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无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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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的话,可是你想想看,你说你把钱给了他,他把钱放在了这个筐里,现在筐中没钱,这钱一定让第三者拿走了。”
“第三者?”
“对,你说你是一小时前失的钱,中间相隔一个小时,来这里修鞋的人不止一个,倘若有一个贪财好利的人来这修鞋,把那钱定会取走。
“不会不会,一定是他拿的。”
“不要随便诬蔑人口嘛,有毁人家名誉,要知道我们可是学生呀。”
“那你说我这钱就这麽完了。”
“现在你损财,他损名,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你花钱买个教训。再说了,你这次损财说明你的道德高尚。”
“道德高尚有屁用,能当钱使吗?”那妇人说。
“大婶,道德能当钱使,你向周围看看,多少人在看我们,知情的人都会体谅你,不知青的人还以为你持强凌弱。”
那妇人不懂什麽叫“持强凌弱”,只觉得这样下去对自己和儿子的确不好,显得进退两难。
文宾向小D说:“我看大家算了吧,今天你损财,改天我请你吃饭,都是一街人,伤了和吃对谁都不好。”
经过文宾的一番说教,小D和母亲终于离去,人群也渐渐散开。
辛颖迎上来说:“想不到你也有两下。”
“那当然,没两下怎麽出来混。”
“你刚才的样子又滑稽又严肃,可好笑哦。”
“可笑?会吗?”
“恩。”辛颖调皮的点点头。
傍晚时分,曹文宾和辛颖在街边捡一家餐馆就餐。
“寒假准备怎麽过?”文宾问。
“补课,学习。父亲已经安排好了。”辛颖无奈的回答。
“什麽呀,连休息的时间也占。”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学生呢?”
“学生又怎样?”
“学生就要学习,这是责任。”辛颖丧气的无可奈何的回答。
“什麽是学习?”
辛颖被文宾这一问给问愣住,学了这麽多年的习,究竟什麽是学习,自己竟无以作答。
“我讨厌学习。”文宾说,“我们学习只是为了拼分数毫无意义。学习本身是快乐的,可我们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苦闷之中。这算什麽?学校只是为了追求升学率,为了少一部分人的利益而荒废了大多人的利益,这又算什麽?”
“文宾,你不要这么愤世嫉俗,人世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们不要想得太多,教育不允许我们想得太多。”
“难道我们就这样循规蹈距的过一辈子?”
“也许吧,这样我们才能考上大学。”
“大学?哼!大学是什麽东西。”
“你不要这样嘛,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文宾静了静说:“对不起,我不可以把我的一己之见强加在你身上。人各有志。”
辛颖勉强笑了笑,说:“没关系。”
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同时拉长又同时缩短,街风轻拂着辛颖的秀发,月光暗淡的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曹文宾和辛颖并排走着,距离只在咫尺之间。文宾生出一股要去握辛颖手的冲动。他没有立即去握,他的思绪正在握与不握之间。
握吧,不敢。不握吧,不甘。一颗心正在徘徊之际,辛颖突然发问,这一问,把文宾刚生出的那一点儿胆全吓没了。
辛颖说:“文宾,你想过未来吗?”
“以前想过,现在不想了。”文宾说的很深沉。
“这是什麽话。”辛颖笑了笑。
“以前还是小毛孩的时候总希望块点长大,长大了便能做许多许多的事。人呢,就是奇怪,想事情专给好处想。我曾想过长大做军人、学者、医生,作家好多好多。嘿,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想法满伟大的。现在长大了才发现现实与理想相差实在是太大了,以前的想法与自己的现在根本不符,想做的和自己能做的全然不同。”
“你想过大学吗?”辛颖突然发问。
“只要是跨进学校的人都是为了那个目标而奋斗的,谁不想呢?但回头想想进大学的目的是什麽呢?是为学习吗?也许是,但学习的办法很多很多,为什麽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社会中那麽多学问,那麽多矛盾为什麽不去上学,不去解决呢?都往大学里挤,挣上一张文凭去享受高等待遇。倘若进大学真的是为了学问而不是高工薪,试问又又几个人想进大学呢?”
“你想得太多了,”辛颖说,“我们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但我不能沉默,我做不到。我的一位朋友说,人类和动物都是弱肉强食,只不过人类用的是文明而不是野蛮,人生就是进行一场强食的竞争。”文宾说这话时很深沉,言语中充满着无可奈何。
辛颖害怕文宾说话,因为文宾所说的何尝不是他往日所想的。而文宾呢?他只止于说话,正如辛颖所说的那样,他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的。
到了辛颖住处,辛颖说:“我到了,乐儿还在上面等我呢?”文宾有挽留的意思,伸出一只手想把她拉住。
“还有什麽事吗?”
“没什麽。”
辛颖的影子消失了,文宾满脸愁容的离去。
第二天上午,根据学校指示,所有住宿生限一天时间全部撤离学校。曹文宾接到指示叫来一辆车子满载行李而归。
第十四章 命运
三天后众生回学校领成绩单,顺便参加期末考试总结大会。曹文宾是筷子中的旗杆,独居鳌头,又得了个第一,只不过这次考红了五门,五门功课挂红灯,预祝曹文宾新年愉快。
期中考试大会上,徐校长与尚天等领导说了一大堆已说过好几十遍的废话后开始给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颁发奖状。文宾有幸得了一张奖状,而人家辛颖共得了十二张奖状,若干奖品。这一切文宾都看着,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文宾手持着一张奖状,欲扔不忍,欲存不愿。谁都知道奖状着东西最无用处,上不及奖金好使,下不及奖品好用。这年头连贴墙也不用它,就算是擦屁股也嫌它太硬。终究,奖状只是无用之物。
再三考虑之下,文宾还是把那张奖状捧回家。曹母一见儿子是第一名,激动的掉眼泪,硬说是她的那个健脑丸起了作用,拉儿子又要去买一盒。
文宾见母亲兴奋过度,说:“改天在买吧,今天我不去。”
曹母答应儿子的要求,儿后把那张奖状贴在墙上,毕竟这是光荣的象征。
也许每个学生的命运都是相同的,学校虽然放假,但家长们都会想方设法的让孩子去学习。这里无非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补课,另一种是请家教。虽然两种办法异曲同工,但后一种往往开销太大,不是常人能用的办法。
曹文宾是学生,自然逃不过这一劫,被母亲逼着去补课。
在家教市场,天价高涨。补一天课每个学生二十元,若请家教,一小时四时元。语文在市场上便很不值钱,一天十元钱也无人问津。为什么语文和英语都是语言,语文还是国语,语文的价钱就那么低呢?究其原因:语文不用学也会,英语学了也不会。并且中国人有一种看见别人的东西总觉得好的习惯。语文是自己的东西,不学也罢。致使国语身价大跌。
曹文宾的英语成绩太臭,曹母使其投到一个特级英语教师门下,那教师一拍胸脯,保证十天便让文宾英语有起色。此教师女人味十足,说话时像在唱歌,听起来让人反感。
经那老师介绍,文宾先后投入到一个高级语文教师和一个一级教学教师门下。曹母对那特级英语教师感谢万千后,甩下200元钱留下文宾走人。临走时,曹母扔下一句:“下午乘车回家,记住喽。”
补课的时间期限是十天。曹文宾第一天便产生了逃离的想法,但一想到母亲对自己的那般殷勤,只好硬着头皮硬学。
那个特级英语教师由于常说英语,对国语记之不多,在给学生讲“颠沛流离”这个成语时把其写成“颠肺流离”,并且给学生反复讲“肺”字的写法。这还不足为奇,更夺的是那个高级语文教师竟不知杜甫与杜子美是一个人。至于那个一级数学教师便更加离谱,一节课共讲了一道题,竟然还是个 错错。
这只是第一天发生的事。
曹文宾回家向母亲报告战况说:“那老师是骗人的,水平还不如我。”曹母徉怒说;“去,少瞎说,人家老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文宾心里暗说:“那麽多都不怕咸死。”嘴上却说:“不会有那麽多吧。”曹母说:“我不管,反正你明给我再去补课。”这是普天下父母最容易说的话,然而这是一句错话。
第二天那些老师一改常态,每人手中捧一本《十年高考试题一本通》或是《五年高考命题趋向》念一节课算是了事。他们的要求是让每一位同学做好笔记。
这不是在补课,这是在做题。
高考就是在做题。
这是在训练做题高手。
这是学问的转移。
这也是一场游戏。
一场做题的游戏。
曹文宾在这几天中度日如年。幸好补课只有十日,不是一月。十日时间在曹文宾的等待中度过。
最后一天是考试,试题是由老师们私资印的,纸质粗糙的宛如卫生纸。试题全是这几天讲过的,笔记本上都有,学生做起来得心应手,好不快乐。
试卷连日发下来,所有同学成绩全部及格,连平时不听课的学生都得八十分以上。
曹文宾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英语题是乱选的,数学只做了选择题,而选择题的总分也达不到及格。至于语文,他估算着答,刚能及格便停笔,而让文宾意料之外的是他的语文成绩离满分仅一步之遥。
这是一个一个骗局,但没有人揭开这个骗局。
曹文宾也不能,因为他不想让母亲伤心。文宾拿着一些虚假的成绩去讨母亲欢心,而自己心里却有一种做贼似的恐惧——这是他因虚伪而害怕。
接下来的是过新年。
毫无年气。文宾这样认为。
正月初三那天,曹文宾的表哥来拜年。他表哥长他四岁,名叫林语堂,现读于某师范学院。林表哥理想是将来做个老师好统领众生。
文宾表哥原名叫林语堂,高一时读林语堂《剪拂集》自感,自己有“土匪”的气势和“叛逆感”毅然改名为林语堂并幻想某一天自己也出一本《剪拂集》。
林表哥向来狂傲,以前总在文宾面前自夸自己才华横溢并自题诗曰:“诗赛李白杜甫,文比鲁迅莎翁。”文宾知道李白杜甫鲁迅三人却不知莎翁为何物,便问表哥说:“莎翁为何许人也?”林表哥回答:“英国沙士比亚也。”林表哥说这话时狂气二时分足。文宾听表哥言,深感表哥读书甚多,功力深厚自己以后还得加紧读书以增功力。
中考前期,林表哥曾来信鼓励文宾,希望文宾将来能于他相聚一校。其实林表哥当年学习也是平平之辈,大学无望,谁之林表哥在众望所失之下一跃十步,考分越过了本科线,考进了师范学校这让众人对其另眼相看,皆曰:“此人才也!”
这是前话。
林表哥到了杯水和文宾对几而谈,林表哥问文宾:“学习境况如何?”
“一般”文宾回答。
“名次何位?”
“位居首,得奖状一张。”
林表哥大奇问:“考分多少?”
文宾自豪回答:“红了五门,其余得刚过生死线。”
“靠,那种成绩何谈第一?”
“不信,有奖状为证。”
林表哥睁目一观,顿时呆住,文宾问表哥为何发呆。林表哥问文宾:“汝乃何校之生?”
“与汝先前一般。”
原来林表哥以前和文宾上得是同一所学校。后来转入县重点。本来林表哥以是临死之人,得以以钱消灾,花了两万元进重点后得以起死回生。
林表哥叹曰:“汝完矣!”
“何出此言?”
“吾原乃那校学生,险些命丧他手。”
文宾一听自己生死不保,急问表哥自己该如何是好,林表哥的答案是让文宾重走他辙——转校。
曹文宾眼前一片茫然,放下此话暂且不谈。
午饭罢,文宾与表哥在大厅闲坐文宾问表哥大学生活如何?林表哥说:“很爽,师范学院明显男女比例失调,美女随处可见,男生久寻难觅。”
文宾开玩笑说:“大哥可是奇货?”
“那当然,追你大哥的女生多如流星。”林表哥这话一语双关,“多如流星”这话很不稳定,这话可理解为多,也可以理解为少,因为流星并不常见。而在文宾看来,自然是多的意思。
“那表哥一定很繁忙喽?”
“忙啊,一天不但要追求考分,还要应付一大帮女生。累死了,累死了。”
“不知大嫂靓丽乎?”
“靓丽!”林表哥误中文宾之计,文宾大笑不止。
林表哥一半隐私被文宾盗走,索性把令一半也说予小弟听。“你表嫂不但靓丽,并且温柔,并且对你表哥百依百顺,诗文也不错。”
“哇!你好幸福呀!”文宾感叹。
“小弟莫羡,等你入了大学便知花如白居易者大学里放眼皆是。不过小弟你尚在求学阶段,且莫胡思乱想误入歧途,后悔莫及。”
“我才不羡慕你,”文宾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林表哥正与小弟言谈正火,林表哥半路东出张纸递于表弟曰:“此乃大哥呕心之作也。”
文宾接过表哥递过来的那张纸,这张仿佛是被日本鬼子蹂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