」
「阿那又怎么样?」
他火冒三丈地站起来,「怎么样?你这个叫阿季的女人,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叶丽林坐在沙发上抬着头看他。
他一凶,「看什么?」
「哈。。。。。。」然后她又对着他傻笑,「ㄏㄡㄏㄡ,阿你这个样子,好像是那个小孩子ㄋㄟ。」
石文最讨厌人家说他像小孩子了,因为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全都受不了他爱看漫画的行为,原因是只要让他一专心的看起漫画来,他可以六亲不认、废寝忘食,还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