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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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老下场。";岸上传来茨蔚不客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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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被李斩识破了,可是茨蔚却不再惊谎,至少她确定李斩不会泄露她的秘密,不然他不会偷偷的带她去湖边上药,一路走一路想,直到到了营房门口,脚步停了下来,她想明白了,李斩下午的挑衅是故意的,故意让人揍,造成淤伤,才有借口去军医处领药,这一切的举动,便是源于会师当天他误入营帐内看到了她背上的瘀伤。
将一切前因后果想清楚,茨蔚整个呆住了,糟了!他下午被沙旦揍得浑身是伤,现在她又将他踹下了湖,天这么黑了,也不知道湖水有多深,里面有没有大石头,他会不会被磕伤,或者天太黑,他有没有办法上岸……,一连串的或者如果,茨蔚发现自己很可能会闯祸,心一急就准备往湖边回走,此时却发现很多的士兵都往湖边跑去,出事了!
茨蔚感觉到自己的那两条腿突然软了。
第十六章 揣测
茨蔚快到达湖边的时候,整个湖边围满了围观的士兵,火把将周围照的一片光亮。
怎么办?距湖边还有一段距离,茨蔚却抬不起腿往前走了。
“好像淹死人了。”有人跑到了她的前面,连跑边说。
死了!
有股寒意,从茨蔚脚底直往上冒,她开始冷的瑟瑟发抖。浑身似落入冰窟,冻得四肢僵痹,不得动弹。
感觉有人狠狠拍了她的背部,茨蔚闷哼一声,背部的疼痛让她似抽离的心神又落地归位,回头看到叮一脸的好奇,她也顾不得跟他多说什么,硬是挪动僵硬的双腿就往湖边跑去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玉其林已经大概清楚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于李斩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发现这具尸体,他着实觉得疑惑的很。
“我是来上药的。”李斩叹口气,自招道。
是李斩的声音!没错,茨蔚在听到这声音时停下了脚步,前面围了很多的士兵,她个子太矮,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确实听到了李斩的声音。
一颗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止不住的,似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放松得她想大笑。
等等!李斩说了什么?
他在说他是来上药的?
刚刚放松的心情一下又绷紧了。
对啊,他是来上药的,可是,他是来帮她上药的……。
看了看李斩,他身上确实有多处的伤痕,额角还有明显的血迹。“怎么受的伤?”
低下头,李斩小声的道:“下午打架打伤的。”
他倒底还是没有供出她。拍拍胸部,心脏跳得太厉害了,一波三折的惊吓,让茨蔚倍觉无力。
“咦?大哥!”叮发现众人所围观的居然是自己的大哥,不由的发出疑惑的叫唤声来,硬是挤了进去,却发现李斩的旁边躺着一具尸体。
玉其林凝眉盯着眼前的这具尸体,尸体已经浮肿,身上所着的是军服,但因面目难认,一时间身份并不明确。
“你怎么发现尸体的?上药上到湖里去了?”
“上完药我去洗手之际,因天色太暗,不小心掉落湖里,在摸索爬上来之际,碰触到的。”要扯谎就要先编排好,这样说出来的谎才顺溜无疑点。
看尸体确实泡了较长的时间,应该不是今天被扔到湖里的,军队中的老军医正在检验死因,百夫长仔细核查核查死者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到湖边的?”不管怎样,死者死因不明,而李斩作为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有着直接的嫌疑。
“嗯,那时天色已全黑,估计已过了晚餐时间。”
“可有人证?”
“我可以证明。”正在忙着验尸的老军医插了一句,“那小子跟人打架,下午在我这里拿了一盒散瘀膏,我训了他一下午,离开时天色已全黑了,刚好那时有士兵给我送饭来了。”
这样,李斩的杀人嫌疑基本上可以被排除了,玉其林静待老军医的检验结果。
擦了擦手,老军医步到玉其林面前,躬身作辑行了个军礼,道:“禀报统军,死者全身浮肿,但是呼吸道及腹部并未藏有积水,指甲干净无淤泥,因此死者并非失足淹死。这,但是尸体外部没有钝器砸伤或利器割伤的伤痕,可以明了的一点是,死者必定为他杀,只是死因究竟是什么,需要进一步解剖,据老身初步推定,死者很可能系毒杀。”
百夫长也检验完尸体,上前禀报道:“死者的身份,从所着的军服来看,如若不错,死者应当是情报传达兵。但是死者面部浮肿,一时具体为何人,尚待情报收集营的校尉或百夫长作进一步的核对。”
死者身份一公布,所有围观的士兵包括玉其林在内,都暗暗吃惊。情报兵被人暗杀于军中,此事滋事体大啊!
玉其林命令部下将尸首妥善收拾,遣散了所有围观的士兵,执鞭的手点了点李斩,道:“跟我来。”
茨蔚看着李斩跟在玉其林的身后,向统军营部走去,借着士兵的火把的光线,瞄到了李斩额上的血迹,想到下午时,他的额上并无血迹,猜测可能为落水时碰伤的,心里更是不安与自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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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斩蹲跪在案前,玉其林却端坐在案后的檀木椅上,一直若有所思的睨着李斩。
跪了半晌,也觉得腿些麻木了,即使下跪对他来是家常便饭,但是在今天这一身伤痛的情形下,也变得有些难以支撑。
“你究竟是什么人?”思索良久后,玉其林决定开门见山的问。
“统军怀疑我是混入的探子?”李斩也决定不跟他兜圈子。
“不会,你可以是任何人,但是你绝对不会是探子。”玉其林很肯定的道。
“统军何以如此肯定?”
“凭你和诸葛候的交情,你绝不会是敌国的探子!但是,正因为你和诸葛候的交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究竟为何人?你从军时记载的无父无母、无户籍无祖籍、流浪肄业者的说法,让人很值得怀疑。”
“诸葛先生不可以有流浪者之类的好友?”李斩反驳道。
玉其林撇唇一笑,道:“绝不会!”
“诸葛本人虽性好玩乐,也爱结交朋友,可是真正让他结交朋友的机会并不多,不是,根本就是很少,即便有机会结识,能与之对饮长谈的,必为脾性命运皆为他所掌握了解之人。”
“最重要的是……,”玉其林踱至李斩面前,俯身接近李斩的面孔轻声道:“他所结交的能以酒待之的人,定为他无须心存戒备之人,若有此人,必常处于朝中或居于宫中。”
这只“麒麟”不愧为诸葛的兄弟,对诸葛候的确了解甚多。
“朝中文武百官,我即便不甚熟悉,但也混个脸熟,你能跟诸葛交结匪浅,必定身居要位,而你我却从未蒙面,岂不怪哉?”
李斩笑了一笑,“统军或许思路在某些地方弄拧了,我实乃一介草民,与诸葛先生相识也不过是从军之后,与先生一见如故,便被先生邀于营帐中对饮,对诸葛先生的身份背景,爱好习性,不甚了解。”
站直了身子,玉其林对李斩端详了一会儿,又踱回了案后的檀木椅旁坐下。
“行,你不承认也可,但我想要你知道,既然你投戎如此,我也不管你的身份背景如何的神秘显赫,你的一切行为将受军规所制,一切过错皆为军法所罚。一句话,你必须逆来顺受,你可清楚?”
“清楚,统军。”
“下午斗殴,按军法规定,应笞臀三十,来人!”
一声令下帐外便有士兵得令入内。
“拖下去笞臀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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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已是半夜了,士兵都已经睡着了,打鼾声此起彼伏,李斩慑手慑脚的寻到了自己的床榻,艰难的趴睡在床榻之上。闭上双眼,这身皮囊今天是累到不堪了。
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拍他的肩,抬开沉重的眼皮,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认出眼前人是茨蔚。
“你还不睡?”用极慵懒的声音询问道。
“你先上了药再睡吧。”没办法,她只能做这点事来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不然会自责到整晚都不能入眠了。
“哼哼。”李斩极倦的闭上眼睛,他现在要上药的地方,估计她不方便为他上。
感觉她将他的上衣脱了去,但是可能不知道他究竟背上伤在何处,居然将药膏涂了他整背,然后便轻轻的揉了起来。
随她吧,他真的很累了,背上的痛比起现在臀部火辣辣的痛,根本算不上什么了。意识一放松,李斩便进入了沉睡之中。
摸黑稍微处理了一下李斩额上的伤,替他盖好了被子,打了个呵欠,再折腾下去,天就快亮了,正欲离去睡觉之际,却听闻俯睡的李斩咕哝的唤道:“三弟!”
“嗯?”茨蔚以为李斩在唤她,于是停驻在原地,可是等候良久,却传来李斩轻微的鼾声,微微一笑,原来是梦呓。
他还当她是兄弟呢!
轻轻拍了拍李斩的背,茨蔚轻声唤了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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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前夜于湖中捞出情报兵尸首一事传遍了全军,该案也转为由军机处着手调查。新兵入驻第一天便发生此等事件,一时各种猜测在军中上下传播酝酿,关系到情报兵这一特殊身份,猜测最多的是兵部统肯定混入了别国探子,其他猜测版本也有,甚者竟谣传此乃晦暗昭示,预示未来德天王朝必将有损兵折将之乱。
真正的军旅操习便从这一片流言扉语中正式的开始了,新兵老兵在阵形操习时共用大较场,大较场之大,可容三百万士兵。而阵形是新兵操习的入门基础训练,训练伊始,按排、连、营分别或整合训练,注重士兵的步伐整齐、整合迅速,变幻灵活,更为重要的是训练新兵的凝聚力。
秋叶落满了较场,风一卷,卷起的竟是一片肃杀之气,某处,窥探着较场上进行的一片热火朝天新兵训练的阴鸷双眼,带丝嘲讽与鄙夷,讥诮的唇缓缓启合:“德天王朝,劫数,已经降临了……。”
第十七章 争夺
“诸葛,女人有没有办法在军中带兵?”方言一边摆弄着石子阵,一边问道。
一手抚着心脏部位,诸葛作痛苦状,怨怼的望着方言,道:“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尽戳我痛处。”找了一个月了,他还是没有找到他要的人。
“我想带兵了。”方言不急不缓的说。
“喔喔?”诸葛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言语,一下就窜到了方言的面前。
方言侧头望向诸葛,诸葛瞧到了她眼底的认真,方言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可是当她用这种眼神看他时,他明白对此事她有着更为慎重的认真。
挠挠后脑勺,“这个得再商量,即便是我跟玉其林的关系再密切,他也不会因我而乱了军规律令。”
“那女人带兵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大。”诸葛很诚实的跟她摊明。“德天王朝历来女子不得从军,若有女子从军算是乱纪,处斩刑,更惶论女子为将带兵。”
“那你现在所寻的人,寻着了,处斩刑?”
“这,不会。”诸葛有一时的语塞。
“那你就必须先行变通军规。”
诸葛一语不发,面露难色,他绝对有办法让所寻之人免予斩刑,但是却不可先行对方言言明,转而又一想,之所以招揽方言,也是希望到时可以仗赖方言的特殊才能,她若想要带兵,也是想要精进才干,对德天有多有裨益。即便眼下玉其林会如何反对女子带兵,他也会去想办法为方言挣得一个军团。
缓缓的步出营帐,一路思索着要向玉其林的说辞,举步维艰的朝玉其林的营房走去。
回头看向诸葛的背影,他已经走出较远了,从他缓慢的步伐,方言看出了他的迟疑,继续摆弄她的石子,方言低头浅浅的笑了起来,不久后,她可以不必再摆弄这些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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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训练十天后,各排开始竞选十夫长。而原来代管军督开始撤离归队。
十夫长为军中最低阶的军级,为一排之长,而一连之长,便为百夫长,一营之长称校尉,一团之长称千夫长,一师之长为万夫长,比万夫长高一阶的为统军,至多领率五十师,最高统率为大将军,可任意调兵遣将,直接听命于德天天子。
各排都有有自己的一套择优任用之办法,或者民主投票,票高者得,旨于选德;或者竞技操练,技高者得,旨于选才;再或者以渊博学识服人,选贤唯任。
茨蔚所在的第一百二十师第四团第二营第二连第一排总编号为七七七九排,该排以投票方式选德能之人,沙旦私底下或拉拢或威胁,投票前做了许多的暗动作,但是还是有部分的原司方军团的士兵不受唆使,经过最终统票,茨蔚与沙旦皆以三十票并列首位,李斩计两票,轧虎计一票,参酌兵老戴也一票,共计六十四票。
沙旦摸着下巴思索着,不能再进行再次投票,形势明显对他不利,必须转换一种竞选方式,而茨蔚跟他比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