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年少都犯贱21-39-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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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赵志刚。”他说话的声音很淡,却让我大吃了一惊。他并不在乎我的讶异,而是慢条斯理开始讲起他的故事。
在《美国往事》中,满心创痍的Noodles故地重游,却意外的收到一封贸易部长贝利给他的邀请函,他满心狐疑的见到这位政界红人时才发现,居然是他就是当年的朋友Max,故人相逢,Noodles却已无力再提往事,只是麻木的问Max为什么要请他来。
2003年6月的赵志刚从医院出来并没有多久,病床上的半年让他的精实的肌肉有些疲软,整容手术也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不那么自然,但是从徐琴的床上下来,红润的脸色告诉我,他依然精力充沛,好象前一天晚上仅仅是做了一场春梦。他一边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泡沫一边对我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和你说说,你可以听听。”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但是他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苦笑了一声,举着空杯子在那屡阳光下旋转着,投射在光斑上的是一团彩虹的颜色:“其实我们很有缘,可是你并不知道。”他把杯子放回原处,桌上那团小小的彩虹也随之消失。
他继续讲着,讲到卫婕,讲到徐琴,讲到李秃子,讲到我,甚至还讲到肖斯文,和许多我根本不认识的人。越来越懊恼:“这些都是报应,你知道吗?”我叹了口气:“怎么想到要找我说这个了。”
Max在跟Noodles讲完了所有的故事,他夺走了最好的朋友所有值得珍惜的东西——所有的财产,最珍贵的友谊,最心爱的女人。却在最后大限将至时,将一把手枪交给Noodles,希望能死在自己最愧对的人手中。
他很诚挚地盯着我的眼睛说:“徐琴是个聪明人,但是,我最对不起的还是卫婕。”然后又问:“卫婕是你女朋友对吗?”事实上我在这之前就告诉过他,但是他还是问了一遍,似乎并不敢相信。我点点头说:“是。”他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我一直把他这句话当作道歉,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都咽了下去。
“有时候觉得人和人不见面,就无法面对,所有阴暗的想法做出来也从来都不觉得羞愧。”他又这样对我说,说得有些无头无脑:“就好象如果早点能和你坐在一起,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他顿了一下:“你可以去法院告我,我不会恨你。”
2004年我在广州,有一天我收一张俗气风景明信片,本想随手丢掉,却发现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距离让我们不知廉耻
我忽然一震,想到应该是肖斯文寄来的,但是他的字太烂了,我想,也许这句话是赵志刚说的吧。
Max把Noodle送到他那座豪宅的楼下,几句不冷不热的道别之后,Noodle孤独的走在寒风凛冽的纽约街头,一辆起初停在Max楼下的垃圾车在他眼前驶过,Max的尸体吊在车厢后敞开的巨口中,在纽约即将拂晓的寒风里摇摆。
我从咖啡厅出来以后,不冷不热的说了声再见,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赵志刚,我不想坐车,独自在夏日耀眼的骄阳下行走,阳光让我睁不开眼睛,十分钟后,一辆垃圾车从我眼前驶过,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却发现车厢后空荡荡的。
那以后我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每当垃圾车路过,我都会注意一下车厢,想想赵志刚那天给我说的话。
第32节 女人啊!女人!
2003年我去北京的最后一个晚上,也就是从咖啡馆出来的十个小时后,我把赵志刚给我讲的事情复述给肖斯文听,本以为他会在我离开武汉前的最后一晚细心聆听我的话,但是他漫不经心的猥琐表现多少让我有些寒心。
我讲这些事的时候,他正在和龙虾交战,两片肥厚的嘴唇沾满红色的油还挂着一小截绿色的葱花,我讲完后感叹了一句说,世界怎么会这个样子,他却也只是抬起头问:“完了?”我心里一阵郁闷,觉得很恶心,我怎么也想象不出眼前这个饕餮般的家伙就是号称驰骋情场无所不能的肖斯文。又皱着眉头观察了半天,发现他长得有些象任达华。
其实从2000年入学,肖斯文的床头就一直挂着任达华的海报,跟对面老大的书法作品摆在一起,很是不协调,最后在大二的一次大扫除中被老大以太脏太旧为借口撕掉,但是在那以后,肖斯文就开始养成了一种不好的习惯——每每总是照着镜子,然后问我们他象不象任达华,问得人很是郁闷。一开始还抬抬杠,后来实在没心情了,每每还没问完就就拍起他马屁说:“象,实在太象了,以后就叫你华哥好了。”不过说来也怪,就在那之后,他的色狼事业才开始走向辉煌,而在此之前他的确是一个很衰的人。
那还是在2001年春,我们刚开学不久,当年肖斯文兴奋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告诉我们他泡上了一个厅级干部的女儿,想来此人老爸一生亡命宦海,殚精竭虑,也不过是一小小县长,不料儿子在网上随手斩获竟比老爸高了一级,不由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叹,是夜,卧谈会肖斯文因故未能参加,余下三个针对他的去向问题展开激烈讨论,最后的矛盾集中在肖某人多日未锻炼,恐不复当日雄风,翌日,肖斯文下午才回来,眼眶乌青,双目无神,回来倒头就睡。后来我们零零碎碎探得肖斯文的口风,肖某人终于在一次酒后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那天下午,此女呼朋引伴,红男绿女一行十余人首先开赴省委对面的梨山宾馆就餐,全部费用被肖某人大头揽下,酒足饭饱后又由肖某一人赞助,带领一干人等在附近酒吧继续腐败,肖斯文一头郁闷,本以浪漫的幽会变成了十几个人的大PARTY。
酒足饭饱外加一番文娱活动之后,肖斯文尚对此女怀有幻想,捏着口袋里最后两张人民币,支支吾吾要睡宾馆,谁知刚到宾馆,此女一句:“不送了。”便将肖斯文一人晾在酒店大堂。
肖某在当时进退维谷之际,还是显示出一个色狼应有的素质,毫不犹豫,咬牙开房住进,在打完折以后还200块的昂贵床上,绿着眼睛熬到天亮。待到第二天八九点时分,掏出手机继续昨天未完成的攻坚,电话那厢穿来某女慵懒的声音,说没睡好觉,说两个小时打过来,两小时后,肖某依然不屈不挠,又打了过去,那边似有转机,叫他再等等。
哪天满怀喜色的肖斯文,一直猴急到下午两点,再也按柰不住,拨通电话,那边干脆关了机。这下肖斯文险些背过气去,支撑他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动力訇然倒塌,于是两眼一黑,踉踉跄跄摸回了寝室,把那颗破碎的心交给久违的睡眠去医治了。
但是仅仅一年之后,肖斯文就成熟了很多。在2002年夏天另一次类似的大PARTY中,肖斯文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大变, 急忙说不得了,寝室门被撬了,得回去清点东西给保卫科交帐。于是草草说了声再见,在几个穿着清凉的恐龙MM的讶异和关切中从容逃脱,避免了一次毫无意义的经济损失,临走还不忘在灾情最缓和的恐龙MM屁股上白摸了一把。
2002年的肖斯文已经开始告别了他的青葱纯情岁月,他充分利用了他一米七八的身高,田径场和健身房里练就的古铜色的皮肤和一身中看不中用的精肉,再加上那张巧舌如簧,居然还会引经据典的嘴巴,拥有了取人贞操千里之外如探囊取物的资本。大PARTY后的一个月,他就和那天桌上最漂亮的两个小恐龙玩起了一王二后的游戏,那是他大学岁月中最荒唐的一次,匹马单枪,双锤夜战二美八百回合,次日下午回到宿舍时已几进虚脱,撞开门就软瘫瘫往地下倒。
我和老大把他架上床,见他小眼睛里放射着涣散的精芒,还一边咂着肥厚的嘴唇说:“奶奶的,够味,女人只要哄好了,真是千依百顺啊”,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和老大,有嘬了嘬嘴唇,边回忆边补充:“为所欲为啊。〃
2003年我去北京之前的最后一顿里,肖斯文在锅里捞了半天,发现龙虾已经没有了,又看着我在发呆,好象看到我在想什么,眯缝着眼睛,咂着嘴巴说:“女人啊,女人。”那半截葱花夹着唾沫,差一点飞到我的脸上。
第33节 我的行李孤孤单单散散惹惆怅
2002年6月,我踏上去北京的火车,那天肖斯文要去报社报到,老大也在忙着保研的事情,老二没有联系到,连我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卫婕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却都被我挂掉,终于还是没能来送我;徐琴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她的电话已经被我从电话簿里删掉。总之,哪天我提着一大包行李,孤单的站在站台上,一个人随着滚滚的人流落寞的离开了武汉。
我去北京实习的报社是南方某报业巨头在北京的大手笔投资之一,刚组建不久。实习之前有人告诉我,被分到北京实在是我的幸运,因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会在实习结束后留下来,我去北京是怀着憧憬去的,车到河南,再过河北,依旧是两年前我走的那条路,依旧是同样的黄昏黑夜,甚至是同一列火车。
2002年的时候,我坐着这列火车,去那坐天空中的城市,寻找我的爱情。而2003年的这列车里,远远的那座城市却牢牢的长在地上,我的前途忽然很现实的摆在我面前,在未来的三个月里,可能会决定我未来的生活,想到这里我有些害怕,托邻铺的人帮忙看着行李,决定到处走走。
这趟列车与一年前乘坐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旧了些,窗沿有了些许的锈迹,我有些无奈的在彳亍于列车狭窄的走廊,孤独和无助的感觉却依然如影随行,我一直朝车厢后面走,一直走到那扇门前,一个列车员打开门出来,告诉我前面是软卧车厢,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继续走了。
我猛然醒悟,我站的那块地方,这两个车厢的接缝处,就是和徐琴邂逅的地方。
徐琴靠在窗前的扶手上笑着说:“那问点别的吧,比方说你多大了。”我苦笑着,朝天笑了笑:“下个月我就22岁了,你知道22岁吗?”我天真的望着窗外:“我可以结婚了。”
“你去北京有什么事情吗?”徐琴问我。
“实习吧,挺好的,正好散散心,躲过一些烦心的事。”我苦笑着说:“其实过去的也都过去了,但是要放下,真的好难。”
“让我们把原来的事情都忘掉,”徐琴有些难过的对我说:“回到过去好吗?”她伸出手,象原来一样,示意我抱着她。
我走过去,却一个趔趄,差点撞上扶手上。眼前什么都是空的,只有两行泪水,凉凉的,润湿着我的面颊。
我擦赶眼泪在那里站了好久,最后还是一咬牙走了,回到自己的床位,我用毯子蒙住头想大哭一场,却发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茫然的望着车窗外,曙光淡淡的露出了地平线,一轮红日漠然移动着,我安然睡去,任阳光开始撒在自己麻木的脸上,一点也不知道地上的北京将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去报社报到的第一天,接待我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龄挺小的一个姑娘,她自我介绍说她叫李舒。我点点头说名字挺好的,她呵呵一笑,一边带着我熟悉报社的情况,一边还多少有些热情的嘘寒问暖,拉拉家常,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工作了两三年了,北京的水土不怎么养人,二十四五的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大,皮肤也比长江边长大的姑娘粗糙了很多。尽管如此,她不能不说的确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她的热情多少让我有了几分轻松。
李舒接着给我介绍带我的记者王老师,王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大概是跑社会新闻的缘故,看起来有些显老,所以私底下都喜欢叫他老王,跟我一起在他手下实习的是我们学校专升本的,也姓王,叫王康,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一听我是校友就跟我侃个没完,如果不是李舒催我去看房子,恐怕他会跟我侃到晚上。
我的房子离报社不远,北京的房租贵,是武汉的好几倍,800块还只能跟人合租,跟我一起住的是一个前艺术青年,后来觉得自己没文化,在一间民办高校里蹲了几年,出来改行当记者。他理了理有些蓬乱的头发出来和我问好,看起来挺友好的样子,李舒问我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