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债-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呜呜呜——”
远处传来雄鸡的打鸣声,虽然这是习以为常的事,可是丁香心里却感到很新鲜,从清脆的声音中她感到舒畅万分。
丁香全然没有睡眠的意思,也没有感到身体的困乏。只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让她偶尔地感到身体的不适,老是觉得要呕吐,可是跑进了洗手间之后却只是吐出一些油腻腻的气息。不过,她用手按着自己的肚子的那个瞬间,她忽然感到一丝丝的恐慌——这个孩子还要保留下去吗?老公已经走了,我留下这个孩子还有什么意义呢?可是——这个孩子却不是老公的呀?
丁香的脑际十分的困惑。可孩子的爸爸又是谁呢?名义上应该是老公的吧。但是丁香觉得那段经历简直是自己的耻辱——
最后她横下心来一想,是的,虽然不知道孩子真正的爸爸是谁,可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
丁香在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寻找生存的理由。
她想忘掉心底的那个黑影,忘掉老公,忘掉所有的一切。
越是这样想,她越是忘不掉钟家的人那种恶毒的面目。难道自己这辈子就注定呆在钟家吗?这个孩子既然跟钟家没有血缘关系我又何苦让他受着那份罪呢?将来孩子长大了他怎么面对别人的议论呢?钟家的人知道这个孩子不是钟大江的——丁香自己跟自己斗争,自己跟自己对话,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个连自己都从来不敢想过的字眼——那就是改嫁!
只有改嫁才可以让这个孩子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吗?丁香傻傻地想,似乎还没有拿定什么主意,这个问题真的很难选择的。
其实,孩子的生存理由完全决定在丁香的手里。
丁香就是恐慌,就是犹豫,就是担心自己的孩子永远找不到生存的理由。
天空差不多放亮的时候,丁香还是苦苦地为着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她不希望自己再失去属于自己的唯一骨肉。
第三十六章 心灵祭奠
第二天清早。天色似乎阴了下来,整个校园静悄悄的,没有嘈杂的声音。熬了一整夜的丁香开始感到身体有些困乏,不过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精神也显得特别的充实。她靠在床头正在闭目养神,心思全部放在今天如何去祭奠老公的事情上,她拿定主意想悄悄地去老公的坟边拜祭一下,算是对大江的一种心灵安慰吧!
忽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丁香从沉思里惊醒,这么早,谁会打电话来呢?
“喂,你好!”丁香接了电话。
“嫂子,我是小光啊——”
“哦——小光老师吗?有什么事吗?”丁香确实没想到小光老师会打她的电话。
“我们团长已经吩咐,今天去拜祭钟老师,我已经准备好所有的祭品。嫂子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哦——”丁香觉得小光老师的话语很恭敬,嫂子嫂子地叫,怪不好意思了的,自己本来想悄悄地到老公的坟边烧柱香,算是对老公的一种心灵祭奠,她不想惊动别人,没想到团长却什么都想到了,而且已经安排得那么周到,“谢谢小光老师,谢谢团长——我打算上午8点钟从学校赶回去。”
“好的,那我们在文工团的院子里等你吧。”
“恩。好啊,谢谢了。”
丁香望着办公桌上的小闹钟,已经6点50分了,她急忙下了床,走进了洗手间。
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
丁香急忙从洗手间出来,接了电话。
“喂——”
“你好!我是路德明啊。”
哦——是乡党委的路书记打来的。丁香感到很奇怪的,这么早就打来电话,恐怕有什么急事吧。
“哦,路书记,你好啊!”丁香也想知道路书记找她有什么事情,所以很温和地问道,“有什么指示啊?”
“没指示的。嫂子啊,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想去拜祭一下钟哥——喂,你什么时候走呀?我也顺便送送你吧。”
因为今天是老公安葬后的第三天,按照习俗,丁香得回去祭奠着自己的老公,没想到路书记倒是挂在心上,而且,他还为自己想得那么周到的,丁香心里当然很高兴了。
“谢谢路书记!谢谢——我打算8点钟就走,”丁香话语里流露出十分感激路书记的口气。可是,阿莲说过要陪自己回去祭奠的,关于坐车回县城的事丁香本来就想搭着公共汽车悄悄地走,她根本不想惊动学校里的其他老师,她知识告诉阿莲一个人,“路书记啊,学校里的阿莲也跟我回去。”
“没事,有位子的,你就放心吧。”
“好吧,那就太感谢你啦!”
“别客气,别客气嘛!一会我让司机到学校去接你们吧。”
“恩。”
丁香放下来电话之后,心里一直感激着路书记的关照,她觉得这次去祭奠老公,其实是个手续罢了,倒也没有前几天那么悲伤,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经过这么多的事,她心里也早已看开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命中注定,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丁香知道必须很好地面对,要拿得起放得下,人生的沧桑也许真的是天注定吧,没有人能够左右的。再说,丁香自我也感觉到应该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过度地悲伤肯定造成诸多的影响。
7点多钟,阿莲敲了丁香的门,丁香告诉她准备一下,说路书记的车子8点钟来接我们,阿莲轻快地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准备去了。
丁香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把刻好的蜡纸拿去办公室,交代负责印刷的老高把习题印出来,然后告诉莫东主任,叫他把习题给学生发下去,说过两天要去市里参加学习培训,请他代她的课。莫东满口答应了下来。
丁香安排妥当之后,又到苏校长那里请了假,说到县城办事。其实,苏校长也知道她今天去县城的真正意图,只是没有挑明罢了,因为他担心那样会勾起丁香的思念之苦,他不想让这个苦命的女人承受更大的心灵创伤,他希望自己的助手淡忘对过去的思念,于是,他很爽快地批准了丁香的假,还说“你也要休息几天嘛。丁香告诉他代课的事已经安排莫主任了,叫苏校长放心。苏校长微微地点着头,心里佩服她的精明能干。
7点50分。车子果然到达学校的门口,丁香和阿莲悄悄地上了车。
车子离开学校之后直奔乡政府,在乡政府的大门口停了一下,路书记和高副书记也跟着上车。于是,一车子的人往县城赶去。路书记和高副书记毕竟是钟大江的朋友嘛,丁香感到心里塌实多了,两位领导这么关心她,真的让她感动万分。
县文工团的小光老师早已在楼下等待着,按照团长的吩咐,他已经为祭奠的事情准备了一些祭品,而且已经装在文工团的那架小货车里,丁香坐着的车子进入县文工团的院子里,小光很高兴地迎了上来,主动地跟路书记和高副书记打招呼,阿莲也跟小光老师说声你好,并握了手,寒暄一阵之后,他们一起往天魔岭的方向赶去。
天魔岭上,一片凄凉的景象。
丁香目睹着老公的坟头插着的白纸旗,心灵的空间掠过一阵凄凉。在短暂的时间里一个平静的家庭忽然缺少了这样重要的成员,那种孤独感就象树上的枯叶留下的总是无法释放的寂寞。
看到老公的墓地,10多个亲朋好友聚集在坟边,烧香,拜祭,为老公斟酒,为老公祈祷,为所有的往事忏悔,为一个英年早逝的灵魂说着惋惜的话语——
丁香的内心是复杂的念头,老公就这么走了——
6月的悲伤象一段心灵的哀歌敲打着丁香的回忆,祭奠着逝者匆忙的诀别,那是苦楚的重演。坐在老公的坟边久久不想起来的丁香被大家劝回家,阿莲发现丁香姐似乎心事重重,那种悲痛更加的加剧,有着恋恋不舍的神情,小光老师示意着阿莲搀扶着丁香,阿莲急忙把丁香姐扶起来。
这时,雨开始缠绵地下着,毛毛细雨下个不停,大家急忙把雨伞给丁香撑开,看来这苍天还是被这样的场面感动了。
路书记跟文工团的几个老师耳语了几句之后,给钟老师烧了纸钱,点着长长的一串炮竹,在钟老师的坟头添加了几铲土,拿着酒杯向地上浇洒了几杯米酒,心里期盼着坟里的人能够安息,然后草草地收拾着地上的祭品,离开这个只能让人伤心的地方。
丁香沉默起来,一点笑容都没有。
第三十七章 一波三折
女人轻松的时候是天使,女人困惑的时候是恶魔。
祭奠钟大江的时候,钟家的人一个都没有参加,只有县文工团的一些同事和阿莲跟着去祭拜罢了,为此,丁香心里感到十分不快,心情郁闷极了,她总觉得这个世道很不公平。但是,她不会说出来,因为这毕竟是钟家的丑事吧。
回到歪村小学之后,经过两天时间的调节,丁香的心情才慢慢地好转,她就在两天的时间内把自己的工作和学校的相关事务安排得妥妥帖帖。
要去市里学习的前个晚上,天使般的丁香在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哼着歌,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还有一些日用品,需要带着的相关书籍,一一地装进一个小皮箱,只等明天清晨起来之后就到市里参加学习。
夜风象吐蕊的香花飘飘然吹拂着她轻松愉快的心绪,她心里盘算着,这次到市里学习会不会碰到很多的同学,会不会遇上马老师,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他通话了,他近段是不是很忙呢?马小枫毕竟是帮她解决许多问题的恩师吧,丁香觉得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他的好,如果——想到这些事,丁香似乎激动起来,她突然有一个想法,就是顺便带些土特产马老师,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吧!
说实在话,“马小枫”这个特殊的名字让丁香感到精神爽了许多。
可是,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没想到的是,连续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却让她陷入极度惆怅之中。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叫了起来,丁香很随和地接了起来。
“喂,你好!”
“你是丁香吗?”
“是啊,你是谁啊?”
“你就是那个无赖钟大江的老婆吗?”
“恩,哦?什么话呀!”丁香发现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说话特别的刺耳,听起来象头蛮牛,“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啊?”
“你别管我是谁了,我告诉你,你老公钟大江还欠我的钱啊——”
“哦?竟有这事?”丁香从来没有听说过老公借过谁的钱,脑子里突然犯糊涂了,“欠多少?”
“就3000块吧。已经借了三年多了。”
丁香吓了一跳,三千块?借了三年了?那应该是她和钟大江结婚之前的事呀。
“我不知道,那时我还没跟他结婚呢,我哪里知道?”丁香忽然觉得有人要敲诈自己的意思,所以她也来气了,说话的口气也很强硬的,“我不会认这个帐的,也不会赔的。再说,你有什么证据呢?我又没跟你借钱。”
“慢!我告诉你呵,借钱的时候他弟弟钟大河也在场的。那就是证据啊——”
“哦?原来这样啊,可恶!”丁香一听到钟大河这个名字就差点昏过去,这个混混真的太可恶了。退一步想,这恐怕又是钟大河的所谓伎俩吧,他总想敲一笔钱财。因此,丁香很果断地把电话挂断,索性不再跟他说话,也不想跟他纠缠。
丁香刚回到床边坐下来,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该死的电话又响了,急促而喧闹的声音把她的心情完全给搅乱了的,她很生气地拿起电话机生硬地问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副,我是莫东啊,没干什么的。”
“哦,对不起,我以为——”丁香没想到是莫东打来的电话,所以急忙缓和了口吻,“有什么事吗?莫主任。”
“明天你就去学习了,还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吧。”
“谢谢,没什么了,你顶我的课就行了。”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丁香刚放下电话,喘出一口气,心里觉得挺对不起莫东的。
没隔几分钟,电话又响了,真烦!
“喂,谁啊?”丁香接了电话。
“我吗?我是钟大江的第一个情人加老婆!”
原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丁香听着那声音似乎比自己老一些,可是她怎么能自称是钟大江的第一个情人加老婆呢?别不是疯了吧?
“你应该叫我姐姐的吧?”那女人继续纠缠着。
“哦?第一个?”丁香听出对方的语气很狂妄,而且故意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势,她自然地猜出这是故意惹事的,所以说话也不客气,“你当我是白痴啊?”
“耶,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本来就是一个白痴嘛,钟哥心里装的是我,他根本没在乎你的。他告诉过我,他跟你结婚是你舅舅逼的。”
“笑话。”丁香否认着。
“我手上有他的把柄,他还敢不乖乖地听我的?”
“把柄?什么把柄?”
“他吃喝嫖赌,样样都有啊。”
“胡乱!”
“你知道他有多少个情人吗?”
“什么情人?”
“告诉你,他风流着呢,在外头的女人多如牛毛,就我知道的就有什么阿香,阿花,黄妹妹,阿珠呀,哼——数都要你的舌头烂掉——”
“这是造谣吧!”丁香很气愤。
“哎,哎哎哎——谁造谣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