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饮鸩止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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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的名下,当然,股份是我和亲爱的法兰克平分。”
罗贝儿还想扑向法兰克,却被下人拦下。“法兰克、法兰克!我爱你!我向
天发誓,我只爱你一个!”
法兰克淡淡一笑。“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会相信你吗?”
“请你相信我,是真的!我只爱你一人!那些男人猪狗不如,我只是玩玩,
我真的只爱你!”
法兰克露出欲呕吐的表情。“你原来喜欢和那些猪狗不如的男人玩啊?呵,
我成全你就是。”
“你骗我!你说你爱我,却不告诉我你就是阎帝!”罗贝儿后悔得不得了,
如果她知道法兰克就是赫赫有名的阎帝,她怎么还会看上大卫这个笨蛋!
法兰克嗤之以鼻。“女人,你曾经对路易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罗贝儿一脸迷惘。
法兰克冷笑道:“你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看来你真的很贯彻这个原则,
尽挑一些垃圾人渣来厮混。”
罗贝儿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法兰克用鞋尖拂起她的下巴。“当我发现你真面目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
了!现在我也奉告你一句话:男人若坏,非好女人不爱。”
第九章
台湾台南乡下
夏母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又听到在院子里散步的夏喧妍传来的干呕声,她
忍不住眼眶发红,这种情况已经好几天了。
女儿突然从摩纳哥回来,什么也没对他们说,只告诉他们她回来了,以后也
不会再离开爸爸妈妈。
他们猜得出事情不太顺利,看女儿迅速憔悴、也不敢提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
只是小心翼翼地照顾她,唯恐她想不开。
话说夏喧妍回家的第三天,早晨吃饭时正吃着夏母煎的鸡蛋饼,以往这是她
很喜欢吃的,那天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感到一股腥味,她急忙冲到洗手间呕吐
不止。
从那天起,她每天早震起来就开始呕吐,胃中翻滚不已。一点食欲都没有,
只是喜欢吃一些酸溜溜的水果,越酸越好。
事情很明显,她怀孕了。
夏母匆匆地把早餐做好,不得不和夏喧妍谈谈了。
夏母和夏喧妍一起走进她的房间,然后关上门,夏母的手指在围裙上绕了几
个圈,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妈妈,你是不是想问我这孩子怎么办!”夏喧妍也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
干脆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她知道自己怀孕了,虽然一开始她还有些怀疑,后来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
才确定无疑。
夏母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法兰克的吧?”
夏喧妍点点头。
“那他会不会娶你?”夏母担忧地问。
夏喧妍摇摇头。
“可是,可是他不是很爱你吗?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妈妈,他爱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我曾经问过你,
我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姐妹,你没有回答
夏母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是爸妈不好,也许一开
始就该告诉你,你有个双胞胎的姐姐,但是……”
“但是什么?”夏喧妍焦急地问。
“但是她才刚出生,就被高雄的一对画家夫妇抱走了。”
夏喧妍点点头。“为什么要送走她呢?爸妈当时养不了两个小孩吗?”
“因为……”夏母咬咬牙,“因为你也是爸妈抱来的。”
夏喧妍瞪大眼睛,再次受到打击。
夏母流下泪水。“妈妈曾经两度流产,于是形成了习惯性流产,到后来就再
也无法怀孕了,可是我们都想有个小孩,又不想去孤儿院领养那些已经长大的孩
子,因为我们担心他们若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会对我们没有亲切感。后来我们
四处打听,有好心人告诉我们,嘉义市的医院里有个未婚妈妈刚产下一对女婴,
她无力抚养,就想为女儿找个好人家,很巧的是,高雄的那对画家夫妇也听到消
息,于是我们两家一人各抱了一个女娃儿。
你的左耳上有颗小痣,而你姐姐是右耳上有颗小痣,虽然差别就这么一点点,
但是你的亲生妈妈还是分得一清二楚,她说如果日后你们姐妹还有缘相聚,就把
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如果遇不到就算了。“
“那我妈妈呢?”夏喧妍情不自禁地问。
“不知道。”
夏喧妍有些发呆。
夏母心如刀割。“我们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们太害怕失去你,我们把
你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比亲生女儿还疼你啊……”
夏喧妍这才发觉自己太失态了,她上前抱住妈妈。“妈妈,你们永远都不会
失去我的,我也爱你们,你放心。”
夏母哭泣着点头。“妍妍,妈妈好难过,如果法兰克不娶你,那你打算怎么
办?还要这个孩子吗?”
夏喧妍坚定地点头。“要!”
“可是……”
“妈妈。我知道你担心我若成为未婚妈妈声誉会不好,可是我不能仅仅为了
面子,就残忍地杀死我自己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骨肉啊,你也曾流
产过,一定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是不是?”
夏母流着泪水道:“难道这是命运吗?你亲生母亲是未婚妈妈,你也……”
“我一点也不怪她,虽然她不曾尽到抚养的责任。可是我还是要感谢她生下
我,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夏喧妍淡淡地笑着说:“我有疼我的爸爸妈妈,还
有我喜欢的书,我喜欢这世界上的美丽风景,喜欢那些可爱童话,更感恩认识了
法兰克。他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最纯洁、最纯粹的爱情,虽然那份爱情不是属于
我,我还是觉得很幸福。”
夏母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傻孩子,到现在你都不会抱怨一句,妈妈好难
过。”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夏母前去开门。
“怎么了?”她间夏父。
“玉洗来了,他一定要见妍妍。”
“唉。”夏母叹口气,她回头对女儿说:“你还是见见他吧,从你回来之后,
他就天天到家里来,你一直不见他也不是办法。不管如何。把话讲明了也好。”
夏喧妍点点头,“我陪他出去走走。”
* * *
蔡玉洗更加瘦削了,他原本就瘦,现在简直成了竹竿。
他不时托着滑落的眼镜,满腹的话在见到夏喧妍时,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这样天天在家耗着。不用念书吗?”夏喧妍主动向道。
“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蔡玉洗腼腆地说。他发现夏喧妍越来越漂亮了,
现在的她更增添几分妩媚的风韵,让人不由自主地着迷。
夏喧妍淡淡一笑。“担心我呀?我没事的!你也看到了,我人好好的,健康
极了,我打算在家陪爸妈几天后,也要回学校了。”
“那就好。”蔡玉洗欣慰似的点头。
“听说蔡妈妈又帮你找了一个女朋友,很活泼、很漂亮哦。”夏喧妍笑吟吟
地说。
蔡玉洗苦涩地点点头,“没办法,我不能让父母太伤心,就勉为其难地答应
了,可是……我不爱她,真的不爱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玉洗,我想活泼一点的女孩比较适合你。”夏喧妍轻轻叹口气,“你比较
闷,如果再找个沉静的女孩,两个人相对无言,岂不是很可怜?”
“喧妍……”蔡玉洗忽然激动起来,“我已经和她分手了,昨天什么话都讲
清楚了!”
“什么?”夏喧妍吃惊地看着他。
“我爱你。现在见到你,我更加肯定了!”蔡玉洗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我
都听夏妈妈说了,你已经怀孕了,趁现在肚子还没有大起来,和我结婚吧!我发
誓,以我的生命发誓,我会疼爱这个孩子,虽然你不介意做未婚妈妈,可是你替
孩子想想看,等他长大了,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父亲,那会是多么大的伤害?单亲
家庭的小孩心理上往往都会有阴影,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不是吗?”
夏喧妍怔怔地看着他。“玉洗……”
蔡玉洗忽然有些羞赧。“说我不嫉妒、不难受是假的,我也曾难过得在家里
发疯似的捶墙,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坦然去面对它,是不是?再说,
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新娘子,我们只不过是继续未完成的婚礼罢了。”
夏喧妍缓缓地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不能接受,否则我就
真的太自私了。”
“喧妍!”
“玉洗,你是个好男人,应该有一份完全属于你的,完完整整的爱情,而不
是我。我已经不完整了,身体不完整,连心……也不完整。”夏喧妍声音哽咽地
说:“即使你能接受,我却无法忍受,我无法嫁给你之后,心里却思念着另一个
男人,那对我将是一种酷刑,我会发疯的。”
“喧妍……”蔡玉洗伸手抱住她,“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难道你就这
样一辈子一个人吗?你如果敢这样做,那我也陪你一辈子!难道我们自小的感情
是假的吗?你知道吗?从十二岁那年意识到自己喜欢你,我的心里就再也没有第
二个女孩。
该死!我是那么爱你,那么渴望我们能够拥有一份这世界上最完整的爱,所
以我一直忍耐,渴望着我们的新婚之夜,谁知道……早知如此,我在十八岁那年
就该要了你,那时就该娶了你,而不是一再蹉跎!“
从来不知道他的感情如此浓烈,夏喧妍有些呆愣住。
回神之后,她伏在这个平日看起来书卷气息十足的男人怀中痛哭失声,边哭
边用拳头捶打着他。“傻瓜、傻瓜!你这个傻瓜!”
“是,我是傻瓜!难道你就不是吗?为了一个只把你当作替身、当作玩物的
男人,却要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值得吗?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们已经
耽搁太多的时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夏喧妍哭着推开他。“不,我真的做不到,玉洗,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请你忘了我吧!”
她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喧妍!”蔡玉洗在后面追着。
夏喧妍低着头向前跑,边跑边哭泣,泪水朦胧了她的双眼,让她看不清前方。
突地,一辆疾驰而来的大卡车直直地朝着她撞去。
“喧妍!”追上来的蔡玉洗大叫一声。
他猛然用身体把她撞到路边,身子一直弹到三公尺外。
车子呼啸而去,对这起事故根本不闻不问。
夏喧妍本能地记住车牌,然后狂奔到蔡玉洗身边。他的额头撞到路边的一块
石头,鲜血满面,人已经昏迷过去。
夏喧妍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不——”
* * *
三日后,在高雄长庚医院的加护病房内。
天色微明,守在床边的夏喧妍听到敲门声,慢慢地睁开眼睛。
她稍微梳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起身去开门,一打开门,看到站在门
前的高大男人,她不由得愣住。
“妍妍。”法兰克手中捧着一束剑兰花,搭配着文竹与满天星。
夏喧妍不停用手拨着自己的头发,目光一再游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好像
突然清醒过来,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尼凯尔先生,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法兰克怜惜地看着整整消瘦一圈的她。“妍妍,说来话长,让我们到里面谈
好吗?”
夏喧妍回头看了下里面,摇摇头。“不必了,我没有时间,玉洗也不方便见
客,还是请您回去吧。”
“妍妍!”法兰克单手只住夏喧妍欲关上的门,“这几天发生许多事,我想
跟你好好谈谈,包括蔡玉洗……”
“不,没什么好说的。”夏喧妍淡淡地说:“以前的事已经结束了,就像一
场梦,不管是恶梦也好,美梦也罢,现在梦醒了,我要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
“妍妍,我知道蔡玉洗头部受到重创,失去了记忆,甚至有变成痴呆的可能,
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他,但是你不能不见我!”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事,和您没有关系,他需要静养,请您回去吧。”夏
喧妍再次要关门。
“蔡玉洗根本不是出了意外,而是被人故意伤害的,当时那人是想谋杀你!”
夏喧妍吃惊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走出来,顺手带上门。
法兰克轻声地说:“如果你觉得在这里不方便说,我们找个地方谈吧。”
夏喧妍点点头。
* * *
他们来到医院的一个偏僻角落,夏喧妍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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