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唤醒的激情:心情在别处-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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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在别处 第二十一章(5)new
玉儿回身朝娘招招手,泪流了出来。娘也冲玉儿摆摆手,又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上了高高的玉米地之间的泥泞小道,深一脚浅一脚刚走了不到100米,爹的自行车挡泥瓦里就塞满了黄胶泥,推都推不动了。爹用根树棒棒抠了一阵子泥,推起车走了不到20米,又塞满了。玉儿说:“爹,您回去吧。粮食和梨都不带了。最多一个小时,我就能走到公路上。”爹叹了口气,想回去,又想送闺女,又走不成。
这时,身后有个戴斗笠披蓑衣挽着裤管穿着黑色雨靴的壮汉赶了头黑驴,叮叮当当地走来了。黑驴背上铺了床花褥子,还盖了块塑料薄膜。壮汉叫了声:“大叔!”玉儿一看,却是草根,就问:“你上哪儿?”草根说:“来送你呀!”玉儿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草根道:“我是诸葛亮的徒弟,会算。”两人就笑起来。爹一看草根赶了驴来,高兴了,说:“让你草根哥送吧!”就把玉儿的几个大包小包从自行车上拿下来,搭到黑驴背上,自己扛起自行车,一步一步回家去了。
玉儿去水沟里涮了涮凉鞋上的泥。草根对她说:“上马,走!”玉儿瞅瞅黑驴,有点儿发愁,说:“这么高,咋上去呀?”草根笑了,说:“还记得小时候,踩着我的肩膀去骑牛不?”玉儿红了脸,说:“你这个老实人,还净……”那次往牛背上爬,玉儿一脚踩空,掉了下来,正骑到草根脖子上。
草根说:“小姐要是不嫌,我就抱你上去啦!”玉儿斜了他一眼,又前后看看,路上无人,就抿嘴笑了笑。草根把玉儿横抱起来,举到黑驴背上。黑驴不大老实,往前走了两步,玉儿没坐稳,叫了一声,差点儿掉下来。草根忙上前,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左腋,扶正了她,赶起驴,往前走。草根说:“玉儿你行,我是不行了,光把这孩子养活大,再送他上中学,上大学,就得熬白了头。”
玉儿说:“草根,还得想办法改变一下自己的经济条件。老受穷,命运没法改变。”她从小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草根,说,“这1000块钱,算我帮你办学校的。这事儿你别告诉其他人,连俺爹娘也别告诉。孩子从小没个良好的环境上学,大了怎么能上初中高中,上大学?咱这里不永远是封闭、保守、落后吗?”
草根挺受感动,说:“玉儿,你放心,这1000块,我绝对全部用到小学建设上去。就凭你的热心肠,我也得当好这个园丁,当好这个蜡烛头!”看着她那匀称的身腰,很想抬手去抚摸一下,就说,“玉儿,你这人有福,来永那小子是无福。以后谁娶了你,保证能有福气的。”
玉儿说:“谢谢你了,老同学。”
黑驴叮叮当当地走着,玉儿突然想起了电影《红高粱》中的镜头来,止不住脸热心跳。大概草根也意识到了,用五音不全的嗓子,轻轻地唱了一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呀……头!”
玉儿扭头看了草根一眼,抿嘴笑了。说:“你这破公鸭嗓子,怎么教学生唱歌?”
草根笑笑:“可公鸭子教出来了一群百灵鸟!”玉儿笑了。看看驴脑袋上,耳朵上,鬃毛上,全是亮晶晶的水珠儿。前边,茂密的玉米地把小路遮得严严的。
草根笑起来:“玉儿,我把你抱到玉米地里去,可谁也救不了你。哈哈!”
玉儿咬咬下嘴唇,道:“你再……我可写信告诉嫂子!”
草根笑道:“她不识字,你写了信,她也不认得。再说,我的啥事儿她也不管。就是把你接到俺家里,她保证也不说个啥。”
玉儿骂道:“你混!”又说,“你也是有福的人,嫂子多好啊!”
草根憋了好几年的话,想这时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要是咱俩不辍学,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能跟你多呆四五年。说不定,还敢追追你呢。不过,你肯定是看不上俺这个土老帽了。大学里那么多高干子弟高级知识分子的公子少爷,还不把你给包围了?”
玉儿说:“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我就一心看上了个农民的儿子,工人的儿子呢。”
草根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虚荣的女子。”又说,“要是……玉儿,我说点儿粗话,你可别恼呵!要是把你拴到俺家来,就在那个土屋土炕上,只跟你过一晚上,也不枉活这一辈子了!”
玉儿脸更红了,从驴背上抽出一根赶驴的柳条,抽了草根的肩膀一下,骂道:“你这小子,越说越下道了!”
草根挨了打,并不躲闪,说:“说说怕啥?反正又捞不着。倒是便宜了那个癞子七八年!”又说,“哎,让喜嫂拴起你来,真是极好看的。”
玉儿摸摸发烫的脸,说:“行了呵你!还拴哩!二婚再嫁的,就不兴拴了。”
草根说:“管他呢!你要是喜欢,再结婚的工夫,让妹夫拴不就成了?”
玉儿又拿柳条儿抽了他一下。
草根又说:“哎,给你捞的螺蛳也带来了。可能有七八斤吧。”
玉儿欣喜地说:“那得好好谢谢你了!”
草根问:“妹子是不是怀上崽了?想吃点儿稀罕物?”
玉儿将柳条“啪”地抽了草根一下,把草帽给打飞了。因用力过猛,身子一歪,惊叫一声,就朝泥地上栽下去。草根顾不上去捡草帽,上前扶她,玉儿恰好倒在了他肩上,黑驴也站住了。草根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不知怎的就攥住了她一只白皙的脚腕子。玉儿身子歪斜时,右手打着花伞,左手不知怎的就抱住了草根的肩膀,顿时脸发了热。草根握她脚腕的手还不松开。玉儿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说:“你这个全班的枣木疙瘩,也不老实了。”草根摸摸她那光滑白嫩的小腿,看着她那蒜瓣儿似的脚趾头,笑着要挟道:“妹子,不客气了!要不,我一松手,咱就滚个泥巴猴儿!”
心情在别处 第二十一章(7)new
二愣子摸摸寸头:“柱子哥的情况,我还真不知道呢。这事儿绝对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平川地区找他。老同学的哥,就跟我的哥一样。何况,凤子又死得那么惨。”
玉儿说:“还行!虽说人腐败了,可还有点儿阶级感情。”
二愣子把玉儿送到院门口,玉儿见那女孩没跟上来,又问:“愣子,男人有钱就变坏了?”二愣子嘿嘿一笑:“男人变坏就挣钱!”又说,“男人不坏,小妮儿不爱。”玉儿说:“你可别丧良心呵!”二愣子笑笑:“良心还没坏!”又说,“她挺愿意,还不贪财。我也没亏待了她。”玉儿说:“坑蒙拐骗,偷税漏税,你可小心着点儿!”二愣子又嘿嘿一笑:“没有没有,基本上守法经营。稍有点儿违规,也没人管。要是我进去了,还得求你回来找县长、书记保我哩!”
玉儿说:“那你最好别进去。”
二愣子靠近了玉儿,悄悄地问:听说大妹子找了个七十四的?俺老妹夫的火箭还行?”
玉儿顿时红了脸:“胡说八道!你听谁说的?”
二愣子嘿嘿地笑笑,又想开开她跟韩立冬的玩笑,却没敢开。却压低了声儿问:“哎,那个亚苹老同窗,在大学里混得还不错吧?”
玉儿点点头,简单地讲了亚苹的情况,又瞪了他一眼:“你可别去找她呵!”
二愣子应着,说:“我还真是挺想她的!那总是我最美好、最珍贵的初恋吧!”
玉儿白了他一眼:“屁!”
二愣子摸摸头皮,又嘿嘿地笑了起来:“她那一对小蜜桃儿,那工夫真叫嫩!可就是咂不出水儿来!”
玉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混账!”又正色道,“哎,你能不能把二凤给我接出来?”就讲了二凤的情况。二愣子很是愕然,说:“是吗?”又把胸膛一拍,说,“没问题!他老板要是不给人,我就砸了他的店!”玉儿把二凤的店址、电话抄在一张纸上,给了二愣子。二愣子立刻招呼来两个壮汉朋友,开上他的捷达轿车,去了桃林县。
到了城西工商所,见了秀娟,还没开口,秀娟就问:“办下来了?”玉儿点点头。秀娟说:“太好了!跟你那个黑小子怎么的,也没人抓你重婚罪了。今中午,我找几个姐妹来给你贺贺!故水酒楼已经说好了。我给卡拉一个‘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献给胡太太!再灌你个贵妃醉酒。嘻嘻!”
玉儿说:“姐,中午姐妹们聚不成了,吕副县长非要请客呢。”
秀娟说:“哟,县太爷请客,那得去耶!”
玉儿苦笑道:“他们把我当成大款大老板了,还真以为我当了个老港商的小老婆呢。”
秀娟说:“那你就将错就错,让那帮小子乖乖地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哎,多敬那个老吕几杯,灌他娘的个狗熊不认铁瓢!”
玉儿说:“不不,应酬归应酬,咱还是实实在在的,能办啥事儿,就说办啥事儿,绝对不能瞎吹海口旁。”
秀娟道:“哼,要是我呀,非点划得他们迷迷地转!让他们每个人喝姑奶奶一杯人造啤酒!”
玉儿“嗤”地一声笑了。
车子又去了沉荷湾。湾边空无一人。幽蓝的湾水上有雨点儿击打出的无数圆圈圈儿。圆圈大圈套小圈,稍现即逝,不断变化,不时还有银色的小鱼儿跃出水面。望荷桥像一位历尽沧桑的老人在雨中孤独地伫立着,呆呆地望着湾水、残荷和已见枯黄的芦苇、蒲草。车子绕过沉荷湾,绕过湾边的一棵大柳树,向城东驶去。玉儿的心上不禁掠过一阵子苍凉的秋风。呵,就是这条路,那天下午是韩立冬开着一辆深蓝色的轿车,把她载到了苦水河大堤的槐树下,把一只玉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那一天晚上,也是他开着摩托车,从沉荷湾边的大柳树下载了她,沿着这条漆黑如墨的夜路,贼一般地溜到苦水河的河滩上……那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雨,那惊心动魄的电闪雷鸣,那大河中汹涌澎湃的激流……也就从那一夜起,生活在她的面前彻底地改变了……
这时,吕小欣问:“玉儿姐,还往前开吗?”
玉儿没听见,没应声。
吕小欣又问:“玉儿姐,还往前开吗?”声音略高了些。
玉儿“嗯”了一声,忙抬头看,见驶近了苦水河东大桥,说:“停在桥这边吧。”
车停了,透过车窗就看见了桥头上那尊黝黑的神牛牧童的威武雕像,在雨中闪闪发亮。玉儿下了车,下了公路,沿着一条小路往东走了一段,站下了。再往前不远,就是韩立冬的那个退伍兵朋友看管的那一片梨园。举目远望,宽阔的河床上流动着褐黄色的波涛,波涛上边移动着时聚时散时散时聚的灰黑色云块。河滩上,飘动着一片银白色的野草的花穗。哎,这也是雪绒草吗?才记起那一夜如无数针刺扎了自己脊背的,原来是雪绒草的尖尖儿。她忍不住一步一步下了河滩,走进了那一片野草之中,看清了果然是雪绒草。她一直走到河边,呆呆地望着那一片翻滚的河水。弯下腰去,撩着河水洗了洗手,又捧起一捧水,让水从指缝中哗哗啦啦地流下去。一群黑色的水鸭子从岸边擦着水面掠起,呱呱叫着飞向了远方。
玉儿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摸右手腕,可手腕上并没有那只玉镯了。她蓦地想到,虽说这半个多月跟胡泊闹腾得昏天黑地的,可骨子里深深地埋藏着的竟还是那个姓韩的。特别是在这片河滩上的那个暴风雨之夜,还有在河滩西边那个梨园里的两个既提心吊胆,又无比温馨的夜晚,就像石匠用錾子给铸刻在了心上,怎么抹也抹不掉。尽管事发后,他的表现是那么的混账。而且,他到天河之后,说不定住所里就有个二八佳丽,可自己却老觉得这辈子的终生伴侣就该是他。
心情在别处 第二十一章(8)new
那么,自己追求的又是一种什么爱情呢?回去之后,再跟韩立冬私下来往,或者干脆投入他的怀抱,过到哪年算哪年?反正他在天河就一个人,管他离不离婚!可胡泊这边又怎么交代?他对自己那么痴情,那么关爱,如果离开了自己,他的头痛病会不会又得重犯?甚至会不会精神崩溃?还有,如果自己与这两个人中的一个成了亲,该如愿以偿、如漆似胶了吧?可以后的生活会幸福吗?一时,她非常后悔在南山水库大坝下的那个风雨之夜,不该让胡泊那么轻易地得了手。自己跟他,到底是一种一时的胡闹和鬼混,还是想白头到老,地久天长?如果他至今得不到自己,许多的事情也许还都好解决一些。可如今,唉! 她的左手先去摸右手腕,又按按胸口上的玉坠儿,想,如果跟胡泊一起过上几年,感情深了,能不能把韩立冬从记忆中抹去呢?
这时,一阵带着稚气的歌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你是……牛来……我也是……牛……
春耕……秋种……(那个)田里走……
玉儿的心猛地一颤,顺歌声响起的方向望去,一望无边的玉米地下边,宽阔的草滩上,有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拿根树条,正赶着一头肥壮的大黄牛往这边走。大黄牛伸长脖子,“哞”地叫了一声。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