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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54部分

小说: 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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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这个?

    别说警察抓,温柔和温情就把他抓烂了。

    好像,根本没戏。

    想得太简单了。

    唉,手上就几万块钱,都是赌命来的,能干什么?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坐吃山空。

    看不准做生意,就不能贸然投资,宁可先打工,支撑一段时间。

    打工,无论到餐馆,还是到什么地方,大概总可以解决住宿问题,哪怕再回到住地下室的状况,没有办法。

    河马心情沉重地回到浴室大厅,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三个人各占一个铺位,另有两个出差模样的人也住在这里,二十个床位,空了一多半。

    他在自己的铺位躺下来,温柔穿着裙子,下身搭一条大浴巾,翻过身朝向他,默默地看着他。

    河马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戏。

    温柔压低声音说,哪里有那么容易,正赶上人家出让,我们就接手。

    河马说,不是出让不出让的事情,大的发廊,光装修费就得二三十万,我们哪里接得了;小的,就跟T城的洗头房差不多,根本不是正经生意,全靠小姐揽客,哪里能做。后边的居民楼我都转了,有一家理发屋,纯粹剃头的,我这样的,随便理个发,才五块钱,那还做什么,交了房费,能赚出饭钱就不错了。

    温柔深深叹了口气,说,不容易,想要做小本的生意,很难啊,不行,我们就得先打工,这手里的钱不能随便动。

    这个想法,与河马想的完全一样。

    河马躺不住,坐起来抽烟,刚点上,稍远处铺位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过来借火,他们就攀谈起来。

    他是河北一家文具厂的,跑供销,因为出差标准低,住店会赔钱,每次来京送货,赶不回去,就住澡堂子,也不容易。

    文具厂也不景气,竞争太激烈,现在比较赚钱的产品,不是那些铅笔橡皮,而是打印机耗材,油墨之类。

    河马问他往哪里送货,他说不远,在工人体育场南门那边,有一家百脑汇,专门经销电脑、配件、耗材和软件,上下四层楼,附近是最大的了。

    河马说,听说北京卖电脑是在中关村。

    他说那边比较集中,一条街都是经销这个,很多大公司都集中在那里,但是,价格更低,不好做。这个百脑汇,因为处于繁华的地方,客流量是很大的,毕竟很多住在东边和南边的,跑到北京西北侧的中关村去比较远,就算便宜一点,不够车钱,所以,百脑汇的生意还是不错,他常年往这里送货。

    河马问他,这个百脑汇是个国营商厦吗?

    他说,其实里边都是私人租赁的摊位,有点像服装城。

    河马又问了摊位租赁费,一般生意需要的资本,看来都不大。

    至于经营项目,要是卖整机,比如品牌机,或者配件,都需要一些专业知识,一点不懂,根本无法和客人谈生意,但是卖耗材和软件,就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了,稍微了解一点就行,尤其是各种软件,都有包装说明,买的客人一般都懂,找什么软件都是自己挑,好像卖图书差不多。

    河马动心了,温柔以前卖过工具盘,当然都是盗版的,那不是长久之计,也做不成规模,要是租赁摊位,好好做各种正版的工具盘、教学盘,也是不错的生意。如果不赚钱,也就没人在里边做这个了,按他的印象,百脑汇的软件摊位不到十家,也有七八家,发不了大财,但是赚钱是肯定的。

    他聊了一会儿,烟也抽完了,过去睡下了。

    温柔一直没有搭话,但是她在河马旁边很认真地听。

    河马看着她,说,是不是明天去看看。

    温柔肯定地说,我愿意做这个,干净,省心,赚钱就行,我们要先站住脚,稳定下来。

    百脑汇里全部是一间间隔开的小房间,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一间屋子一个摊位,租价根据位置好坏和房间大小而定。

    上下转了一大圈,居然有空着的摊位,他们很顺利地找到经营部,租了下来,接着是办营业执照一堆手续,没开业,就有主动来送货的,打条收货,寄售性质,过一段时间一结帐。经营正版软件,兼营一些打印机耗材,通用的电脑硬盘线、软盘线,都不需要太强的专业知识。

    总之,这是个资本大的不屑于做,没有资本不能做的生意,正好是他们要做的小买卖,几乎没有什么风险,连店员都不用雇,他们三个人就足够看这个几平米大的摊位小屋子了。

    店铺到点统一上锁,全场清空,不能留在商场里边的,这样,货品不用收,很安全,就是住宿的问题需要另外解决。

    他们就往东边去,在三环路以外找居民楼,北京租房明显贵,两居室都在月租一千元以上,最后找了个带七平方米小客厅的单居室,半地下室,还要八百块,水电费自理。

    按照有生意做,这个住宿条件就算不错,不必跑到乱哄哄的写字楼或公寓地下室去,毕竟这是独门独户,温柔姐妹住卧室,河马就在小客厅里每晚支张单人活动床就是,厨房、厕所很小,但是他们自用,很不错了。也没有必要再找条件更好的房子,花销太大受不了的。

    总的来说,除了到北京的第一个晚上彷徨无措,坐了蜡,其他还算顺利,这样,总算稳定下来了。

    对于他们来说,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卅四章
    秋去冬来,春归夏至,时间过得真快,河马他们在百脑汇做小生意,转眼已经一年多了。

    每天都是单调的生活,很平静,也很无聊。

    说实在的,河马看出来了,干这种小本生意,一辈子也别想发财,最多弄个温饱而已。

    河马有点不甘心,几次和温柔商量,到三里屯酒吧街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乐队可以雇用他,哪怕人家有主唱,他只是垫垫场也行。

    三里屯酒吧街距离百脑汇,只有公交车四站地,而且是很小的四站地,每天从他们住的地方坐公交车去百脑汇,都要经过那里。

    但是,温柔一口拒绝。

    她不准河马去那里,不希望他再到那种娱乐夜生活圈里去混,哪怕仅是打工。

    河马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现在,他们的起居生活,有了一些变化,主要是河马和温柔住到了一起。

    起因是最近一次他们收工回家,温情半路上要下车去朝阳医院找一个平时她经常看病的大夫,问一些事情,嘱咐温柔不要陪她了,先和河马一起回家做饭,她晚一点自己可以回来。

    河马他们到了家,就一起冲澡,这机会不是很多的。

    结果,没想到她没有找到那个大夫,没多久就回来了,这一下,把他们堵在了卫生间里。

    这可真够尴尬的,温柔先出来,河马在里边又装模作样地冲洗了半天,才出来。

    她们姐妹在卧室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河马在小客厅的折叠餐桌前坐下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河马有点烦,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一直像做贼一样,真的很烦。

    她们没有吵架,只是在里边不知道嘀咕些什么,河马就只好自己去做饭,做好了她们还不出来吃,河马自己闷闷地随便吃了点,就上街闲逛。

    不远处就是朝阳公园,但是因为要门票,他很少进去的,这时心里烦乱,就买了张票走了进去,到河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在那里抽烟,胡思乱想。

    很晚了,河马才回家,到楼前就看到温柔坐在单元门口在等他。

    她问河马,你一个人走了这么长时间,去哪里了?

    河马无精打采地说,进朝阳公园了,在河边坐了一会儿。

    温柔默默地说,你是不是生姐姐的气了?

    河马说,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像做贼一样。现在,结婚都不要什么那些单位的介绍信了,手续简化,不如我们登记结婚吧,哪怕先不办婚礼,至少,我们是合法的。

    温柔说,我当然愿意办手续,回头我们去街道办事处民政科问问,像我们这样的外地人,怎么办手续。不过,刚才我和姐姐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只是脑子里有些封建思想,不大开放。她也想通了,不反对我们在一起,而且,提出来自己可以住客厅。

    河马想了想,说,那不合适,我不同意她住客厅。本来,为了省钱,我们三个人住在一套单元房,夏天她就很不方便了,如果再出来住客厅,我出来进去的,她换衣服都要跑到卫生间里,太过份了。生意做得虽然平平淡淡,赚不太多钱,但是再加一些钱换个两居室,还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温柔想想河马说的有道理,就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走,进去吧,她还没有睡,我们商量一下。

    他们进去,温情在看电视,说起这件事情,她一口拒绝了。

    温情说,想一想这些年,你们挣的钱差不多都为我治病花掉了,就是现在,我每个月的药费也占了我们生活开支的很大部分,我不是心里没数的人,不能再为我多花钱了。你们早晚是要结婚的,我不反对你们一起住,我就睡客厅很好,河马你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不过就是晚上睡觉嘛,其它时间,我们忙生意也不在家里,晚上回来吃了饭,就是在这屋里看一会儿电视,其它没什么嘛。

    河马不好再坚持,只好这样。

    不过,温情是有病的人,河马不能让她像自己一样,晚上支一张钢丝折叠床凑合,第二天,收工出来,就跑去买了张单人席梦思床运回来,大家把小客厅收拾了一下,摆上没问题。

    住客厅是寒酸了一点,但是河马一定要温情不能有冷落的感觉,虽然他们的能力仅是在一张单人床上奢侈了一点,但是他们要让她感到尊重她。

    河马和温柔仍然用她们一直睡的那张双人木板床。

    河马不知道以后温情是否能够独立生活,按道理就算她有病,也不影响成家的,但是,似乎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这种事情,河马是万万不敢提一下的,哪怕是出于好心,也可能使她误会他们嫌她多余。

    这是大忌讳。

    河马和温柔一直照顾她没问题,再说她现在尽力工作,也没有让他们养着她,温情是很有自尊的。

    但是,她是不是根本就打算长期与他们一起生活呀?

    也许,换肾脏的人最长生存期只有二十年,短的只有几年时间,她已经断绝了独立生活的念头,免得拖累别人。

    温柔有一次说,姐姐命真苦,她可能这辈子不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了。

    河马不敢接话茬。

    她们是同胞姐妹,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是他不能乱讲。

    温情总是管着温柔,其实,她对妹妹的依恋是很深的,没有重病的人,很难理解这些。

    其实,温柔又何尝不是经常管着河马,但是,大事小事她都和他商量,河马想,她对我的依恋也是很深的。

    河马想,我一个男子汉大豆腐,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在这个社会上混不出头脸来,但是,讲到对温柔,甚至对温情,我是有责任感的。否则,论物质享受,我当然知道跟着小狐狸干是比现在要强得多的。但是,我不能出事,一旦出事,她们姐妹怎么办?

    可是,那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谁敢保证自己不出事情?

    过平淡而清静的生活吧,走一步算一步。

    现在,就算比他们成功得多的人,比如有高学历,好的公司职位,美满的家庭生活,谁又敢说看得清自己的未来?

    高薪的白领贷款买了大房子,碰到公司裁员,不能继续支付分期付款而被银行收走了房子的有多少?还不是十年荣华,过眼烟云?

    慢慢混吧,路,长着呢。

    河马很知足,麻木了。

    但是,这种平静而单调的生活,似乎也不属于他,它很快就被打破了。

    小狐狸来到了北京,找到了河马。

    北京那么大,人海茫茫,据说有一千多万人口,加上外来打工的,出差办事的,就更多了,找一个人是很困难的。

    但是,她缩小范围到三里屯一带。

    三里屯一带也大了去了,几十万居民以外,南来北往的外地人,川流不息。

    但是,这就是她的本事,她来到北京不出一个月,就在百脑汇的摊位找到了河马。

    她不是眼泪汪汪找河马要口吃的来了,她把T城所有的产业都转手变现了,她带了巨额资金来北京发展,而且就打算在三里屯酒吧街开酒吧。

    小狐狸看着自己涂得蓝汪汪的指甲,阴阳怪气地说,挣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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