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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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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挨了狠狠的一刀,但是算他命大,只是取掉了一截肠子,毕竟年轻,恢复的很快。

    天气好的时候,河马背着小狐狸走出山村,到山坡上晒太阳,他们很少交谈,就躺在草地上,默默地揪着草。后来,小狐狸突然提出让河马给她唱歌,先是清唱,后来我借了一把二胡,边拉边唱。二胡拉得不好,但是走调换不至于,总之是伴唱的乐器,无所谓了。这样,一唱就是两个小时,河马几乎可以不重样地唱通俗歌曲和民间小调,渴了就喝泉水。

    小狐狸静静地听着,默不作声地听着,仿佛陈醉了一般。

    有一次,她轻轻附在河马的耳边说,河马,幸亏我还能听到声音。

    很可怜。

    也有的时候,她听着歌,明显走神了,在想什么心事,半天,突然叹息一声,我太傻了。

    河马想,她在后悔自己的几次重大失误。

    小狐狸做了没几年,可以算是很有本事了,否则不可能做到这样大的,但是,刚愎自用毁了她,她的几次失误都是缺乏判断力的同时,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来商量,她总是情绪化地处理一切事情,这就吃了大亏。

    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可以说她经济上没有破产,她还有相当的资产可以一搏,但是,好像她人已破产了,败得一塌糊涂。

    有一天夜里,她突然抱住河马,说,河马,我要。

    河马犹豫了,以往她任何要求他都没有搏过她的面子,但是现在她要做爱,河马犹豫了。

    现在的年代,连女人的贞节观都在迅速退化,更别说河马一个老爷们儿了,他又不是道学先生,没必要假正经。河马犹豫的原因是小狐狸已经与以前大不一样,她对他的依赖性、依恋感明显大了很多,河马不能想象他在她和温柔之间如何拆兑。

    两个女人争风吃醋起来,最惨的要算这个夹在中间的男人了,别以为你脚踩两只船,可以左拥右抱,两个人不把你撕了,算你筋骨结实。

    就像张国立演的一声叹息,再漂亮的女人,你千万别招她。

    小狐狸明白河马的心事,说,河马,你别担心,我不会缠上你,不会拖累你的。

    河马轻轻问她,说,我没担心,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温柔。

    小狐狸两个月来第一次笑了,轻轻说,屁,那天要不是我及时打电话,你恐怕连那个四十多岁的泰国女人都办了。

    河马含糊地道,你胡说,没有的事情。

    小狐狸说,我胡说,从第一次介绍你们跟他们见面,我就知道那女人喜欢上了你。这次,她丈夫留在了河内,我又没敢过去,她能放过这个机会?何况,满海滩的越南女孩儿,恐怕早把你弄得心猿意马了。

    河马说,更瞎说了。那么冷的天,都到二十度以下了,那些人居然能够跑到海里去干那事,不是疯了是什么。

    小狐狸笑道,嘴硬是不是?

    河马也忍不住笑,翻身把她压在下边。

    他们疯狂地做爱,直到累得筋疲力尽。

    第二天,河马在医生那边看电视,看到了满哥被警方逮捕的报导,吓得他赶紧回到自己屋里,跟小狐狸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满国刚没有跑掉,陷了。

    小狐狸想了想,说,他不一定抬出我来,但是慎重为好,明天,我们就回北京。

    天亮,医生在村子里帮助他们雇了一辆马车,他们就出山,向火车站缓缓而去。
第四四章
    第四四章

    回到北京,小狐狸谁也不见,在自己的公寓休息了几天。

    她叫河马到她那里去,询问他回到家里是否和温柔闹气,河马说没有,温柔只是一直担心咱们在山区的安全,我又不准她冒险前去,所以心情很坏。

    小狐狸沉默了片刻,说,温柔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儿,她一定会猜到我们在山区的这一个多月的生活,你不必解释,越抹越黑,保持沉默就是。我在北京再住几天,然后就到乡下去。这里,都交给你们了。

    河马说,温柔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再追问,你也别提了。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我每天去打理百脑汇的摊位,坚决不准介入酒吧和茶室的事情。

    小狐狸听了,沉吟片刻,最后下了决心似地说,那么,就依她说的办,本来,我想让她继续打理茶室,让你接手茹姐的酒吧,现在我决定让她全部接手。我相信她能够赚钱,你们把利润给我打过来就是。至于薪水,她可以拿到双份。

    河马没想到她这样安排,迟疑地说,那么,把茹姐拿下来,她会怎么想?

    小狐狸冷冷地说,她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以为我再不会回来了,几乎要把我的酒吧过户到她自己头上。河马,你别管了,茹姐的事情由我处理,如果她以后找温柔的麻烦,我会对她不客气的。

    河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小狐狸拉住河马的手,示意他在她身旁坐下,依偎在他的身上,轻声说道,我说句心里话,河马,你不要生气,除了你我谁都不信,包括温柔。她不要你介入,你就由她去管理,但是你要多一个心眼,明白吗?

    河马说,吴姐,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你不相信温柔,就不必把这些产业交给她管理。

    小狐狸说,我没有别的办法,狐朋狗友一大帮,没有一个是可以信赖的,除了你们。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太软弱,要适当管着温柔。

    河马说,这个你放心,温柔如果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第一个就不答应。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温柔是个好女孩儿,她不会拿你这么大的产业当儿戏的。

    小狐狸点了点头,说,但愿如此。

    沉默了片刻,河马问她,你打算到哪里住下?

    小狐狸说,我会在怀柔买房子,买两处,一处是我住的地方,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告诉。我指的是所有的熟人。保姆和司机,我会在当地雇用。另一处,是见他们的地方,包括温柔,如果到怀柔去,你要先跟我联系,我会去那里见他们。

    河马想,这就是俗话说的狡兔三窟,还好,她弄了两处。

    而河马,恐怕就是她以后与外界的联系人了。

    河马知道,她原先在T城的手下弟兄,带过来北京的至少就有二十多人,都分散在各个商贸摊点练摊儿呢,这回死的两个马仔,也是那帮人中的。至于何小小这家伙,从哪里来的,又糊里糊涂地死在异乡,他一直没有弄明白她的身份,是如何被小狐狸雇用的。

    有很多因素是带有很大偶然性的。

    河马也懒得去问,反正人已经死掉了。

    温柔正式接手小狐狸的两处产业,开始管理。

    她可以拿到两万块的月薪,但是,丝毫没有搬家的意思。

    温柔也不准河马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住址,除了小狐狸去过,她的手下弟兄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确切住处。

    河马一边帮助温情打理百脑汇的摊位,一边抽时间去计时的驾校培训班,小狐狸打电话托了人,没用多长时间就拿下了驾照,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马路杀手。小狐狸给他买了一辆车子,为的是跑怀柔方便,她本来要买好一点的新车,最好是吉普,但是河马知道她手头的现款已经不如过去那样宽裕,就花几万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的捷达王,这样既不扎眼,也足够用了。

    河马每天负责把温柔送到茶室,然后和温情去百脑汇,收工了,就和温情一起去茶室找温柔吃晚饭,然后把她送到酒吧,或者他和温情在那里喝喝蹭酒,玩玩纸牌,或者,他就早早把温情送回家。温柔凌晨下班自己打车回来。

    河马成了标准的摊儿主兼家庭班车司机。

    至于性生活方面,极其尴尬,从河马回到北京,温柔就没有让他碰过她。

    她料定河马和小狐狸在一起住了,她不让河马碰她。

    为了怕本来已经惊恐万分的温情再受刺激,他们仍然住在一起,晚上关上房门,河马就只能够睡在温情刚才看电视坐过的那张长沙发上。

    这就是风流的代价。

    至于,河马拉着温柔去怀柔见小狐狸也好,他拉着别的什么人去怀柔见小狐狸也好,温柔多的不过问。

    看那神情,她把河马舍了,就像对待别人穿过了的一件她过去的外套。

    妈的,河马很郁闷。

    圣诞节,河马在温柔管理的酒吧喝了很多酒,他故意的喝了很多酒,然后在凌晨冒着被警察夜巡队抓住拘留的危险,开车把温柔拉回家,温情睡下了,他们进屋,温柔还是不让他上她的床,河马火了,把她按在床上强奸了。

    温柔压抑地哭泣,把河马的肩膀咬了一圈深深的紫黑牙印,然后,河马就在床上美美地睡着了。

    河马是动物,有自己的要求。

    河马是野兽,有自己的欲望。

    年底的最后一天,他们回家比较早,三个人看电视,看到晚间新闻在播报东南亚的大海啸,死了十万人,温情一碰到这种事情就是唏嘘感叹,温柔突然悄悄在河马耳边说,河马,我想去你家。

    河马一时没有明白,疑惑地看着她。

    温柔说,怎么,你不打算让我去你家吗?

    河马明白了,她要去见他父亲。

    这,触动了河马隐藏于心底多年的隐痛。

    但是,河马知道这是不可回避的,要说过去还有回旋的余地,那么现在这种情势下,他根本不能拒绝。

    她在试探河马的诚意。

    河马只好问,几时?

    温柔说,明天,说走就走。

    温情听见了,扭头问,你们又去干嘛?去怀柔吗?

    温柔道,不是,去河马家里,我们要到他家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温情瞪大了眼睛,惊喜地说,真的吗?那我……在家等着你们。

    温柔说,不,姐,你也去。

    河马伸手在温柔额头试试。

    温柔默默地说,我没有发烧。

    河马说,是不是太急了,过春节回去不好吗?

    温柔摇了摇头,不能再拖了,我们要尽快去。

    河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急。

    温柔看了看温情,终于没有说话。

    温情回客厅去休息以后,他们关上房门也躺下来,温柔习惯地把头埋在河马的怀里,说,知道吗,河马,我怀孕了。

    河马惊得翻身坐了起来。

    温柔以手支着腮,微笑着看着他,说,已经三个月了。没有来例假的时候,我犹豫了,本想告诉你,征求你的意见,但是你走得太匆忙,我不能擅自作主,就没有去打胎,现在已经晚了,再流产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要这个孩子。再过些日子就显怀了,我不能挺着大肚子去见你的父亲,去街道办事处办理登记手续吧?

    河马乐得合不上嘴,连连问,是不是真的,你别吓唬我?

    温柔噘嘴说,瞧你,好像不愿意似的,是不是想让吴姐给你生啊?告诉你,我给生的可是小河马,她就只能生小小狐狸了。

    我赶紧说,你别胡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不早说,那天,我太鲁莽了。

    温柔撇嘴道,你几时不鲁莽啊,你不是边干边念叨,你是动物,你有要求;你是野兽,你有欲望吗?

    河马笑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不是也叫过床吗?

    温柔就扑上来拧住他的嘴,笑骂,我把你个大嘴河马撕烂了。

    河马赶紧求饶。

    他趴在她的肚子上,认真听着,说,不知道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温柔笑道,反正咱们家也没有冰箱,你没有办法钻进去冻半宿,只好听天由命啦。

    河马想起睾丸温度低生男孩那个说法,说,好在,你是秋天怀上的,要是夏天,完了,完了,注定女孩了。

    温柔指着他的鼻子,说,傻死你个河马。

    俯在枕头上笑个不停。

    河马别无选择了,明天,就得上路,回到他那阔别几年的家乡。
第四五章
    第四五章

    人,最好别轻易发誓,因为,很多时候你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誓言。

    2005年的第一天,河马和温柔、温情姐妹,回到了他出生和成长的城市。

    河马曾经发誓,永远不回这里的,但是,没有想到,他带着未婚妻回来了。

    特别是始料不及的,他没有成为一个当红歌星,而是在社会上跌打滚爬了几年,一事无成地回来了。

    他们下了火车,打一辆计程车直接来到河马家住的财政局大院,结了帐,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院子里走。

    河马虽然事业上一无所成,但是钱还是挣了几个,只是万万不敢跟他父亲说出实情就是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总算不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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