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武侠修真电子书 > 明日歌·山河曲 >

第118部分

明日歌·山河曲-第118部分

小说: 明日歌·山河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郦逊之去后,昭平王左勤带了儿子左虎匆匆入宫。

“臣子不肖,未能阻嘉南王叛乱,请皇上责罚。”左勤上句话刚说完,不等龙佑帝开口,下一句已然接上,“然犬儿夙夜无寐赶回京城,就是为了阻止灾祸蔓延,燕陆离已夺陈亳兵权,犬儿深悉其底细,恳请带兵卫京,以赎前罪。”

龙佑帝心中冷笑,左虎回京时燕陆离尚未谋反,左勤这番说辞,倒是像左虎力谏燕陆离不得,被迫回京,又一力肩起重担抵抗强兵压境。

“燕陆离起兵尚属机密,王爷是从何处知晓?”皇帝闲闲地问道。

左勤尴尬一笑,俯首道:“犬儿在陈亳看出迹象,燕陆离想扣住犬儿为质,幸喜他尚算机警,于今日凌晨逃回京城。臣不才,得知郦逊之调动兵力,猜想与燕陆离有关,故带犬儿入宫。请皇上定夺。”

龙佑帝心知不能逼左勤太紧,但又不想将拱卫京畿的重任交付给左虎这个所谓的知情人,兀自犹豫沉吟。此时,太监来报,顾亭运求见,皇帝立即宣入。

顾亭运一进殿,龙佑帝便把左勤父子的来意说了一遍,道:“爱卿,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顾亭运朝左勤一揖,道:“左爵爷一心为国,肯为朝廷效力,理当嘉奖。燕陆离来势汹汹,不但陈亳叛军再度集结,他手下翔鸿、云翼、昭远三营也蠢蠢欲动开往京畿。现皇上已令郦逊之带郦家军赶赴宁陵迎击,慕容都点检指挥殿前司,戴都指挥使负责马军,高都指挥使负责步军共同守卫京师,又命方玫上将军领各地募兵约十万主动出击燕陆离江宁老巢,牵制大军,凌伏大将军领两淮联军随时支援。同时沿途诸州县加强城防,务必阻挡燕家军于京畿之外。”

顾亭运说了等于没说,言下之意,各司各地都已经布置得井井有条,左虎担不了什么职位,也别想领军添乱。

左勤面色难看,左虎讪笑无言,龙佑帝看了两人的神色,微笑道:“左虎年轻有为,朕也想为国选材,多让他历练历练。但远行打仗,只怕王爷舍不得,再说燕家军毕竟是虎狼之师,让爵爷直接去前线太过凶险。不如就放在京畿,离得近,王爷也安心。这样罢,高琼管步军,左虎且去他处做监军,有什么事直接向朕禀告。”

监军协理军务,有代朝廷督查将帅之意,左虎又惊又喜,立即谢恩。左勤堆起一腔笑容,皇帝知他并不满意,暗自冷笑。左氏父子包藏祸心,皇帝无论如何不会把左虎外放,必须留在眼皮底下好生看管。

至于左虎想亲自领兵?哼,下辈子再说。龙佑帝恨恨地想,高琼最知揣摩圣恩,只须提点一句,当不会令这小子如意。

第四十三章 裂锦

宁陵城中,百姓尚蒙在鼓中,但大军的开入让士绅们察觉到了不寻常。有钱的人家开始囤积粮食,想出城打听消息的人发觉城门有严格的盘查,南下的通道已然封闭。各种荒诞不经的谣言迅速流传,看不见的惊慌情绪在暗暗地蔓延。

宁陵已是守着京畿的东南门户,燕家军北上只求行军快速,一开始并未露出攻城面目,只凭了燕陆离手令调兵。彼时诸州县不疑有它,一律过关放行。直到过了两淮联军的守备区域,靠近亳州境内之时,宿州守军见无圣旨,稍加阻拦,燕家军才忽然攻击,露出反叛者的面目。

攻下宿州之后,燕家军也不留军驻守,因而一眨眼甩下了试图追击的两淮联军,悠然杀近京畿。

郦逊之在县城中安置了主帅营房,他黑了脸听完军报,一言不发地领了指挥使风铉走了出去。翔鸿大营水陆两军一口气攻下宿州、蕲泽、柳子镇、永城、酂阳镇、宋城,一路势如破竹,沿线城池乍见大军压境,常在未明究竟的情况下就做了降兵。军民安逸了太多年,燕家军又是最负盛名的军队,守军做出这个选择,不伤元气不伤百姓,从某个角度来说无可厚非。

可是,朝廷没有看到沿途诸城官员对国家的忠贞,没有看到任何值得彪炳的血勇之举,这是难宣于口的耻辱。只有宋城守将曹天惠不满燕家军侵袭,在全城投降时,率军突围,奔至宁陵求援,稍微挽回了一点颜面。

这一路骄长了燕家军的气焰,宁陵必须死守,必须完结燕家军不败的神话。

燕陆离名气太大,一旦起事的消息遍布全国,人心动摇外,更会有人起而效之。届时的连锁反应,将不是如今脆弱的朝廷可以控制。因此,郦逊之和他的大军须让燕家军止步在京畿之外,并以迅雷之势剿灭。

这里将会血流成河。想到这一点,郦逊之的心绪复杂难平。

他在宁陵的街道上行走。洗衣的妇人,殷勤的小贩,嘻闹的娃儿,晒太阳的老人,懒洋洋的流浪狗,无辜清澈的眼神像一根根绳索,缚紧了郦逊之的心。再过没多久,此间会是怎样的修罗地狱?黑压压的尸体与残垣会堆满着祥和的地方,血污与腥臭将会肆虐无忌。

郦逊之紧扣双手,初次面临征伐,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面对。风铉目睹主帅情感的波动,暗暗叹了口气。

两人站在宁陵水路关隘,眺望远方。要围宁陵,如从北来,只需掘河灌城,全城便岌岌可危。燕家军此番自南逆流而上,无法灌水取城,很可能转道陆路再行进攻。

风铉在郦逊之身侧,指了城门皱眉道:“水门太过逼仄矮小,虽然纵深极长,可防火攻。但如对方用猛火油柜,越过水门,则城内伤亡不可估量。”郦逊之沉吟道:“如用火攻,燕家军舟行甚速,须于河面拦截,必要时想法点燃船体,使油柜自爆如何?”

风铉笑道:“好,宁陵守军中颇有善潜者,寻上三五十个,到河里干他一仗。要是他夜里来就最好。”

郦逊之道:“燕陆离谨慎得很,汴河上有铁链横江,他不会贸然进军。”风铉微笑道:“如果放他进来呢?河上不设埋伏,只管让他长驱直入。”郦逊之知他必有后文,耐心等待,果然听他续道,“世子你看,这一带河水渐窄,他必是用战舰藏兵北上,形制宽大,腾挪不易。我们若能将上流河水,稍稍引道别处,使汴河变浅,到时他越近城门,越易搁浅。”

郦逊之喜道:“那就是我们火攻之际,烧了他的战舰,看他如何逃命。”风铉点头:“引流的河水尚有他用,万一火攻竟生意外,火势蔓延入城,有蓄水池可供救援之用。”

郦逊之想到燕陆离的威名,胆气一怯,叹道:“你说的对,毕竟是嘉南王,岂能被完全料中,多留几条后路,想好补救意外之举,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风铉不以为然,知他第一次打仗,能指点江山已是不易,当下淡淡微笑。

郦逊之派出一队骑兵沿河岸侦察,同时密布哨岗,全城严阵以待。风铉对军情极为重视,亲自领了一队水军坐小舟沿汴河而下,随行者都是水性一流的好手。风铘留在城中,巩固城防,备足弓矢,同时选定水军人手,分列几队,准备随时出击。

老三风钰伴随郦逊之左右,安抚官员、查验粮草,几圈忙碌下来,他大呼吃不消,疲累地抱怨道:“世子,事情太多,恨不得三头六臂多几个分身!”他东奔西跑,额头上尽是一粒粒细密的汗珠。

郦逊之心中急躁,却知军心不可动摇,主帅最是要好整以暇,谈笑用兵。他替风钰倒了一杯热茶,着他歇息片刻,说道:“燕家军自汴河北上,必是水陆两军乘船同至,到时既要防他水攻,也要防他陆战。你是豹卫军出身,是不是想去守城?”

“我们三兄弟河边长大的,真要水战,可不怕他!”一说到打仗,风钰来了精神,疲乏顿消,摩拳擦掌地道,“等我大哥回来,世子你安排我做先锋,我头个去灭他燕家军的威风。”

郦逊之笑道:“被你一说,连我也想上阵了!来,累了半日,先吃一顿好的,听说这里的张弓酒浓香醇厚,你我先小酌几杯如何?”厨房送上饭菜,郦逊之为风钰倒了满满一杯,又摸着旁边的两个酒盅道,“这两个给你大哥、二哥留着。”

风钰眉头一皱,在军中,这样的做法并不吉利,他知道郦逊之不懂,便笑嘻嘻地把酒盅往面前一揽,大大咧咧地道:“只喝这么一点怎么够!我大哥、二哥要喝整坛的!这些就交给我好了。世子,请——”

郦逊之心忧军情,并不敢真的贪杯,稍稍喝了一点,点到即止。风钰也是说说而已,稍一沾酒即停。

两人旋即视察营房,郦逊之深知士气的重要,面对昔日天下闻名的燕家军,无论是宁陵守军还是郦家军,都需激励重赏振奋人心。郦家军常年戍边,战力尚强,宁陵守军不经战阵,若是一击即败,则对军心有莫大影响。

郦逊之遂选了吉时,大奏军乐,让将士们分食祭牙旗的牲畜,又许以升官晋爵的允诺。营房内志气高涨,仿佛刚赢了一场大仗,人人看见了闪烁在前方的曙光。风钰陪了郦逊之一同犒劳诸将,只觉勇气倍增,恨不得燕家军能早早赶到。

此时,郦屏从两淮大营传来飞鸽,称郦伊杰已掌控云翼大营,并联系上凌伏的两淮守军。郦逊之心中大定,至此,方觉有了五成的胜算,要让燕家军止步于宁陵。

当天午后,侦察骑兵的急报飞入主帅房中,郦逊之深吸一口气,燕家军终于来了。他打开急报,见报上称巨舟压河不知凡几,心中微微一震。这是意料中的事,可临到眼前,他才真正开始深思,万一战败会如何?

“风指挥使回来了么?”他已经多次询问风铉的消息。

“没有。”

郦逊之心急如焚,领了风钰赶去水门。城门上的岗哨一阵喧哗,郦逊之极目看去,一粒黑如弹丸的小船飞驶而来,后面无数巨舰如山,望之连绵,仿佛大鲸要吞了小鱼。

那是风铉的小船!郦逊之心中一紧,见小船进入水门河道后,巨舰不再苦苦相逼,遥遥地停了下来,螺青色的战旗乌云般挂满河上,令人望之丧胆。战鼓声咚咚擂响,船头站满甲胄鲜明的士兵,随了鼓声一齐呐喊,声势震动整座宁陵城池。

城内军民见了这等情形,一个个面如土色,唯有风钰与身后郦家军神态自若。

郦逊之心头一窒,又想水军既到,只怕步军和马军也不远,他不愿露怯,心知燕家军积威所在,激励军心甚是紧要,便急令开启水门,放风铉的小船进来。

风钰皱眉道:“世子,只怕不妥当,没见我大哥在船头。”郦逊之道:“燕家的舰船体制巨大,过来就会搁浅,不必担心。你要万无一失,领人前往埋伏便是。”于是缓缓打开水闸。

风铉的小船驶入水门,远处的巨舰上忽然放下数十只游艇小船,破浪冲来。水门卫士惊呼不已,急欲下闸,小船却死死卡在水门的河道上不动。船上跳出六个箭手,黑衣劲装,嗖嗖朝看管水闸的守卫放箭。

郦逊之情知上当,忙命埋伏的人马动手,风钰领了守卫与众箭手对射。郦逊之再看小船,又有八人持刀冲出,与守卫死斗在一处。远处驰来的数十只游艇眼看越来越近,城楼上架起十来台抛石机,将一块块石头高高抛起,朝河面上砸去,可惜准头太差,大多无功地落入水中。

巨舰上飞出漫天火箭,横越河面,竟飞入水门城楼。抛石机的投射手顿时有几人中箭,有的机架被燃,乱成一团。风钰此时长刀横扫,砍倒两个箭手,随行支援的军士一拥而上,把船上杀入的燕家军围死。

游艇不是战船,只用作侦察,是以船速迅捷如飞。燕家军出动的游艇不下五十只,人数也有数百人之众。郦逊之见艇上士兵箭镞闪亮,知是与先前小船一样,都是突袭的弓箭手,更不敢怠慢,号令城楼上的火弩队立即集结,对了游艇远距射击,不许任何一只靠近水门。

小船下了锚,风钰转动船舵,纹丝不动。他摸到船边,使出十分力气起锚,耳边嗖嗖数声,飞过箭矢。十余丈外,燕家军游艇已近,艇上持弓箭的军士一律瞄准了他。

郦逊之遥遥看见风钰危急,从守城军士手中夺过一只火弩,径直向最近的游艇钉去。

一道火光扑出水门,咬住了那只先锋游艇的船头,燃了猛火油的箭矢登即烧着了船板。郦逊之毫不迟疑地装好火箭,弩弓再次发射,再度击中两艇,只有一箭因距离遥远力道不足,被那游艇上的舵手转开避过。

风钰这时已中了一箭,右臂上血色一片。少年的神情里却洋溢光芒,拔掉箭矢扔在水里,把沉重的锚往船尾一丢,慢慢将小船驶入水门。

“关门!”他大喝一声。水门上的军士立即拉下千斤闸。闸门缓缓落下,城内众人心头的大石也被缓缓放下,燕家军游艇无视箭雨如注,拼命往水门赶来。

水中黑影一闪,一个不知几时落水的燕家军士兵跃上小船,一刀狠狠砍向风钰背上。风钰不为所动地转身,勒住那人的手腕,长刀掉在船板上。

千斤闸此时完全关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