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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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迷人的夜啊，请创造机会给幽会着的情人吧。
丁香数着步子在校园里那条路灯很昏暗的小径走着。
夏天的夜空是星星灿烂。只是没有小河边那如歌的蛙声，也没有森林里那如诗的鸣蝉，更没有都市上那如画的摊点。歪村小学仿佛在吉他声中不断升级，不断美妙，不断诱人。
真的，歪村小学如童话里的宫殿因为悦耳的吉他声更加辉煌。校园里那排整齐的瓦房——教师宿舍只亮着两条光线，丁香没有后悔，今天晚上她如果跟老师们去参加乡政府举行的联欢晚会，那刚才的那一幕她一辈子也不会有耳福听到的。丁香的心在跟着自己的脚步游荡在校园里，在宁静的夜色里。
丁香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房间的门前。
丁香看着手表：10点35分。
阿莲也该——
谁知道突然的叫声提醒了她。
“丁香姐——”
哦——是阿莲的声音。
“哦——吓死我了。”
“他走了。”
“怎么样了？”丁香好关注地问。
“没什么的，”阿莲有点害羞，“我觉得他有才华，挺不错的，我喜欢。”
“相中了？好啊！”
丁香觉得应该恭喜他们，可还没等她说什么，阿莲却很兴奋的告诉丁香，她准备和他下个月结婚。
丁香顿时愕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望着阿莲，谈不上欢喜也说不上悲哀，更没有表露出反对的眼光。她只是喃喃地说，“祝福你们！”
最后只说身体不舒服，想早点睡觉，于是两个相反的女人就各自回房间了。
丁香觉得好累的，但是就是无法入眠。
阿莲毕竟比自己年轻漂亮啊。
丁香躺在床上，让床头的电风扇轻轻地吹着，她没有关掉房间里的灯，她的思绪没有往自己的丈夫那里奔跑，而是回到自己遥远的过去——
其实，丁香在读师范的时候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回忆。
她也跟阿莲一样曾经年轻过，美丽过，追求过，感动过。
枫是她的老师，比丁香大不了几岁。
枫还是她曾经暗恋着的男人。
丁香是个孤儿，父母早去了，家里很穷，只有老奶奶仗着硬朗的身体忙里忙外地挣着血汗钱供她读书，拮据的时候经常向在县城工作的舅舅伸手求援。所以在读师范的时候丁香很节俭，连一件连衣裙都没舍得去买。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她一心只想用功读书，尽快毕业，挣得一份工资让老奶奶享清福。
严格地说，枫是她的班主任兼任语文老师。
枫非常地了解她拮据和窘迫的处境。
枫经常在发放补助金的时候特意照顾她。
枫在她的心目中永远是她的大恩人、大善人。
她除了完成学业之外就是巴望着能为她的老师做一些事，不管是为了报答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直到有一天，她找到了让枫感动的一次机会。
那是在寒假里的一个夜晚。
那个夜晚，枫得了感冒，还发了高烧。
她本来想去向枫——她的恩师告别，还特意送给他一件自己亲手织的毛衣。织毛衣的事丁香从来没有向同学透露过，她是秘密地进行。
枫是个单身汉。
冬天到了，她想送一件毛衣给他，她不知道这样做是感谢还是感激他，也不知道枫是否会收下她的礼物。
“班主任——”
“哦。”
门许久才开。
“是丁香啊，进来吧。”枫显得很疲倦，“放假了，你还没有回家啊？”
“哦，”丁香闪进了枫的房间，那动作很快，好象怕谁发现似的，她手里拎着一个装着毛衣的黑色塑料袋，“我正准备回去呢。”
“路费有了吗？”
“哦，有了，家里已经寄来了，谢谢。”丁香急促地回答。
“那就好，回家照顾好你奶奶啊。”
枫不停地咳嗽，说话很艰难的，看来病得不轻。
“马老师，您生病了。”
“没事的。”
丁香的眼睛润湿了，心里在为老师担忧。
丁香许久没有说话，她的心在打仗，在跟她自己的犹豫打仗。
枫，一个平时和蔼可亲的面孔，好象看出她的腼典。
“坐吧，先烤烤火。”
“哦。”
丁香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枫的两个膝盖间，她哀求似的说：“我自己织的，送给你的。”然后想转身出门。
枫差点笑起来，说“谢谢”都来不及的。
枫只好拉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出去。
丁香觉得，枫的手温度很烫，味道很辣，感觉触电似的。
但是，她没有甩开枫的手。
枫急促地说，“谢谢你！可你别急着走啊！”
最后，枫说，“吃了饭再走吧。”
丁香“哦”一声算是同意了。其实她心里乐滋滋的，好象抹着蜂蜜，甜着呢。
接着，两个人便在厨房里弄菜。
之后一起吃饭。
之后一起洗碗，涮锅头。
那顿饭，丁香觉得很香甜很有回味的余地。
丁香看着枫的时候眼睛很特别很奇怪。她多么希望枫捧着自己的脸，给她激动的唇一个哪怕短暂在几秒钟之内的吻。
可是，遗憾总是留给痴想的主人。
“你先回去吧。”枫会意的说着，最后只是在她的肩头轻轻地拍一拍，“我会记得你的好！”
丁香并不失望。她隐约感受到枫对她的深深情意，她记得，枫曾经在吃饭的时候暗示过她，先好好学习，毕业以后再谈对象。
枫是为她好为她着想。她不会责怪枫的不解风情，反而增加对他的崇敬和爱慕。
第五章 吻的节奏
丁香圆规似地仰着波浪式的身子躺在自己的床上，两只疲惫的眼睛象朦胧的煤油灯，随着心率的张弛定格在那臃肿的褶皱的蚊帐顶部，蠕动的思绪如琼瑶那些爱情故事一幕一幕地播放，观众只有孤独的小羊羔似的她和床边那个非常简易的塑料制作的电风扇以及那个悬挂在墙上的日本明星高仓健的画像。
阿莲的“闪电式”爱情故事让丁香心里十分佩服、十分惊喜。
丁香想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丁香把圆规改成了曲线，她侧着身子脸一直朝向床外边。胸脯那两堆珍贵的美显得沉甸甸的，丰韵而馨香，显得让丁香脑子里有特别自豪特别自信的感觉，就象朱自清在荷塘边那样“什么都可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多么自在，多么悠闲，多么洒脱。
夜，还是特别的寂静。丁香的气息控制着屋子里的电风扇那个有规律的转动声。
不一会，只听到歪村小学的教师从校外归来的时候，出现一小段急促的脚步声和小鸟般的女人的笑浪，以及每个房间传出的叮当一阵洗澡搓衣、吹着头发的声音。那一阵丁香觉得很清楚，因为她一点睡意都没有，校园里的一切动静对于她来说早就了如指掌了。
奇怪的是，丁香在这么幽静的夜晚和无奈的寂寞里并没有专心去想自己的丈夫钟大江。也许，她觉得自己的丈夫好象没有给自己回忆和思念的空间，就算是跟着他上床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奢望自己的心血来一次潮水，来一次激动，来一次爱与被爱的充足理由，但是她并不那么绝情，对于丈夫她没有数落过，贬低过，更没有在别人的面前透露过他的不是他的缺陷，丁香的忍让和宽容确实是非常独特非常超凡。
虚荣如魔鬼似的让她老想着她心底的枫。
枫在她的心目中不仅是慈祥可爱的老师和体贴入微的班主任，而且还是神灵一样，伟大，正直，简直完美极了。
有一次，枫是想吻她，而且那个激烈的程度很明显的。
可是结果丁香并没有接受，她告诉自己要保护女人的贞操，她对自己的纯洁和贞操向来都很在乎的，奶奶在她来学校的每个前夜都叮嘱着她，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还举着很多关于女人吃亏被侮辱的例子。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班上有一帮同学包括男女同学，大家一起去枫的家里包饺子，男同学还挑逗似的和枫喝起白酒呢。
丁香很内向的，她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并没有和大厅里的同学凑热闹。同学们有的打扑克，有的玩麻将，有的扛着枫的吉他咿呀咿呀的弹唱着台湾的校园歌曲。丁香象女主人一样只是默默地在厨房里和一个叫凯丹的女生忙着煮饺子、端饺子，她乐意为这些高兴的场面尽力效劳。
大约过了两个钟头，在热闹的氛围内，在枫被男同学给灌得差不多醉的时候，厅堂里一阵快乐的得意的欢笑声，今天的聚会，马老师很开心的，所以都是宁可伤身体，不愿伤感情的，敬酒的都来着不拒，爽快得很，一些能够喝酒的女同学也凑着热闹，也拿起白酒毫无羞愧地向自己的老师递过去，嘴里学着男生的吆喝，说一声并不豪爽的“干”字，都主动地倒进绯红的喉咙里，几个比较随便的女生还跟男生划拳，真的很热闹。
丁香出来望了望，心里挺关心她的老师。她知道枫身体单薄，酒量哪能跟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比的。
结果很快出来了，只见两个个子稍大的男同学把枫往床上一放，嘴里嘟哝了几句土话，接着就招着醉意的手，“走吧。”他们都得胜似地走了，还特意邀请了女生们去看电影，说是有新的片子。
丁香说不想去，其实她是在乎自己的老师——枫，酒醉了的枫。
丁香向来不大喜欢参与校外的集体活动的，家里穷，平时又不舍得花钱，所以男生们还是很理解她的。
大家都走了，只有丁香在收拾厨房里的杂物。
洗得差不多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枫突然狠狠地咳嗽起来，丁香慌忙过去看看。
天啊！枫吐了一地的烂货，好臭的。
丁香急忙拿着铲子、拖把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又臭又脏的东西处理掉。
在老家的时候，她对这个臭物还是忍得住的，毕竟是农村长大的女孩子啊。
刚收拾完这些东西，丁香把湿了毛巾递给枫之后心里觉得应该回去了。
她觉得应该向枫告别了。
“班主任，我要走了。”
“丁香，你别——走，好吗？”许久，枫很吃力地说了一句，脸上露出哀求的神情。
“哦——”丁香很听话似的站立着。
她也觉得枫需要照顾的。
“过来啊——”枫的话很微弱很无力。
丁香小心翼翼地走到枫的床边。
这时，枫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丁香紧紧地抱在怀里。
丁香慌极了，脸绯红起来。
枫喃喃地说，我喜欢你。
丁香很惊讶地想挣扎开。
他醉了吧？丁香本能地想。
其实，丁香也早就对枫深有好感的。
可是枫会不会是醉了才说胡话的呢？丁香的心里很矛盾、很窘迫，而她的脑际却出现奶奶的影子，那么贴近。
枫的臂膀很有力，丁香觉得很难挣扎得出来。
枫用他那会说话的嘴唇凑近丁香的脸庞，丁香觉得很为难的，但是没有叫出来，她觉得枫还是很清醒的，不象是说胡话。
最后，她还是猛然地推开了枫。
枫仰面倒在床上，也没有发出疼痛的叫声。
丁香急忙溜出枫的房间，头也不回地跑到自己的宿舍，许久才喘出微弱的气息来。
那是丁香第一次差点被男人吻着的场景，那节奏就象闪电。
第二天，枫没有来上课，班长说老师有急事，要求大家自习功课。
其实，那些去枫那里的同学都猜出，枫不来上课一定是昨晚喝多了酒的缘故吧。
只有丁香最清楚、最明白枫的内心。
昨晚，丁香回到宿舍的时候忽然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崇拜者，对不起枫的关怀，所以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枫是喝醉了，原谅他吧！
她丝毫没有认为枫很色很坏，更没有削弱丁香对枫的崇拜。
也许，枫真的酒后吐真言呢？丁香更应该理解和原谅他了。
那件事过后的第二周，枫显得很低沉。
只有丁香知道他心里面那份苦那份遗憾啊。
夜陪伴着丁香一直到天亮。
丁香怎么样也睡不着，她的脸色显得很难看的。
枫的吻虽然没有了却，而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难忘的讯号，吻的节奏如风吹着她的心扉。。
第六章 神圣使命
第二天清早。丁香比谁都起得早，回想着阿莲的事，内心溢出淡淡的微笑，说实话阿莲很活泼开朗，关宇也是才华横溢，两个人都那么喜欢文艺，喜欢音乐，爱好至少相同，她马上想到自己，她跟大江根本没那么相似，更谈不上相同了，大江对酒的喜好似乎胜过自己，每天的忙碌都放在写作啊改稿啊排练啊，确实对自己没有太多的注意，结婚一年了，过得那么平淡无味。
这时，丁香发觉自己的门被敲得特别的响，比地震还轻微的敲门声把丁香从甜蜜和苦涩的思绪里唤醒。
哦。原来是沈阿姨。她感激过这个女人，她为她的第一次约会尽了心出了力，丁香知道她来敲门准没好事的。
“沈阿姨，有什么事啊？”因为沈阿姨这个名字是歪村小学大伙叫惯的了，所以丁香也不例外，她还是很有礼貌地问。
“当然有好消息啦！”沈阿姨嘟嘟着嘴，变得十分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