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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有爱不斯文-第14部分

小说: 有爱不斯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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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你对长城的感觉怎么样?”爬到了一座峰火台,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问棠棠。
这时的棠棠正凭墙向远山眺望,看得出她是在思索着什么。她举起手里的矿泉水,指着远处山头隐约起伏的长城,反问我:“那儿是不是没有人去过?”
我笑了笑,说:“有人去过。”
“不可能吧。”棠棠扭过脸看着我,“那儿根本就过不去。”
我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吗?我告诉你吧,已经不止一个人徒步走完过长城了,别说那里,还有城墙,就连那些只剩下一道土墙的秦长城遗址都有人去走过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那要走多长时间?”棠棠的脸上充满了遐想。
我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道:“怎么啦,这小脑袋里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棠棠特别单纯,她对那些可以称得上英雄行为的事都十会的佩服,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棠棠也有着自己的英雄崇拜思想,只不过她对英雄的定义与别人不尽相同罢了。
棠棠笑了笑,说:“没有,我只觉得他够傻的。”
我一听,棠棠居然会觉得徒步长城的行为是“够傻的”,我不由得来了兴趣,问她道:“你觉得人家傻?”
“是呀。”棠棠歪过头,一脸天真地说,“走长城意义根本就不大嘛,反正长城也就这样了,就是一个历史遗迹。我看,有走长城的时间和经历,还不如去走黄河呢,再怎么说,黄河对咱们人类还有影响嘛。”
我没有想到棠棠会说出这样的观点来,但是我倒是有些赞同的,不管我自己对长城的态度如何,但是棠棠说走长城没有太大的意义,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我想也是,长城反正已经成了遗迹,走完了它最多也多得到一点历史资料,但是,走黄河就不同了,如果能提出治理黄河的一些新主意,那还真能造福子孙呢。
“棠棠,黄河也有人去走了,我的一个朋友就刚刚走完了黄河,什么时候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怎么样?”
“真的还是假的?”棠棠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以为我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肯定地说:“是真的。”
“那有机会我真的要去认识一下。”棠棠说着,便伏到了墙垛上,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远山。
“仁哥,你说,如果咱们在大山里盖间小屋住进去,会怎么样?”棠棠突然问我道。
本来我跟棠棠说好了的,今天谁都不谈情感的事,只管游玩,尽兴地游玩。可是现在,棠棠还是把话题引向这方面,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知道,让棠棠不谈情感是不可能的,我自己其实也一样,有几次话都差一点儿出口,只不过我都忍下了。所以现在一听棠棠说出了这样的话,我的心里不动那可就是骗人的了。
不过我还是笑了笑,说:“怎么,想学古代圣贤隐居呀。”
棠棠没理我的开玩笑,仍然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要是这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多好呀。”
我知道不能再让棠棠这么想下去,便打断她的思维,说道:“又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恐怕闷也会把你闷死。好了,别想这些了,喝点水,吃点面包,我们马上下山。”
“时间还早呢。”棠棠说。
“我知道。”我说,“我带你到山下的一个地方去,让你看一些好东西。”
“什么东西?”棠棠果然来了兴趣。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现在不告诉你,等到了那里,一看你就知道了。”
“你真坏。”棠棠也笑着说。
我故作神密地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一脸郑重地道:“完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好人了。”
棠棠一听,“卟”地就笑了出来,嘴里刚喝进的一口矿泉水也便喷了出来。
看着棠棠那一脸天真的笑容,注视着她那纯洁的眼睛,我不禁在心里发一声感叹:章仁呀章仁,你究竟有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棠棠如此地爱你,甚至不惜要离开她的父母,你真是害人不浅哪!
见我呆呆地看着她,棠棠止住了笑,奇怪地盯着我,把手在我的眼前晃了两下,问:“仁哥,你怎么啦?”
我忙掩饰地笑笑,说:“没什么。”然后我又小声地说:“我是看你看呆了,因为你真的太美了。”
棠棠脸微微一红,白了我一眼,说:“仁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棠棠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却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心里对我能说出这句话还是很高兴的。是呀,哪一个女孩子不想得到别人的赞美呢,更何况是得到自己喜爱的人的赞美。
就这么说笑着,我们一路走下了长城。到了山角下,我带棠棠去了熊园,这就是我所说的带她去的“好地方”。
看了一圈熊,我们便来到熊园对面的候车处一边休息一边等车。
“棠棠,累不累?”我问棠棠。
棠棠一边向前面的山上望去,一边说:“有点儿。”
“刚才忘了,我们应该坐缆车下来。”我说。
棠棠笑道:“到现在才说,是不是故意的呀。”
我摇头,逗她说:“不是,如果你真想坐,那咱们再上去,然后坐缆车下来。”
棠棠撇了一下嘴,道:“没有诚意。”
我仍然逗她:“我说的可是真的。”
“如果你是真心想请我坐缆车,就不会要我再爬上去了。”
“不然怎么坐?”
“坐着上去,再坐着下来嘛。”
我摇了摇头,“那太没意思了。”我说。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棠棠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态。
我不再说了。
棠棠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边喝着水,一边望着远山。
晚上回到住处,虽然我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但是还是硬撑着做好了饭。棠棠只吃了很少一点,然后我们洗了澡,便坐在沙发上,一时间,两人竟都没有说话。
我的心里其实有许多话想对棠棠说,因为棠棠已经答应,明天回江苏去,回家去。我不知道这次的分别,我们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再见。还有,棠棠这次回去后,她的父母态度是否能改变呢?当她的父母知道了棠棠这次出来并不是去西双版纳,而是到北京来找我并且找到了我,还跟我在一起呆了一个星期,那么他们会怎么想,会如何对待棠棠?我很为棠棠担心,当然更为我们的以后担心。
棠棠也显得心事重重,虽然明天还有一个白天我们可以在一起,但是,明天晚上,八点二十分,棠棠便将坐上北京开往南京的K65次列车,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去了。我想,棠棠眼下的心里一定是很复杂的。
我知道以棠棠的本意,她是不想再离开我的,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因为我而令棠棠远离她的父母,这是其一。其二,我现在也不可能把棠棠留下来,因为我在北京虽然已经算是留了下来,但是毕竟还没有扎下根,说实话,我连自己的生活现在都不敢说有了保障,更何况留棠棠在身边呢?
生活中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矛盾,而最大的矛盾也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矛盾,不正是这情字么?如果棠棠的爸爸妈妈不是做得那么绝情,直到把我逼出仪征而后快,那么我现在至少还有一份工资收入作为生活保障。如果棠棠父母能够开明一点,真正地为他们的女儿着想的话,那么我与棠棠两人的这份挚着的爱情得以正常发展,那么我敢肯定,我们将会很快活很幸福。可是,这世上“如果”的事情是不存在的,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事实,命中注定我在情感上要忍受折磨,命中注定我爱的人要远离我,我不知道这是上帝的“公平”还是上帝的残忍。
棠棠说,她的爸爸妈妈曾经限制了她的自由,把她关在家里,切断了她对外界的一切联系,而且长达三个月,如果按照严厉一点的说法,他们那是违法。这也就是她不再想回到父母身边的一个理由。但是我却劝棠棠,当然还是那老调子,说什么父母总是想为子女好的,不管他们采取的手段如何,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见了面,而且从此再不会有人能够阻止我们的联系了么。
棠棠最后是叹着气答应了我的,因为她也觉得我的“理由”把她说服了。
“仁哥,我这次回去以后,就向爸爸妈妈摊牌,如果他们还不答应,那我离开他们,直接到你这里来。”棠棠一脸的毅然之色。
我不知道自己还如何去劝导她,更主要的,是我觉得再劝导她的话,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所以只能拍拍棠棠,算是对她的话的认可,当然也让我自己留下了回旋的余地:我真的不希望棠棠和她的父母因为我而闹翻。
“仁哥,你一个人在这儿,举目无亲的,会不会太苦了呀?”棠棠担心地说。
“放心吧棠棠。”我故作轻松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嘛,古代圣贤早已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我现在吃点苦,正是上帝在考察我呢。”我尽力地让自己露出欢快之色。
棠棠更紧地搂住了我,说:“仁哥,你就别尽拣好听的说了,我知道你肯定会很苦的。”
我不好再装了,只好还了本色,向棠棠说:“棠棠,说实话,一个人在北京混,刚开始肯定会苦一点的。不过这没关系,没有苦哪来甜呢,反正我命中注定就该受这份苦,一切都是随缘的。我想,就算是苦,最多也就是三五年的事,等到五年以后,说不定我就会要啥有啥呢。”
“你别安慰我了,仁哥。我知道,你今天这样,都是因为我。”棠棠的口气里带有了一些自责。
我扶起了棠棠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棠棠,你可不能这么说,我离开仪征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可千万别认为是因为你的缘故,听到了吗?”
棠棠的眼里汪起了泪水。
“仁哥,你就别骗我了,爸爸妈妈对你做了些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棠棠咬了一下嘴唇,“他们做得太过分了。”
我有些呆了。
我没有想到,棠棠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原来她已经知道了她的爸爸妈妈对我所做的一切,已经知道了我离开仪征的真正原因,这是我始料所不及的。因为棠棠的爸爸妈妈对我所做的一切,除了他们,我,可能就只有我的那些领导们了,至于我的朋友和同事,我压根都没有在他们的面前提起过。当然,我的离开也令许多人感到不解,他们对我放弃一千多元月工资而出来闯荡都抱着否定态度,更多的人认为我疯了。
可是,我不疯行吗?
那么,谁会告诉棠棠我离开仪征的真相呢?首先不可能是她的父母吧,再者也不可能是我的那些领导们,那么会是谁,谁会知道我离开的真相?
我想不出,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很难料的,俗话不是说,‘纸包不住火’么,所以,恐怕我离开仪征的真正原因很可能就在我离开不久之后便被一些与我关系较近的朋友猜到了,当然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马钊。
“是谁告诉你的?”我问棠棠,心里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怀疑。
棠棠沉默了一会,说:“是我自己问出来的。”
“你都问谁了?”我仍然问。
“这你就别问了。”棠棠不愿意说。
我想到了,棠棠之所以不愿意说,很可能是因为她在打听我的下落的过程中,并不是非常顺利的。我也能够想象得到,她肯定会首先向我的那些领导们去打听我的下落的,因为她是处长千金,我的那些领导们肯定得对她礼让三分。然后,她也很可能直接问她的爸爸妈妈,但是我想在这两方面她所能得到答案的可能性都非常小,最起码的是得到真正的答案的机率是非常小的,因为我的那些领导们以及棠棠的爸爸妈妈也压根儿就不知道我是来了北京。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是不是问马钊了?”我终于还是问道。
“我根本就不需要问马钊。”棠棠说。
我更加怀疑了,除了马钊还有谁知道我在北京呢?
然而我却错了,从棠棠的嘴里,我终于才知道,现在在仪征,在我们的工业城,几乎已经是人人都知道我来了北京。原因很简单,首先当然是出自马钊的口。
当然,我知道,我的突然离开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关心,我也知道肯定会有许多人在打听我的去处,别的人不说,文学协会的那一批人就会对我的事议论纷纷。我想,作为我最好的朋友马钊,肯定是听不下别人对我议论,才“义愤填膺”地把我的去向说了出来的。当然,马钊的这一“义愤填膺”,便把我的去向给完全露了出来。
棠棠在我离开仪征后得到了解放,更何况她也文学协会的成员之一,所以她得知了我已经来了北京是理所当然的。我了解棠棠的性格,她肯定会因此而要去弄清我辞职的真正原因的,那么我的那些领导们,谁又敢真正得罪她这位处长千金呢?所以,她自然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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