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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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泛起了一丝邪恶的笑容,黑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火花,头一低,火热的唇已整个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野蛮而霸道的攫取着她的芬芳!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她没想到他会阴险的用这一招来惩罚她,登时,她羞愤难当,一只手下意识的甩了出去。
“啪——!”静静的厅堂里,这一巴掌打在尹傲天的脸上,声音极是刺耳。
屋内再一次鸦雀无声,那四名大夫抚着自己“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恨不得立刻挖出来,扔到门外,以免被庄主一个不小心听到,把他们全都五马分尸!
尹傲天怒视着在怀里同样怒视着他的景皓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伸手打他?而且是在……突然转头,阴森森的看着那几个不知所措的大夫,心中飞速的考虑着,是否应该灭口!
几个本就吓跑了两魂六魄的大夫,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可怜剩下的那一魂一魄登时被吓得无影无踪,只希望谁能赶紧扔给他们一把刀,让他们能够自行了断,保个全尸!
“放我下来!”景皓雪冷冷的语气再一次刺伤了尹傲天脆弱的自尊,他想都没想,便将她朝地上一扔!
突然的吃痛让景皓雪皱紧了眉头,却始终没有叫出声,她不想在他面前认输,这个狂妄自大、趁人之危的小人,她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怕他!
看着她受伤却充满了鄙夷的眼神,他居然有一点后悔。其实,他只是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却在吻上她唇的一刹那,失控了!她身上传来的那一股淡淡的幽香和来自唇瓣间的甜美,让他深深的沉沦了!
他懊恼极了,恨自己竟然会把持不住的栽在这个可恶的女人手上!曾经发过的誓言似警钟一样,重重的敲打着他渐渐透着热气的心门,“尹傲天发誓,从此忘情绝爱!”
脸,不知不觉的爬上那层骇人的阴冷,心门重重的关闭,将所有的热度关在那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
“景皓雪!我不会为刚才的事道歉,因为你惹我在先!”转身对那些已处于迷离状态的大夫大声的喝道:“十天之内让她可以走路,否则,我就废去你们每人一只脚!”说完,拂袖而去。景皓雪看到了他转身前残忍的一笑,却没有看到他转身后落寞的神情!
尹傲天的最后一句话,犹如一个炸雷,让在场的四位大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滚带爬的来到景皓雪身边,争先恐后的抓起她的脚,时不我待啊!
可是,四人在看过她的脚伤后,几乎不约而同的瘫坐到地上,整个伤口已经发炎溃烂,去死生肌,伤口愈合,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啊!他们捧起自己的脚,看了又看,然后齐刷刷的望向一脸无辜的景皓雪,那幽怨的眼神仿佛在问她:“你干嘛要招惹他啊?我们招谁惹谁了?”
“他是故意的!该死的尹傲天,嗜血的恶魔!别以为你这招‘借刀杀人’能打倒我!从今天开始,我景皓雪跟你对上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第三十九章 一切皆由爱而生
景皓雪不得不承认,尹傲天的的这一招“借刀杀人”使得高明,因为他最后放的那一句狠话,让在场的四名大夫精神崩溃的同时,也失去了“医者父母心”的慈悲心肠,每天都像屠夫一样,目露凶光,在她本已千疮百孔的脚上做着各种药物试验!
景皓雪每天都要承受这种巨大的痛苦,可每次她都咬紧牙关,任凭豆大的汗珠滴滴落下,浸湿了衣衫,她也绝不会叫一声痛!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她正以顽强的意志为自己赢得自尊!
然而三天过去了,景皓雪的伤情却没有任何进展。四位大夫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闻名全国的名医啊!却被这短短十天的期限弄得焦头烂额!
而此时的尹傲天,正在他所居住的“箫雨阁”上,悠闲的品着茗。这几天他一直观望着对面“静息园”的动静,虽然并没有听到预期的嘶声力竭,但他有足够的耐心。
左手扬起,轻抚上那曾经被她狠狠的煽了一个巴掌的脸颊,火辣辣的感觉真是经久不退,不过越是这样,越是提醒他决不能手软!他嘴角泛起了一丝残忍的笑,他要她知道,打了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看着四位名医在她眼前踱来踱去,景皓雪的眼前一阵花!
“四位叔叔、伯伯,可不可以坐下来?我头……有点晕!”景皓雪小声的道。
四人闻言,互相看了看,居然真的乖乖的坐了下来。
景皓雪暗自有些奇怪,他们先前对她的敌意似乎越来越小了,以往她说话,非但没人会听,时不时的还会引来一顿白眼跟牢骚!
殊不知,景皓雪这几天的表现,他们全看在眼里,她的配合,她的坚强,让他们彻底的为之折服!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研究了一夜,终于研究出了一个办法!只是这办法……
看着四人闪烁的眼神,景皓雪极其镇定,淡然道:“说吧!无论有多难!总是要试的,不是吗?”
四人齐刷刷的望着景皓雪,她居然猜到了!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又一次带给他们巨大的震撼!
这样美好的女孩,他们又怎么忍心……
“曲伯伯!”景皓雪冲着其中最年长的一位道:“就由您来说吧!”
被称作“曲伯伯”的大夫浑身一震,面露难色,支吾道:“景小姐,是……是这样的,我们经过研究,那个……呃……”停顿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接着道:“把伤口切开,让脓血彻底流尽!”
“就只这样吗?”景皓雪仍从容的问道
“不,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将伤口周围的腐肉直接切去,这样去腐生肌中,便省去了去腐的时间,生肌,本来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也不行,可幸好我们山庄的药库里有一种很珍贵的药材——海螵蛸,只需七日,便可长新肉,结痂!”
“好,那就开始吧!”
一句话,在场四位名医无不动容,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巾帼之英也不过如此啊!
景小姐!你可能不知道着其中的痛楚,它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住的,你听说过三国时期,关羽刮骨疗毒了吗?此痛绝不逊于关羽之痛!“
一旁的林大夫眉头紧锁,补充道。
景皓雪闻言,灿然一笑,这一笑明媚如夏日的阳光,和煦而温暖,这一笑,让在场的四个男人都低下了头,羞愧不矣!在那一刻,他们动摇了,一只脚算什么?让他砍去!这样的女子,谁忍心下手?
看到了他们满眼的退缩,景皓雪坚定的道:“你们必须做!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也是我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这样说既是为了消除他们的内疚,也是为了让自己在即将面临那非人的痛苦时,能够更加的坚强!
蒙古穹庐大帐
楚战紧锁着眉,表情凝重的站起身来。
裕筝见状,急急的抓起楚战的手,“喂!烈哥哥怎么样了?为什么昏迷了两天都不醒呢?”
楚战看了看那双拽着他不放的小手,这位蒙古公主还真是“不拘小节”,居然就这样大庭广众的拉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可是他是真的不习惯被人瞩目,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公主,如果你放开在下的手,在下会很乐意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
楚战的话让裕筝登时红了脸,自己是情急之下,才没有考虑那么多,而他这一句话却让她颜面尽失!
恨恨的甩开他的大掌,谁稀罕?
看着她高高嘟起的唇,楚战的心忽地漏掉一拍!
“心神俱疲,五气攻心,伤及六腑!“众人闻言,皆惊出一身冷汗。
旭日烈上前一步,冷峻的道:“楚公子,可有救?”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楚战身上,他们明白,如果这个世上有楚战治不了的病,那就真的没得救了!“
楚战看了看众人,唇瓣轻启,缓缓道:“有救!”
众人轻呼一口气,还好!还好!
“可是……”刚把心放到肚子里的众人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楚战怎么这时候还吊人胃口?
“可是?”
“喂!你有屁能不能一次放完?”裕筝再一次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楚战大吼道。
一个公主,能公然说粗口,想来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楚战斜睨了她一眼,“在下楚战,不叫喂!烈亦是在下挚友,岂有不尽心之理!”
“裕筝!”旭日烈出言阻止了妹妹与这位“欠扁”大夫的舌战,语气中已有些许不悦之意。
“楚公子,我们都很担心烈,,所以请您别卖关子了,尽快告诉我们他的状况!”
到底是蒙古的大汗王,说出的话不怒自威,楚战闻言,面色一整,道:“汗王,烈有形的伤,在下可以完全医好,可是无形的伤,在下却无能为力!”
“你是说,烈的昏迷,是心里的问题?”
楚战敬佩的目光看了看这位不仅威严,而且还有着过人智慧的大汗,点了点头。
“一个人退到任何地方,都不如退到自己的心灵更为宁静!如果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就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楚战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不禁往下沉,蒙汗的心结是那个中原女子,可是她已经死了,又有谁能解开他这个心结呢?
众人冥思苦想了很久,仍毫无头绪,最后只有在旭日烈的示意下,纷纷的退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帐内便只剩下了裕筝公主和楚战。
楚战看着床上睡得沉沉的蒙烈,想起了三年前初遇时,他骑着高头大马,在阳光下仿佛天神一般,俊美无畴,浑身散发出来的光芒,竟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他的突然而至,令几个想打劫的匪徒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而他则在马上仰天长笑,那时的他在他的臣民眼中是何等的英雄,何等的豪迈!
而今天,他却静静的躺在那里,失了往日的气概!
他叹了一口气,收拾好药箱,隐去眼里的悲伤,起身要走。
“喂!你刚刚说烈哥哥五气攻心?是哪五气?”
楚战停下脚步,回头茫然的看了一眼刚刚还和他横眉冷对的裕筝公主,娇美的面容已不见了那抹不耐和鄙夷,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担心,这让楚战突然有些……
“怒、哀、怨、恨、仇!”
怒、哀、怨、恨、仇?裕筝嘴里默念着,陷入了沉思!
五气皆由爱生,却难由爱亡!五气伤及内腑,却也暗藏生机!她淡笑,或许?她可以让他醒过来?
第四十章 情不知所起
痛!由脚行遍全身。这种痛是景皓雪未曾经历过的,即使是那次后背受了那么严重的刀伤,也远不及这次来的这样刻骨铭心,痛彻心扉!
她苦笑,这辈子自己好像和苦难特别的有缘!从出生到现在,细数她所经历的,可能比别人一辈子经历的还要多!
在床上躺了两天了,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麻痹酸痛,再这样躺下去,她怕自己不被痛死,也变成僵尸了!
香儿也不知道到哪去了?到底不是自己的丫头,还是靠自己吧!
她用双手艰难的的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然后慢慢的向床边靠拢,就在双脚马上沾地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惊呼,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景皓雪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来……
痛!好痛!痛得要死!
“是谁呀——!好死不死的这时候出声吓我?”一向斯文的景皓雪顾不得形象的破口大骂起来,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不过,试想一下,任何人经历了她所经历的这一切之后,如果还能保持良好的家教跟脾气,那才真是超脱到天上难有,地上难求呢!
“景、景小姐……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看你好像……好像要下床,才出声阻止的!你、你没事吧?”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局促的声音。
“没事?没事你摔一个我看看?”景皓雪咬牙切齿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愣头青,这一看让景皓雪楞住了……
“尹骥?”自从上次发生那次意外之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听晓碧说,他因为护主不利受到尹傲天的惩罚了。因为自己的关系连累了这个忠厚老实的年轻人,再见他时,心里亦满是愧疚!
“尹骥!听说你上次因为我受罚了?我、我本来想去给你求情,可是你家庄主正在气头上,我怕我去求他反而会害了你,所以、所以……真的很抱歉!”
尹骥暗捏了一把汗,我的个老天,多亏你没去,只是罚跪了事,要是你去了,那还不登时五马分尸!
“嘿……没关系!本来就是我的疏忽,不关景小姐的事!”尹骥清秀白皙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红潮!
“那好!咱们谁也别道歉了,今天的事就当两清了吧?”
景皓雪的豪爽让尹骥心中暗暗佩服,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可亲,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心里的防备,与之亲近!
“尹骥,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景皓雪面露难色的道。
这句话让尹骥隐隐的有些不安,她不会是要自己……
“我的脚还走不了,躺在这里都快要发霉了!你可不可以抱我出去,晒一会儿太阳?”景皓雪瞪着无邪的大眼睛,毫不避讳的道。
“嘎?抱、抱你?”尹骥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犯花痴,听错了!
“对啊!不然……用背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