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夜的囚犯 >

第37部分

夜的囚犯-第37部分

小说: 夜的囚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残聿豢苫蛉保遣⒉蝗菀兹萑獭S绕湓诟粘酝晡绮椭蟆�
贺先生进入一楼的办公室时仍然皱着眉头,所以资深的书记员葛林抬头看到他时便说:“希望不是您的馅饼又烤焦了。”
贺先生解释馅饼没有问题,但是捕鼠人有点讨厌。“希望不是我们的邻居有老鼠,不然很快会蔓延过来。办公室有老鼠会给客户恶劣的印象,这是我一再跟大家说过的。”
“我保证没有蔓延的危险。那家伙的确来过,但很快就发现是找错了街道。我们刚去地下室,他就发现走错了地址。不过既然他都来了,便也好心的替我们看了看上次检查过后就锁起来的地方。他说很干净,没有老鼠的踪迹。”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下去看看他检查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贺先生站在办公室窗口望着下方的街道,背脊发冷地感觉到事情来不及挽救了。他的房东放在地下室的一小罐罩着尘土的氢氰酸已经不见踪影。
这位律师告诉自己,它可能是好几个星期前就没在那里的。也可能是房东以为已经没有老鼠,所以把它拿走了。
贺先生回到桌前,签署葛林为他准备好的文件,删去日程表上其他的事,出门去做下一件。当他来到大骑士街的民法博士学会,第二个震惊出现。
“我很抱歉,贺先生,”书记员说。“我确曾保证要把文件准备好给你,可是我们最近忙得乱七八糟。加上昆丁爵爷和艾司蒙伯爵来这里,我们花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他们要的东西。不过,一个小时就能找到十年前的遗嘱已经很幸运了,何况它还归错了档。”
“真是奇怪。”贺先生说。
“不懂他们为何来找我们的麻烦,”书记员说。“他们应该去找你才对啊,但愿我们至少替你省下一些功夫。”
“所以他们是来找我的一位客户的遗嘱?十年前的?”贺先生问。
“白樵纳先生,卷宗我还没放回去呢。或许你想看一看,重温你的记忆,因为他们最后还是会回去找你才对。”
“不必重看,我记得很清楚。”贺先生说。
☆☆☆
离开民法博士学会之后,贺先生沿着热闹的街道往西走。他的步伐稳健,肩膀挺直,脸上的表情仍为一贯的平静。
他走进墓园,来到一座三个月前才刚建的新坟前面。审视着毕黎柔要求的简单墓碑,上面没有任何花样,也没有至爱的配偶或任何人的名字,只有简单的姓名、生年月日,以及死亡的日子:一八二九年,一月十三日。
“你这可恶的家伙。”他说。而后他低头哭了起来。
☆☆☆
下午的太阳把他的影子逐渐拉长,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哭着,并未理会出现在墓园各个进出口的警员。也没有注意警员的上司和一男一女来到几码之外。
“众人都就位了,”昆丁说。“趁阳光还在,逮捕他吧。毕太太,或许你该回到马车上,如果他拒捕,场面可能不太愉快。”
“这种场面从来不会愉快,”她说。“我要跟他说话。”她已经走开。
亚穆抓住她的手臂。“别傻,”他说。“坏人也会流泪的,他是为他的损失哭泣,并不是真心后悔。”
“我必须了解,”她说。“如果你们在场,他不会告诉我。”
“他偷了你的东西,”亚穆说。“他教你不能信任自己,以便控制你。你还想要了解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其中有隐情,他有权利解释。就像薛本尼、大维和菲娜,还有你。”她轻声加上最后那三个字。
亚穆放开她。“我就在你后面,”他小声说。“他若敢对你怎样,我会挖出他的心。”
“那也是我的希望。”她说完,快步向贺德鲁走去。
即使她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他还是没有抬头。“德鲁。”她轻唤。
他呆住了,看看四周后拿出一条手帕擦脸。“他们是来抓我的吗?”他问。
她或许是个笨蛋,但她的心为他而痛,好不容易才忍住上前去紧紧握住他的手的冲动。
“是的。”她说。
“我很抱歉,”他说。“害你经历那么难受的谋杀审判。我相信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我曾想上吊,或开枪打我的脑袋,氢氰酸是最容易也最合适的。可是,那被艾司蒙拿走了,对不对?我没想到该先去一家化学药品店,一直就走到这里来了。”他收起手帕。“毕樊世疯了,你知道。那是我唯一的选择。”
“樊世既疯狂又走投无路,他必须离开英国,”她说。“他需要钱,所以他威胁你若不帮他,他要把以前的事情揭发出来。是不是这样?”
“直到他说出目的,我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兰福特的信、薛本尼和他的妻子、伍兰蒂、艾凡瑞,我都不知道。直到他说,我才知道他那可怕的妓院。他们教训他之后的那天早上,他在办公室外面等我。我不想被人看见跟他说话,带他到地下室。我听他说完那些事,真想勒死他。然后,我看到那瓶氢氰酸。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但我知道必须除去他,我没有其他的选择。疯狗会被毒死,他已经疯了。”
“你奢望我相信,你对自己的伙伴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都不知道?”她问。“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们只是刚好共谋杀了我父亲,偷走我的嫁妆,然后就此不相往来?”
“我们十年前做的事也是被迫的,”他说。“你父亲毁掉我们两个,我以善意替客户投资,直到全部被他赔光,我才知道他拿了我的投资经营犯罪的行业。官方要抓他,我会被他拖垮。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们必须除去他,并且清除我们跟他有关系的任何痕迹。”
“你们不必偷走我的嫁妆。”她说。
“那不是偷,你的嫁妆在你结婚之后就归你丈夫所有。”
“原来如此,而他给你一半,用以报答你?”
他缩了一下。“我做的是尽力补救,”他僵硬的说。“我一开始就对樊世说,除非我们之一跟你结婚,我们才能拿那笔钱。我说我们不能只留给你一千镑,便任由父母双亡的你自生自灭。”他看着她的眼睛。“即使毕樊世毁了你,我仍然愿意娶你,黎柔。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其实,或许我应该不管那些,就是跟你结婚。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没有更周到的看着你,或者应该说是看着他。”
“你让我相信被他引诱是我的错,”她说。“这些年来,我一直相信是我生性放荡,像爸爸一样意志薄弱,容易向诱惑屈服。我对我的出身和我的一切是那样的引以为耻。”
他像挨了重击般猛吸一口气。“我的天,我——亲爱的——我从来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我相信的。”她说。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我只是想要让你更强壮。你是那样纯真,毫不自觉自己对男人产生的影响。我担心樊世会疏忽你,害你落入另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手里。我只是想要你提高警觉,避免其他人再利用你、伤害你,摧毁你的自尊。我绝不可能摧毁它。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黎柔,一直以来都是。”
抬头望进德鲁苍白而紧绷的脸,她的良心敦促她站到他的立场去思考:三十二岁的单身男子,面对一个失去纯真的少女;她真的能做得比他更好吗?
检讨内心,她也必须承认她的确太过天真,甚至到了成人,在男人、爱情、正常的人类欲望方面也仍然很无知,这些都是亚穆最近才教她的。然而她之所以无法早些用更理智的眼光看待德鲁长久以来的训话,是因为樊世早就让她相信是她自己有毛病;一如樊世也让大维相信他的毛病无药可医。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我早就应该理解。残酷和操纵,并非你的天性,却是樊世与生俱来的本能。你曾经因为运气不好跟他搞在一起,并不表示你跟他一样。”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他说。“如果我知道……唉,再说这些如果,又有什么意义?我真的不知道,完全的一点概念也没有。”
她拂去墓碑上的一根树枝。“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比‘一点概念’更多的事。”
“因为艾司蒙的帮助,是吧?”他瞥视后面。“他就像个复仇天使那样站在那里,还有昆丁。”他疲惫地耸个肩,转而面对她。“听说邢夫人把你纳入她的羽翼之下,我就感觉情况不对。我知道她儿子杰森十年前曾去威尼斯追查你父亲的事。一年前艾司蒙在巴黎出现,不到一个月,樊世的罪恶帝国就垮了。那应该也是艾司蒙的功劳。”
“是的。”
“接着他一再出现,樊世过世时在你家,在调查庭作证,事情过去许久仍滞留伦敦。然而,我还是要自己相信这些只是巧合,一如我单方面地相信他只是想要跟你有一段恋情。我等待着,以为他迟早会放弃,以为你永远不会答应他。”
“他没有放弃。”她说。
德鲁的笑容很荒凉。“我对他的判断错误了,也或许那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以为,假以时日,你会来找我,我们会结婚,那是我们十年前在巴黎就应该做的事。我只希望能把事情导向正确的途径,我从未刻意要伤害你,黎柔。我知道你相信我,否则你今天不会来找我。”
她眨着眼睛,忍住眼泪。她无法不为他感到哀伤。他是一个好人,却因为运气不好,跟一堆最坏的人,例如她父亲和毕樊世,牵扯不清。
“你其实不该跟我说那么多,”她的喉咙好紧。“你知道你并不需要承认任何事,即使是对我。你一定知道我们找得到的证据其实非常薄弱。”
“那无关紧要,你知道真相。”
“我知道并不算证据。”他们真的没什么证据:他们只有一瓶任何家庭都找得到的氢氰酸,一张因为没有她父亲的笔迹、所以也无法比对的伪造的遗嘱。艾司蒙可以解释德鲁如何进入家里、在鸦片瓶中下毒,然后出现在前往多佛的驿车里。但是他们找不到驿车的车夫,就算找到了,经过三个月、无数的乘各,车夫是否记得德鲁也是问题。而就算记得,他也可能不愿意承认搭载了不该搭载的人。
“间接证据对他就很够了,”德鲁说。“他那么聪明,最后一定有办法让案子成立。我并不想等,我从未被人追捕,这种滋味非常可怕。我不要他追捕我,宁可事情赶快解决。”他清清喉咙。“你不必担心,你的朋友也不必担心,丑闻会全集中在我身上。”
“噢,德鲁。”她的眼睛全是泪水。
“我不应该让毕樊世娶你,”他说。“可是我没有尽力阻止,也无法让事情重来。他已经造成够多的伤害,我不应该再添加。”他拉拉手套,挺直背脊。“你就放那些猎犬过来吧,亲爱的。时间晚了,他们会赶不上喝下午茶。”
   ☆☆☆
亚穆站在昆丁办公室的窗前,贺德鲁正在写自白书。律师写完还检查了两遍,做了些小更动,才交给昆丁。昆丁只看了一眼,便交给亚穆。
犯罪过程从一月十二日毕樊世一大早去找贺德鲁开始,交代得很清楚。樊世威胁律师要揭发十年前贺德鲁在“英军遭窃武器事件”所扮演的角色,闭口的条件是一万英镑以及送他安全抵达欧陆。
当晚六点,贺德鲁来接毕樊世,发现他醉得很厉害,并大发脾气,说他一定要带着妻子才愿意离开英国。贺德鲁拖他上楼,要他整理行李,毕樊世却只躺在床继续喝酒。担心误了驿车,贺德鲁自己动手。但是等他收拾好,毕樊世醉倒了。
本已预谋要在旅程某处杀掉毕樊世的贺德鲁改变计划。他把随身带着的氢氰酸滴入鸦片瓶,解开行李放回原位,然后整理室内。他接着下楼,拿起樊世没吃的晚餐,再整理室内,然后从他进来的后门离开。
走了几个街区后,他雇了马车赶去皮卡迪利街的驿车站,赶上几分钟后随即出发、前往多佛的驿车。幸好,他的位子尚未被递补,他在沿途以毕樊世的晚餐充饥。
他的自白书完全没有提及黎柔的父亲,也没有提到毕樊世向他坦白的另外五个人的复仇,也没有提到“二八”。它只涉及这件谋杀案,方式、动机、机会,简单精确的解释,每个i都加了点,每个t都画了横线。这份自白书足以确定谋杀案成立,和立刻会执行的绞刑。
“我很抱歉,贺先生,可是我们不能把你吊死,”亚穆说。“你若强迫我们开庭,你一定会被判刑,我们就必须寻求特赦。夫人会坚持你被赦免,而除非我去解释其中许多纠缠不清的情况,赦免就不会被批准。许多人将被迫站出来支持我的陈情:昆丁爵爷、兰福特公爵、艾凡瑞、薛本尼、凯洛夫人,当然还有毕夫人。所有我们想保守的秘密都将被公开,还有以前许多被昆丁爵爷跟我压着的事。”
“你是说‘二八’的许多事?”贺德鲁说。“但那不必要——”
“我费尽心力不让毕樊世的罪行被人知道,因为那会再次伤到被他所害的人。我应该杀掉他,但是我对暗杀有不可克服的反感。事情再来一遍,我还是不会杀他,但是我会用不同的方法处理。看来,我让他回英国是错的,后果变成由你承担。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