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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爷儿恋珠-第8部分

小说: 爷儿恋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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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磅啷!」
瓷盂碎,嫩音扬,在场厨娘们收拾的、善後的,拉开季银珠的,分工合作,无一纷乱,彷佛是受过训练似的。
「季小姐,您金枝玉叶,碰不得这些个粗物的,要是再烫了手,我们可真难对端王爷交代了。」
第四日了,厨娘们看著季银珠手上数十割烫伤,莫不摇头叹息连连。
打自这娃儿为心上人洗手做羹汤,秉王府的名贵食器无一不惨遭碎裂之命运,虽说其心可表,却几乎折煞了她们这些老人家。
瞧瞧!大夥的手脚由原先的手忙脚乱,全都变得俐落,服侍王爷的饮食也不再误时。
可,要她们眼睁睁的瞧著这小姐的嫩手遭逢无数的折腾,舍不得、心疼是其次,最最重要的,她可是个贵客啊!
「哎!我实在太笨手笨脚了。」可惜了她好不容易熬好的鸡汤,这下子又得重弄了。
「小姐啊,您这麽用心替端王爷烹煮,却不让自个儿的心上人知道,那苦心岂不白费了。」
她们这些个厨娘虽舆季银珠相处不久,大夥儿却是喜爱极了季银珠的娇而不矜、客气有礼,所以,尽管季银珠弄混了秩序,她们也不以为意,只怕她伤著了自己。
一抹郁色浮上芙容。「我只求他身子赶紧好。」
即使她心里怪他怨他也怒他。
「哎呀!您可真贴心哪。」厨娘一满脸赞赏。
「倘若我儿媳也这么对我儿子,那多好。」厨娘二满脸喜爱。
「端王爷真好福气,有这么个深爱他的女子,宁可粗了双手,却不求回报,这样的女子端王爷再不接受,可就没了天理呀!」厨娘三满脸疼惜。
「可不是,不过,听说呀,那个端王爷好似不太领情哪。」厨娘四满脸同情。
众所周知,在端王爷住在府中的这几日,可是让这娃儿吃了不少的闭门羹,不得其门而入啊!
「各位嬷嬷,你们别这么说,端王爷他只是身体不适,并不如谣言所说。」因为气怒不愿见他,做了食物也由吴宗送去,也难怪众人会误解。
听吴宗说,朱炯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所做的药膳食补十之八九是原封不动的端回,她心里难过的,并非自己的好意遭驳回,而是他的身体状况。
倘若不是她回头,他们也不致落入贼人手中,若非他破开牢门,落崖时又以身相护,又岂会受伤如此重?
思及此,她的眼眶不禁泛湿雾。
撇开脸。「嬷嬷,午膳将至,秉王爷会等不及的。」
本想再说安慰话的厨娘们,听闻这话,赶紧各回其岗位,还给季银珠一方清静。
「季小姐。」门外传来吴宗的声音。
季银珠回眸。「吴伯,今儿个的午膳由我送去,可好?」
「这……」吴宗面有难色。
「怎么?不太方便吗?」早该知道的,他又开始避她了。心恼却又难发火。
众厨娘闻言,莫不投来一瞪眼。
吴宗苦笑。「不是的,季小姐,是主子他吃不下,要我撤下这午膳。」
「他……又犯病了吗?」忧苦染颜,这会儿就算有怨也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吴宗老脸添愁。
瞥及此,季银珠立即抛下手中物,忙不迭的往朱炯所住的院落奔去。
气喘吁吁的来到门前,才想伸手推开,却听闻内室传来低声交谈。
「想不到三年前那一战真把你击垮了。」圆滚滚的大眼里有惋惜。
三年前,他俩奉密旨远赴衮国,刺杀残暴不仁的聂皇,避免他老是派杀手来行刺,意图篡夺。然,谋略再好,仍是有漏洞,两人险些为了个女人丧生异域。
朱炯勾唇讽笑。「也成了废人,是不?」
「你不该救她的。」朱亥大眼里掠闪寒光。「助纣为虐者,该死。」
朱炯挑眉。「真的该死吗?」      
  他不禁摇头轻笑。是不是朱姓人皆喜口是心非?明明在乎一个人却要残酷漠视,这情可真……恼人哪!      
  「你这个人……真愧当了冷面君三字,战场上的冷酷无情到哪去了,何时变得如此的妇人之仁。」恼怒。
「你也愧当多情郎不是,昔日的风流哪去了,何时变得如此的守身如玉?」他笑。
朱亥眯起眼。「我瞧你的身子并不若想像中的虚弱嘛。」居然还可以调侃他,不想活了。
「想比试吗?抱歉,我身残不便作陪,倒是有件事,我还须请你帮上一帮。」敛长睫,眼底笑意逝去。
「欠你的人情我还了。」老子不爽,懒得帮忙。
朱炯抬眼,「还了?何事?我怎不知?」
朱亥还以瞪眼,片刻,唇角勾暧昧。「怎么?那娃儿没满足你,所以我难得的闲事没管成?」
呵!有人欲求不满了。
想到那洞内的春光,他该不该告知老十四,那娃儿对他做的辛苦事儿呢?
「十五,你该知道我的忌讳。」柔音透威胁。
朱亥视若无睹。「瞧你,只要说到那娃儿,你倒板起脸孔来了。」
想来谣言是假,这十四心里可在乎死那娃儿了。
兜眸向窗外,朱亥的笑意挺深浓。
「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不如你想像那般。」他淡语,漠视窗外那微晃的娇躯。
「这麽无情啊,那可真亏得那娃儿为你抛尊弃贵了。」摇头轻叹,也可惜了他那些个瓷具,牺牲得不值得呀。
朱炯肃容。「她做了什么?」
朱亥瞄他一眼,潇洒起身。「没做什么,只不过摔坏了我几个食器,但无妨,这笔帐我倒是可以算到你头上,十四,我欠你的是情,你欠我的可是银两喔。」
银两可是他最最在乎的,非讨不可!
朝著朱炯投以深深的注视,噙著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走出门外。
踏出门槛处,捕捉到梁柱後那抹匆忙藏身的娇影,暗地思忖,随即慢慢踱步离去。
「秉王爷!」
朱亥勾唇,旋身。「哦,是季小姐。」
「他的伤势……重吗?」事实上她想问的是,三年前他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会伤成这般?真是为一名女子而伤?
所有的话梗在心口,怕问了真相伤心更深,若不问又夜夜难寝,泪湿衾。
朱亥敛眸,淡笑。「季小姐想知道的并非他的伤势吧?」
「呃……我……」啊!被瞧透了。
「季小姐毋需害臊,关心一个人并非错事。」
人家都这么说了,倘若再迂回未免太过虚假。
她斟酌许久。「三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七章
    「三年前……」
话未尽,守门人匆匆来报。
「禀王爷,府外有人求见。」
朱亥浓眉皱。「又是哪家千金来扰人?」
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多事者,竟讹传他有意续弦,惹得许多名门、官家千金纷来缠—;真是烦不胜烦。
「都不是。是位自称为丐女的姑娘。」
是她!
哼!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
敛容,转首。「季小姐,朱某有事待办,你的问题恕我改日再谈。」
言落下,不等季银珠有所回应,他交代守门人几句,迳自往大厅步去。
人远去,季银珠俏脸覆失望,回眸望了望朱炯的房门,犹豫了一会儿,最後还是转身离去。
然,脚儿才踏出两步,便迎头撞上一娇软躯体。
「对不起。」
声音很是柔美,似黄莺娇啼,季银珠忍不住抬头望去。
好美的姑娘!
尚来不及说话,只见这姑娘面容慌张,紧抓住她手腕,急道:「姑娘,朱炯可是住在这府中?」
「你是?」打量她,心口冒出一丝丝不安。
美人欲开口,突闻身後人声杂沓,她嗓音更显急切。「拜托,带我去见他,可好?」
瞥见她满脸焦急样,耳闻不远处的嘈杂声浪,没多想,季银珠牵起她的手,没往朱炯的轩里走,脚跟一拐,反往自个儿的雅苑走去。
入屋,门拴上,季银珠随手拿了件自个儿的衣物递向美人。
「穿上,他们就认不出你了。」
「你……为何帮我?」接过服饰,美人的眸底有戒备。
「你是朱炯的朋友吧?」她问,自己与朱炯之间的问题已够多,她可不愿再往坏处想。
美人略微踌躇。「我……算是吧。」
季银珠微微一笑。「那么,朱炯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帮你也就毋需原因,是不?」
点点头,美人松下了心防。
突地,外头响起纷杂脚步声,季银珠眉头微蹙,漂亮的瞳眸往身後的云屏一瞅,二话不说牵起美女的手腕,往云屏後头走去。
「别出声,就乘这机会换下衣裳吧。」
话方尽,叩门声响。
「谁?」
「季小姐,打扰了。今日王府有人犯脱逃,深恐人犯伤到季小姐,故来此查看,以保小姐安全,可否让李安入内搜索?」
季银珠眯起眼,往身後瞧去。
美人水眸除却恐惧外另有哀伤,季银珠疑惑,可这管闲事向来不是她所好,兜转眸,她朝门口喊去。
「我这儿没有可疑人物,此刻我正更衣不便开门,请多见谅。」
「哦,那请季小姐多留意,一旦有闲杂人等进入,请通知李安。」
「嗯。」
听闻脚步声离去,美人也正好更衣完毕。
「季小姐!你该是季银珠姑娘吧。」水眸瞅著季银珠,里头有感激亦有一丝打量。
这打量很和善,不致让季银珠感到不舒畅。
「是他告诉你的?」
美人眸光顿闪。「在一起时,常听他提起。」
在一起?一股酸味倏泛上,季银珠咬著下唇,自责,季银珠,别胡想,美人与朱炯
没什么的,你别想来吓自己。
可,心头虽劝慰,娇唇却不自觉吐出最在意之事。
「朱炯三年前所受的伤因你而起?」不是她小心眼,更非是妒心强烈,只不过……她只不过是急於弄清一切来笼去脉,仅此而已。
是的!她并没有要打探些什么。
瞅著季银珠许久,美人敛下眸。「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他,倘若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所以,你现在来是?」娇唇微颤。
慢慢抬睫,美人缓缓道:「以身相许,这是我答应他的,今日我便是来履行承诺。」
季银珠身子一僵。「他……可有应允你?」
「有。」
闻言,季银珠俏脸倏沉凝,旋身。
「季小姐,可否请你带我去见朱炯?」睨视季银珠的娇躯,美人眼底诡光渗渗。
娇唇微勾,嘲意深浓。「你既听过我,应该知道我与他之间的关系。」
「你与他之间?不,我不曾听闻。」
很好!将他们两人之间全撇得乾乾净净,不留半点痕迹,是否在他眼中,她不仅是个过去式,还是个笑话?
「那么,我告诉你,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希望你打消以身相许的主意。」
语毕,她用力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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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爷,你身子还未痊愈,怎能长途跋涉?」
将手上的斗笠递向朱炯,吴宗满脸的不赞同。
「我们叨扰秉王爷太久,也该走了。」声清淡,脸憔悴,气色较之前几日还差。
凝入吴宗眼里,他不禁摇摇头,叹道:「主子爷,其实你心里在意的是季小姐吧?」
著衣的手一顿。「吴宗,你腧矩了。」
吴宗随即跪地请罪。「请主子爷恕罪。」
披上雪氅,朱炯蹒跚的走向圆椅,落坐。「吴宗,你服伺我多年,有苦劳也有功劳,即使犯错也全系於一担心,所以这次我不办你。不过,别再造次了。」
「吴宗知道了。」
「起身吧。」幽瞳兜转窗外。「今日,秉王府的戒备特别森严哪。」
「听说是有犯人脱逃。」
「人犯?」凝眸,眼底渗入几丝忧心。「季银珠在哪?」
「很难得,你竟还懂得关心我?」
说人人到。朱炯以眼示意吴宗离开,凤眸迎上季银珠的怒气冲冲。
漂亮的瞳眸水气不减,嫩红肤颊似有泪痕,她哭过?
「你近来可好?」他间,语气柔却隐含距离。
季银珠未语,一步步的走向他,不由分说的伸出手,兀自摘去斗笠,正视这双似有情却无情的黑幽瞳眸。
「负心汉!」咬牙切齿的斥骂。「虚情假意的薄情郎。」
话骂出,盈眶的泪珠儿也掉落,她用力以袖抹去。
季银珠,你怎会在他面前哭了呢,争气点!不要表现得像弃妇!
忍住伸手拭泪的冲动,他敛下眼,强装冷漠。
「理由!告诉我理由!好让我输得明白!」声声高亢,咄咄逼人。
抬起密睫,他凝视她。「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同样的话题不断的重复,不断刺激著季银珠脆弱的心,朱炯有些不忍,却又不得不硬下心肠。
银铃儿,你何苦一再让自己遍体鳞伤?
「变心是吗?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前兆也不给,连个狠话也不说,将我置之门外整整三年?好歹你也得负个责任,出来说清楚,而不是躲在府内,任我白白等你三年!」
三年哪,多么漫长的等待,她熬得辛苦,而他竟以一句变心了就撇得乾净。
呵!她真傻不是。
几日来,无视他的「苦口婆心」,一直傻傻的以为他之所以推开自己,是因为伤残,如今看来,根本是自己在自欺欺人,多可笑!
自取其辱……他说得对,连日来,她一直在制造笑话,在自取其辱!
还要他说清楚什么,人要变心仅是刹那,有新欢当然要忘旧爱,她算什么?
泣泪不止,浑身颤抖,凝入朱炯眼里,分外心疼哪!
臂膀忍不住伸出……
「炯。」
娇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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