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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我的大学不恋爱-第46部分

小说: 我的大学不恋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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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给我的竟然也是两本崭新的笔记本,里面什么字都没写。一本是蓝颜色的外壳,上面的图案是一束斜放的鲜花,被一根红色的带子拴着;另一本是黑色外壳,中间有块留白,像开了扇窗,隐隐地能看见远处的星星和月亮。

    代表着天堂和祝福吗?天堂在哪里?祝福送给谁?

    信海欣站在旁边,眉头紧锁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惊慌也有疑惑。她告诉我,她妈看到的两本笔记本,也是一本蓝一本黑,应该跟这两本是一样的。

    “蔡小菜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也糊涂了,我只知道那字不是我哥写的。”

    “那又会是谁玩这种恶作剧啊?”

    “恶作剧?谁会这么无聊?不可能的。再说你家的地址,我哥不告诉,谁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哥要别人寄的。”

    “也许吧!可是我哥要别人寄两本笔记本干什么呢?当真是吃饱了撑着啊!”

    “烦烦烦,烦死我了,今天晚上肯定又睡不着。”

    “睡不着跟我去睡。”

    我犹如一只惊慌、焦切的鹿子,徒睁着双眼,看不到想看到的一切。最后我开始发出很无助的悲吼,一句一句,回应给我的,仅仅是些零碎不堪的回音。在梦里,我听见我哥叫我的名字,我听见他在很远的地方用微略的声音对我说话,说他错了。然后声音一点点小下去,我便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往往都还是半夜,走廊上的路灯,透过窗户漏进些许暗淡的光线。打鼾打得很香的高老头,是惟一能被我的惊叫声吵醒的人。其实在平常,他都睡得很死,但这些天,我制造稍微大点的声响,他便会突地从睡梦里跳出来,把头越过床沿,小心地问我:小菜,你怎么啦?又做梦了是不?

    有天夜里,我醒来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就披件外套下床来,搬把凳子坐在我边上,陪我抽烟、说话。他的脚还是那么臭不可闻,可是他让我感觉到的那份兄弟深情,却依然在那些幽灵似的脚臭味中显得温暖沁人。

    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和两本空白日记本,却让我感觉自己离某个真相越来越近。这种感觉让我心若悬空,就像我很不想去哪个地方,却被人强行拉上了车。很有点强买强卖的味道。

    谁是最有可能的“真相携带者”,白玲玲,盛可以,信海欣,还有给我汇款和寄空白日记本的那个“神秘人”?

    白玲玲去了北京(1)

    第十八章白玲玲去了北京。其实应该早就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拖再拖。那天晚上,她是在上火车之前给高老头打的电话。到最后,她哭了,说话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要高老头告诉我,是她害死了我哥!在此之前,我也有过怀疑和猜测,很想知道白玲玲是不是也收到过两本日记本。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白玲玲在给高老头的那个电话里,就提到了日记本的事。只是她收到的那两本日记本,不是崭新的,而是旧的,里面满满当当写着蔡小财的故事和心情。白玲玲所收到的包裹,是寄到老家,再由家人转过来的。这说明这个事情是蔡小财生前已经安排妥当,因为一年之后的今天,白玲玲肯定已经毕业,再寄到学校不可能收得到。

    按照以前我和信海欣一起作的一些推断,应该是我哥在死之前把真相交给了某个我们所不熟识的人,然后又委托那个人在一年之后对真相进行一场孩童式的赌博:复制三份假真相,再与他所写的两本日记混在一块,包装好之后再写邮寄地址。

    当然这只是一些猜想而已,到底是不是这样的,已经没人能说清。我比较了解我哥,他是时常会有一些单纯而奇怪的想法。如果他死前所做的安排真像我猜想的这样,那么我会心痛,心痛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处心积虑。他害怕把真相告诉所有人,却又不想对每个人都隐瞒,于是弄出这么个幼稚的办法。

    我越想越觉得像在摸奖。如果我中了,算是他对我的一个交待,从小我就喜欢较真,啥事都喜欢弄个水落石出才心甘,这个我哥他是知道的;如果我爸妈中了,可是说以另一种形式上的认罪;而对于白玲玲,倘若真像她对高老头所说,她才是促使我哥自杀的罪魁祸首,那么我哥把她也列入“摸奖者”行列,是不是可以说是秋后算账或者兴师问罪呢?至于在这个大奖面前,信海欣也有一试手气的资格,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哥他试图用他的自杀真相,用他的故事来告诉信海欣如何爱我才是他所希望的。他的日记里一种充满了苦和泪,而信海欣知道了,跟我谈恋爱,就不会花我的钱。

    我哥他最怕女孩子花我的钱了,记得他有次还危言耸听地对我说:小菜上学的时候你千万别谈恋爱啊,我看好多女生跟男生谈恋爱就像在抢劫似的。这个说法挺新鲜,用来解释“男娼女盗”特合适。

    高老头去买了二锅头,我们开始坐在足球场中央,觉得无依无靠的,累人,喝了半瓶的样子,提着酒去了球门边,背靠门柱舒服多了。接连好几个晚上,我跟高老头都在外面喝夜,这全是让白玲玲给惹的。她说她才是害死蔡小财的罪魁祸首这句话,被我和高老头借着酒性一遍一遍地重复,在愤怒中猜想,又在无奈不叹息。

    “高老头。”我把最后几滴酒倒进嘴里,转头看着把头埋在膝盖上的高老头说,“白玲玲她真的没说具体的事?”

    “她啥都不肯说,我咬着牙齿问了好多次,就差没把电话机给吞进去。她只说她看了你哥的日记,是她害死了你哥;她说她以后都不会见到我们了,我们也再不能找到她了,她会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赎罪!”

    “那她的意思会不会是说,我哥是因为知道她跟别的男人乱搞了,接受不了才自杀的?”

    “我有这么想过,但觉得不太可能。小菜,从你收到汇款和日记本来看,这里面明显存在另外一个人。再说你哥那么懂事个人,失次把恋肯定不至于要死要活。”

    “那倒也是。”我用手抓了抓头发,停顿许久才说,“高老头,其实我有个事情很想问你。”

    “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小菜。”

    “我很想知道,当初你是怎么跟白玲玲搞到一起的。”

    “小菜……”高老头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叫了我一声,看着我,却不再说话。

    “不想说就算了。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这个总可以说吧?!”

    “是的小菜,我喜欢她,但现在我恨她。”

    “恨她是因为我哥吗?是因为她现在说我哥是她害死的才恨对不对?”

    “嗯。她以前对我发过毒誓,说你哥的死不可能跟她有关。我那么相信她,可是……现在我觉得她把我们都给耍了。”

    高老头是真爱白玲玲的,这种爱跟他对信海欣那种带着功利目的的爱截然不同,似乎更纯粹,发自内心。爱和恨,往往都无法抵消,更何况她对白玲玲的爱由心而生,而恨却是因为一些外界的东西。后来高老头有好几次都试图对我坦白他与白玲玲的相爱过程,却又一次次地流产。他根本还没有勇气去面对过去,说到动情处,不见眼泪,但我依然能感觉得出,他的心被揪得很紧,想哭!当我要他说不下去就别再说了的时候,他会长长地叹口气,然后别过脸去说,小菜,长这么大,她是我惟一爱过的女孩子。

    说是爱过,其实就是永远,或快乐,或痛苦,都无法从内心深处摘去。如果一个人能够做到爱过就忘,那么当初的爱充其量只是错觉吧了。高老头越来越多的叹息和没完没了的发呆,让我明白,他是真的爱过的。只是白玲玲也一样吗?

    白玲玲最终被高老头打动,是在我哥离快半年,她已经毕业,开始上班。两个人其实已互生好感,只欠那层纸没捅破。不过,他们的关系发生质变,捅破的可不是一层纸,而是一扇门。那天高老头去白玲玲住的地方,吃了闭门羹,白玲玲怎么也不肯开始,她害怕开始,害怕这样的一份感情继续蔓延。高老头使劲地敲门,果然,功无不负有心人,门终于开了,不过是对面的;然后高老头又改为嚎叫,真可谓天道酬勤,人很快就出现了,不过是楼上的,站在楼梯口大声骂,是哪个神经病!高老头像株顽固的小草,发了芽,就止不住要拼命地长。他无措得快要精神失常之时,门里边终于传来了白玲玲哽咽的声音。于是,两个人,隔着一扇门,上演了一场漫长的对话。

    “高老头,你走吧,我们真的不能开始。”

    “已经晚了,刹不了车了。”

    “当有一天事情暴露了,蔡小菜他会接受不了的,你知道吗?我负过他哥,我不能给他们两兄弟都带去伤害。”

    “等以后,很久的以后,我会请求小菜的原谅。”

    “他怎么可能原谅得了你?他那么爱他哥,他那么恨我。”

    “我给他跪下。”

    “你回去吧,快回去吧,我不会再见你。”

    “我先给你跪下。”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爱我什么。”

    “你开门我就告诉你。”

    “像我这种女孩子,不值得你爱,一点都不值得。”

    “我现在心跳每分钟都有520次了,还不算爱?”

    “你骗人!”

    “不信你可以来摸!医生说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跳一次,我就会死掉。难道你还不能明白吗?我爱你已经到了极致,一点都不能再多……”

    白玲玲去了北京(2)

    第十八章白玲玲去了北京。其实应该早就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拖再拖。那天晚上,她是在上火车之前给高老头打的电话。到最后,她哭了,说话高老头还在尽情表达,搜肠刮肚把从书上学来的甜言蜜语搞展览似的一一陈列出来,谁知道白玲玲也是铁了心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开门,而且后来也不说话了。高老头跪在地上,眼泪巴哒巴哒往下掉。我从没见过他哭,想像不出那种伤心欲绝的样子。啜泣声持续时间久了,难免再次引起邻里的关注。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对面的门又开了,出来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老太婆看见刚才还只是敲敲门的高老头现在却跪在地上哭了,好奇心大起,双手紧着老花眼,盯着高老头看了好十几秒钟,心痛地问,小伙子怎么了?高老头充分利用老人的同情心,可怜巴巴地说女朋友不要他了,连面都不让他见。老太婆也没很仔细去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只高老头的一面之词就让她大动恻隐之心。

    老太婆是那种大嗓门,边敲门边冲里喊:“姑娘,快开门快开门,我是对面的奶奶,找你有急事。”

    白玲玲知道高老头没走,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开了门。看见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高老头,她其实已经心疼难忍。这个时候,老太婆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把眼睛凑近白玲玲,像要在白玲玲脸上找个虱子似的,打量了好一会,才语重心长地说:“姑娘啊,这么好个小伙子,你咋就这么绝情呢?奶奶是过来人,我看小伙子现在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了,你要么要他进屋,要么送他到精神病院。”说完转身就回自己家了,留下站着的白玲玲和跪着的高老头相对泪流。

    据高老头郑重交待,他就是在这天从男孩变成男人的。他还告诉我,我哥生日那天,他并没打算那么找把他与白玲玲的关系对我暴露,只是自己那会一时乱了阵脚。白玲玲也不是为了给他庆祝生日才过我们学校来的,而是为了我哥蔡小财!

    正像白玲玲对高老头所说,我们不可能再找得到她了。我和高老头几乎每天要拨好几次她的手机,但永远都是关机。或许到了北京,她早就换了号码。一个星期后,高老头终于气急败坏地砸坏了寝室的电话机。不过他很快就到楼下的低年级寝室偷了一台回来。当然,他自己依然是不承认“偷”这种说法了,他说这怎么能算偷,我把我们的电话机给他们了,说是“换”才是准确的。

    我们也说不清,这么辛苦地去找白玲玲,到底是想干什么。想知道真相,还是想报复,或者根本就是一种无端的不甘心?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事让我跟高老头焦头烂额,无心记挂别的人和事。若不是那天盛可以风急火燎地在食堂里找到我,说信海欣出事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信海欣离开学校已经有两个星期,而且没给任何人任何消息。

    上午本来有课,我和高老头觉得这段时间以来比较疲惫,就给自己安排了休息,睡到十一点多,胡乱洗漱完毕就拿着饭盆到了食堂,成了当天中午第一批用膳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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