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无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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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
“没事你打电话无聊啊。”
“只有有事时才能给你打电话吗?”
“不是……”曹文宾还不想得罪常乐儿,毕竟常乐儿这人留着还有用。
常乐儿一笑,说:“明天阿颖生日,你来不来啊?”
曹文宾听后心跳加速,急说:“当然去。”
“我可是偷偷告诉你这事的,你怎样感谢我?”
“我……我请你吃饭。”
“我怕胖。”
“那就请你喝可乐吃汉堡。”
“我看是不必了,可乐和汉堡一吃我就不叫常乐儿了,叫我胖乐儿吧。你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样,这次就当我免费偷传消息。”
曹文宾感动,说:“那就先谢谢你了。明天我在什么地方能见到你们。”
“那家康乐家餐厅,你知道的。”
“什么时间?”
“明天上午十一点,记住了。”
“一定忘不了。”
常乐儿挂了电话,曹文宾还想问点什么,比方说问问常乐儿该给辛颖买什么样的礼物,辛颖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但此刻为时已晚,打过去再问常乐儿吧,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曹母等儿子挂上电话,在一边问:“你请谁吃饭啊?”
曹文宾说:“没请谁,有个同学明天过生日,请我去一趟。”
曹母说:“是刚才那女孩子吧。”
“不是,是个男的。”辛颖被曹文宾无辜的变了性别。
“真是男的?”
“我会为女孩子过生日吗?”曹文宾的谎言曹母不能察觉。
曹文宾吃过晚饭早早入睡,对那封信他不在去想。整个夜晚美梦连绵不断的做,醒来时一个也不记得,不禁直叹梦醒时分空忘尽。叹毕起床洗漱吃饭,然后等时间。
曹文宾一上午直催时间快走可恨的时间不受他控制,。好不容易等到十点,文宾向母亲讨一百圆钱说要上学。曹母说:“午饭还没吃呢。”|文宾抢着说:“有朋友请客。”曹母喜说:“是不是昨晚打电话的那女孩。”文宾说:“不是,是另外一个同学。”曹母取出一百元钱递给文宾说:“省着花。”文宾笑着从母亲手中夺过钱到别母亲便往“康乐家”赶。
曹文宾一路考虑该给辛颖买何礼物。前天付兴汉过生日,给人家买了张字画,文宾正思索着忽然想起美子给付兴汉买的大狗熊当下心中便有了主意下车后,文宾径直往玩具赶来。他想给辛颖送一只大熊猫。
挑了半天,文宾挑了只熊猫,付过钱后已是十一点十分,于是匆匆往“康乐家”赶,文宾赶到“康乐家”时,辛颖和常乐儿已大驾多时了,没等文宾开口,常乐儿便单刀直入的说:“你来迟了。”
文宾一脸歉意的说:“买了件东西,来晚了。”
“这不是理由”常乐儿故意刁难。
文宾不理常乐儿,把那熊猫送至辛颖胸前说:“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辛颖收下礼物:“喜欢!”转向常乐儿说:“乐儿,你说的贵客就是他呀!”常乐儿笑着说:“那是抬举他了。”
辛颖又转向文宾说:“谢谢你了。”文宾忙说:“不用。”
三人上生日蜡烛,辛颖许了愿后常乐儿问:“许了什么愿?”文宾抢着说:“许过的愿说出来就不灵了。”常乐儿斜文宾一眼说:“瞎说,又是鬼道理。”文宾不愿做鬼辩解说:“这不是瞎说,是事实。”
此时辛颖出来调停说:“你们别闹了,我许的愿是希望我们都能上大学。”
文宾从心里否定这话,说:“不可能的。”
长乐儿开口便说:“我要能考上大学除非太阳西升东落”
文宾说:“那我们得去金星上生活。”
辛颖说:“乐儿,人应该有自信心。”
常乐儿说:“自信也要符合实际。”文宾同意乐儿的话,辛颖只好闭口不言。
三人吃过饭后,走在大街上闲侃了一阵便各自分手。
文宾乘车匆匆赶往学校,辛颖说她也是如此。
月考成绩公布下来文宾红了四门,排名三十四,不慎落后。梁子仅次于曹文宾几个名次,于文杨扬在前十名之内。曹文宾的“第一”感觉被夺,禁不住一阵心酸。但他马上又幸运起来,他考的还不错,竟有四门成绩及格了。说实话,曹文宾丢掉了自己仅有的一点虚荣,难免会心酸,这也属人之常情。
徐梅这次考得不尽人意,红了两门,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偷偷的抹眼泪。曹文宾转眼望去,只见徐梅脸上珠泪交加、愁肠几断。曹文宾忽想起在哪本书上看过“当一个人伤心流泪的时候,最好别去劝慰,特别是女的。劝慰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会使被劝的人更加伤心,一个的被这个女的缠住。”曹文宾不愿让徐梅更加难过,更不想被徐梅缠住,索性止步。
徐梅哭够了,便止泪收声,坐在那儿发呆。让曹文宾不明白的是徐梅为成绩哭鼻子值是不值?曹文宾想他小时候也为成绩哭过鼻子,但那是由于父亲的责备才哭的。然而现在并没有什么人去责备徐梅。也许这就叫做“知耻”吧。曹文宾是这样认为的,而他并没有因成绩差而感到任何耻辱,反而有几丝喜悦,他并没有考入后十名。
也许重名的人看重的只是名声,重利的人看重的只是利益,重成绩的人看重的只是分数。曹文宾属第四种。
不管曹文宾属于那种人,在这混沌的世界里总有他的位置,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子,他只是随波逐流的生活。
月考过后,曹文宾加快笔力,撰写十多篇“美文”四面八方的发了出去,只等着四面八方给自己寄稿费。等了几天毫无动静,这才明白发表文章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于是曹文宾又处在等待中度日。
其实,曹文宾很多文章是窜改而成的,是把别人的模式拿来,自己填些新的句子而已。比如人家说“女人如水”曹文宾便说“男人如火”;人家说“感性”他便说“性感”。暂且不要说曹文宾拾人牙慧,且说语文试卷中的那些仿句比这些更让人做呕。学生学了十多年的语文只给别人做了跑马场。曹文宾比起这些来,有不及而无过之。至少他还能组织几篇文章,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的思想,跑马场还有自己的一角。
在曹文宾撰稿的同时,《明月新刊》也发了两期。曹文宾被迫交了十块钱,《明月新刊》自然有他的份。本来这《明月新刊》是采取自愿原则订购的,可是齐玉为了对外宣称高一五班是最团结的班级,下了一条指令说:“《明月新刊》必须人手一册,毕竟这是学生的读物,我希望大家都订上一份。”齐玉这话用了“希望”一词,好像这订与不订还有商量的余地,可是众生心知肚明,齐玉所谓的“希望订”是一定要订的意思。曹文宾对此心有不甘,但又拗不过人家,只好“委屈求全”。
曹文宾拿到《明月新刊》一看,比起自己主办的《壹周情》差远了,先别说文章如何,便只是印刷就远逊于《壹周情》。
《明月新刊》字大行稀,一刊中登不了几篇文章。只是纸张比起《壹周情》能好些,充满了经济成分。
曹文宾正哗哗的翻着《明月新刊》,曹雪芹指正曹文宾看书的习惯说:“看书不能那样看,走马观花是赏不出学问的。”
曹文宾听曹雪芹的话里充满了教训的口气,心里厌恶说:“老子怎么看书还用你教?老子看书的时候你还正被你妈追着打呢。”曹文宾此话没有说出口,这话有辱斯文。于是便转口道:“我这是浏览,看看有没有好的文章。”
“《明月新刊上这周有我的文章,你看了吗?”曹雪芹问。
“什么文章?”曹文宾假做惊奇。
“《那些人那些事》。”
“这文章的名字我听过。”
曹雪芹心虚,辩道:“文章同名的现象是很多的,这不足为奇。”
曹文宾不理此话,兀自翻阅着《明月新刊》。正翻间,眼角瞟见曹雪芹的那篇《那些人那些事》,一时好奇心起,使将曹文宾对此文大大浏览了一番。
曹雪芹那篇文章大抵是些名人事迹,写一些如不放弃梦想受辱后继续坚持写《史记》的司马迁;精忠报国的岳飞;刚直不阿的包拯;为过为民死而后已鞠躬尽瘁的周总理;为人民服务英年早逝的雷锋;在铡刀前不畏死亡的刘胡兰;勤奋好学的爱因斯坦;淡薄命利的居里夫人;废寝忘食忠于科学的牛吨;屡败屡战的爱迪生等等等等。全是一些短评混杂而成,整篇文章从头到尾述而不作无聊无味。
曹文宾说:“这样的文章早已过时了。”
正在平心自赏自己骄文的曹雪芹听到同桌这话,如万针刺耳,心中好生不爽,开口道:“什么过时不过时的?文章有过时的吗?”不等曹文宾回答,曹雪芹又说:“文章永远不会过时的,我这是在崇扬文学。”
说罢曹雪芹又说了一阵古今中外世界名人名著是何等古老,又如何出名,自己的文章比不上名人名著但也不会过时。直说的曹文宾自卑感顿生,仿佛曹雪芹是个大学者自己是小学生。
曹文宾听着听着怒从心起,说:“你只不过发表了一篇文章而已,况且《明月新刊》只是份校刊,在上面发表文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曹雪芹佯笑道:“就这校刊,也没有你的文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看你八成是嫉妒,不,是羡慕吧。”
这话正中曹文宾心怀,曹雪芹这话仿佛是一把利剑,刺在了曹文宾的要害。
曹文宾强忍着这震痛,说:“我羡慕,会吗?”
曹雪芹笑而不答,沉默。
沉默往往表示默认或反抗,曹雪芹不答话,表示默认。这正应了“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句话。他的沉默会让曹文宾自己回答自己的话,这样的杀伤力往往比直接杀伤强过百倍。
曹文宾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忽一同学喊他,说:“曹文宾,你的信。”曹文宾赶过去接住信,向那同学道了声谢。回到座位上,曹文宾一看那信,先吓了一跳。那信是某某杂志社寄来的,信封工整,不像是欺名盗世之品。这封信可以挽回曹文宾刚才失去的面子和他那份自私的勇气。
曹文宾坐下后曹雪芹带着阴险的笑,问:“谁来的信?”他的笑里充满了疑问,以为这信是什么“桃色信件”。
曹文宾很坦然的把那信摔在桌上,说:“自己看去。”曹文宾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曹雪芹很恼火,但好奇心迫使他还是去看了那信。
曹雪芹问:“你投稿了?”
曹文宾说:“当然。”他说这话时完全把刚才那份失落感忘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已成过去,过去的事情属于死神,曹文宾只要现在。
那未来呢?
至于未来的事,那是谁也说不清楚的,说不定明天他就回死掉,谁能说的清呢?
曹文宾打开信,信封里只放了一张通知书,再无他物,那通知书的内容大致如下:
曹文宾文友:你好。见汝佳文,拍案叫绝。我社为培养中华文学之后继者,特向全国发出启事,招揽对文学感兴趣且有一定文学功底的青年学生。我社有雄厚的资力对青年学生进行文学指导。我社真心的希望你能加入,为中华文学弘扬发展劲一份绵薄之力。希你再三考虑,勿做仓促决定。
加入我社的条件是:每人交60元钱报名费,再加三张一寸免冠照片,按地址寄回本社×;×;×;处18号信箱。
这些文字除了曹文宾的名字外,其余的文字都是引上去的。曹文宾看信的同时曹雪芹也凑眼瞟了一遍此通知书。
曹雪芹说:“那信是骗人钱财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一顾。
这信本是曹文宾在曹雪芹面前卖弄的资本,可曹雪芹此语一出,他的这笔资本便折去了不少。
曹文宾顶住这句话的压力,说:“这怎么会是骗人钱财的呢?你不会是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曹雪芹冷笑,说:“我是那种人吗?”
曹文宾心中说:“正是。”
曹雪芹说:“你看,他说要你交60元钱方可加入此社,这明摆着是骗钱。”
曹文宾说:“那交的是报名费,不是骗钱。”
曹雪芹说:“那都一样的,这只是他们的把戏而已。”
曹文宾急说:“你不要恶语中伤。”
曹雪芹笑说:“你这是一厢情愿。”
的确,这是曹文宾的一厢情愿。曹文宾最后还是一厢情愿的交了60块钱和三张照片,按着地址邮至指定的去处。
曹文宾寄过钱之后,方有一种针入大海之优,难以再寻。也许曹雪芹说的话是对的,那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但是曹文宾不愿那么想。
人往往不愿去否认自己的判断,哪怕明知是错。
这便是人的愚蠢。
而这种愚蠢种却埋藏着人的希望。
一个也许永远让自己后悔的希望。
曹文宾的这个希望便是一个暂时没有结果的骗局。
这也是决定他的判断是否正确的唯一希望。
因为他不愿被骗,不愿被曹雪芹说中。
这也是他曹文宾的愚蠢。
人往往都是那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这句话已经死去。
第十九章 恋变
付兴汉自过生日后便与曹文宾很少见面,他还有比与曹文宾见面更重要的事。付兴汉正在追求美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