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方百计勾引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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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的男人都支持了,我还能说什么?」
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殷骏对铁竹堂的恩情,吕美瑶怎么好意思拒绝他的请托?
况且,关羽莎姿色不凡,气质更胜她旗下的小姐,只要稍加训练,这位硕士级的美女绝对能成为酒店的招牌。
「谢谢吕小姐给我机会!」关羽莎感激道。
「别高兴得太早,妳还得接受两周的集训与实习,这段期间没有小费,只有一半的底薪。」
「是!一切就道照公司规定。」
原以为酒店的公关,只是纯粹陪客人喝喝酒,让他们吃点豆腐,即能坐领高薪。
直到踏入这个行业,关羽莎才晓得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除了美姿礼仪、口语咬字、彩妆保养、辨识名酒等课程,「俪人」的小姐还要修习心理学,一点都不轻松。
在头一周的密集训练里,关羽莎如海绵般,拚命的吸收知识。由于她悟性高,临场反应又快,不仅指导老师赞美有加,甚至已经有客人预约要捧她的场。
于是,吕美瑶便破例让她提前结业,成为正式的公关。
可第一天坐台,她就遇到一位「很熟」的客人。
「妳跑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因为听球友聊起,「俪人酒店」有位佳丽艳冠群芳、谈吐不俗,今天将要正式坐台,关中牟一时好奇,便陪同过来凑热闹。
但即使化着浓浓的烟熏妆,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叫「莎莎」的公关,其实是他的宝贝爱女。
碍于友人在座,关中牟不便当场拆穿,好不容易等女儿转台,他立即跟出去,将她拉进一间无人的包厢质问。
关羽莎却平静地道:「当然是为了赚钱。」
「妳每个月有四万块薪水,加上妳妈给的附卡,难道还不够花?」
奇怪,这孩子一向俭朴,从不胡乱血拼,连衣服都是她母亲送的,什么时候养成了「败金」的恶习?
「如果爸爸没有挪用基金会的款项,我就不用想尽办法兼差,帮您补回账面的亏空了。」
「我也是逼不得已……」关中牟自知理亏,口气便不再那么凶,「不过,妳可以找殷骏帮忙呀!」
「他上班不到两个月,哪来的闲钱?况且我跟他尚未论及婚嫁,就开口借五百万,殷家会作何感想?」
对喔!他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
「先不管那些了,妳去把衣服换一换,我带妳回家。」
幸亏他的球友没见过莎莎,否则「父亲喝花酒、女儿陪坐台」的丑闻,明天就上报了。
「我不能回家,二楼的客人正等着我呢!」她转身欲走。
「妳还想留下来?」关中牟不由得火冒三丈。
「俪人」的消费群中,不乏与他相识的政商名流,就算女儿画了浓妆,迟早会被认出,届时他的脸该往哪儿摆?
而且在这里上班,难免让客人搂搂抱抱,这种事别说殷骏无法忍受,恐怕爱面子的巫美贞,也不会接受一个有污点的儿媳。
「对,直到我筹足那五百万为止。」关羽莎特别强调:「如果爸爸希望我早日结束这种生活,就帮我多介绍一些客人。」
事实上,殷骏已经调了三百万给她,接下来就看她父亲的良心了。
「妳、妳是想气死我吗?」
横眉竖目的他,愤而掴了孽女一掌!
只听得一声脆响,关羽莎的左颊立即红肿,唇角还渗出血丝,而时间也彷佛在这一刻停格。
关中牟的表情除了错愕,还有着一丝懊悔。
虽说他平日对女儿管教严厉,可从小到大,他哪舍得打她一下?不料一出手就这么重……看着那道鲜明的掌痕,他的心比谁都痛啊!
对于他的失控,关羽莎倒不意外。
早在殷骏设下这一局时,两人就沙盘推演过各种突发状况。倘若她的皮肉之痛能唤醒父亲的执迷不悟,这一掌就值得了。
隔了一会儿,她才打破沉默。
「我要去工作了。」
关羽莎淡淡丢下一句,就捂着肿痛的脸颊离开。
「莎……」声音卡在喉咙里的关中牟,不由得颓然跌坐沙发上。「莫非,我真的做错了?」
当包厢内上演「严父训女」的剧情,虚掩的门外也站着三位观众。
只是每个人观感大不相同,尤其杜奇峰,当关中牟甩女儿巴掌时,他差点就要冲进去。
吕美瑶却横手一挡,「我出面就好,你别插手。」
心知长袖善舞的她更适合应付这种僵局,他只好捺下性子。「力业,你跟我过来!」
一进到办公室,杜奇峰劈头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在下班途中,突然接获黄力业通知,说有人要闹总店的场子,因为对方来头不小,吕美瑶可能需要支持。
哪知他一赶来,就瞥见打扮成埃及艳后的关羽莎,被一个男人扯进包厢,接着又耳闻两人的对话,才晓得她在这里上班。
「说来都要怪关老头啦……」黄力业于是将缘由说了一遍。
「所以,你就把关羽莎推进了火坑?」虽然他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却无法接受这样的后果。
「我也不想干这种缺德事呀!可殷骏的话也有道理,与其让羽莎小姐跳进别的龙潭虎穴,不如待在我们酒店远比较安全。」
「那家伙没钱,大可来跟我借啊!」在杜奇峰眼里,区区几百万并非什么大问题。
「据我所知,是羽莎小姐执意这么做的。」黄力业进一步透露:「她说不想拖累任何人,而且她老子是个无底洞,如果不给他一点刺激,恐怕永远都不知悔改。」
「这个笨蛋,完全都不会替自己打算!」
他知道关羽莎对慈善事业的热爱,也明白她想挽救基金会的苦心,可她下海的事若传开,将来如何在上流社会立足?
这时,吕美瑶款步走了进来。
「大姊头,姓关的老头怎么说?」黄力业好奇地问。
「他没说什么就走了。」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我想,关立委应该不会再来闹场了。」
但杜奇峰只挂念另一个人,「那他女儿呢?」
「她的脸颊有点肿,不过没有大碍。」吕美瑶庆幸道:「幸亏不是毁容,否则我的损失就大了。」
「妳的意思是……还要让她继续上班?」
「那是当然。莎莎才升为公关,两周内的台数就被预定一空,呵呵,我可是很看好这支潜力股呢!」
「该死的!」低咒一声,杜奇峰怒不可抑地道:「妳马上把那些预约全部取消!」
「为什么?」有白花花的钞票可赚,干嘛拒绝?
「因为──」他语气微顿,「她和殷骏关系匪浅,在道义上,我们应该要帮助人家,怎么可以把她当成摇钱树?」
吕美瑶嗤笑一声,「我又没押着关羽莎,是她自动找上门,连殷骏也托我收留,那我还管什么道义?」
「妳!」黑眸迸射出厉光,「无论如何,我就是不准她出去坐台,妳听见没有?」
他独裁的口吻,却激怒了吕美瑶。
莫名其妙!这个人一向不过问酒店的经营,怎么今天意见特别多,还当着下属对她大吼大叫,岂不是让她很失面子?
「我偏要把莎莎捧成红牌,让她每天有接不完的客,怎样?」她扠着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强悍姿态。
「妳……妳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杜奇峰咔咔作响的十指,似乎正凝聚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见他们四日相瞪,大有上演全武行的情势,黄力业连忙缓颊:「俗话说『和气生财』,你们就别──」
话还没说完,这两位意见相左的头儿,倒是异口同声命令:「闭嘴!你给我出去!」
「遵、遵命!」他赶快识相的闪开,免得被台风尾扫到。
而第三者的离场,反倒让杜奇峰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对妳大小声的。」他先放软姿态。
睐他一眼,吕美瑶自行点了根淡烟,走到窗户旁狠狠抽它一口。「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很嫉妒关羽莎的。」
嫉妒?
杜奇峰不明所以的视线,紧盯着她的背影。
「我常在想,为什么她命底那么好?生来就是千金小姐,受尽呵护,长大后又有不少富家公子青睐。」
吞云吐雾间,吕美瑶缓缓吐露自己的感受。
「可我呢?生父不详,母亲做妓做到死,继父还意图染指我。而我倾心的男人只碰了我一次,之后就让我像寡妇似的守了好几年空闺……」
提到心酸处,她的声音也微微哽咽。
看着那轻颤的肩头,杜奇峰很想说声「抱歉」,但他也明白,再多的抱歉,都弥补不了她所受的伤害。
因为那次的酒后乱性,他不但夺去美瑶的贞操,还害她怀了身孕。只可惜,胎儿后来不幸流掉了。
「所以,当我看着关羽莎在伺候那些客人时,心里就有种快感……」
吸吸鼻子,吕美瑶回过头来,又恢复可掬的笑容。「十年风水轮流转,没有人能一辈子好运,可见老天还是公平的。」
第八章
截至目前为止,她已经转了四台,喝掉快一瓶的威士忌,早就超过酒量的底限。
幸亏她事先有服用解酒丸,中场还溜到洗手间,以抠喉咙的方式将那些黄汤吐掉,才能撑到现在。
不若实习阶段有前辈们帮忙掩护,这几天她都应战到凌晨三点,不仅脸皮快笑僵了,连胃肠也大感吃不消。
唉!再这么下去,恐怕戏还没演完,她就先喝挂了。
「咱们俩离那么远,我怎么照顾妳呢?」周董拍拍旁边的位子,「过来陪我聊聊嘛!」
「喔……」明知对方不怀好意,她仍硬着头皮过去。
果然,关羽莎才落座,柳腰即被他的胳臂勾揽住,一张香肠嘴还迫不及待堵上来。
「不要!」她连忙抬手一挡。
「瞧妳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妳。」周董色眸半玻У匦Φ溃骸肝抑皇蔷醯脢吷砩系奈抖芴乇穑肴范ㄊ鞘裁磁谱拥南闼选!�
恶!好熏人的口臭啊!
「我、我没有擦香水的习惯。」关羽莎避着气回答,眉头却忍不住嫌恶地紧蹙。
「是吗?」他顺势抓起柔荑,凑到鼻间,「真的耶!连妳的手也是香的,而且又白又嫩,看起来可口极了……」
见他嘟起嘴、一副要亲下去的模样,她吓得赶快抽回手,并拿起酒杯,「周董,我敬你。」
「好,咱们把它干了……」
虽然听不到包厢内的对话,杜奇峰仍能从屏幕上,清楚地观察伊人这几天的举动。
就见关羽莎一台转过一区,烈酒一杯接着一杯,强展的笑颜愈显苍白,他的心就跟着抽搐。
即使想冲去现场把人带走,可这么一来,等于是和吕美瑶翻脸,最后他只能干瞪着眼,将累积的火气发泄在无辜的桌面。
「气死我了……混帐、混帐、混帐!」
其实他曾私下找关羽莎谈过,表明要无条件帮她渡过难关,无奈这小妮子不肯领情。
他继而想要找殷骏当说客,但那家伙不知为何避不见面,以致他顾不得是半夜几点,就打电话挖黄力业起床。
这七年来,殷骏付他薪水,又教他炒股,不但让他偿完双亲欠下的债务,还买了房子,说来算是黄家的再造恩人。
「你!」知道他最信那一套,杜奇峰也莫可奈何。「好,我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殷骏喜欢那个女人吗?」
沉默了半晌,黄力业才吐实:「喜欢极了!」
这个答案,印证了关羽莎的那番话不是凭空臆测。
我把宝贵的贞操献给了你,可你心里只有别人……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回忆她当时泪洒香腮的模样,再对照她今日不堪的处境,杜奇峰怜悯之余,更觉得自己错估了殷骏。
想不到那家伙这么快就变心,而且照这情势看,显然他只顾着宠幸新欢,根本不理旧爱的死活。
可难道……就任由关羽莎自生自灭吗?
不!他办不到!要他继续坐在这里,目睹那些酒客的咸猪手在她身上游走,他一定会疯掉的!
「吴经理,请你叫莎莎到大门口一下。」
以对讲机通知完内场经理,杜奇峰接着去员工置物柜取走她的包包,然后在大门口等候。
一会儿,关羽莎来了,「请问总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跟我来!」他拉着她就走。
老板出人意料的举动,可让吴经理傻眼了。这时吕美瑶恰好过来,他立即上前报告。
「副总,总经理他──」
「我都瞧见了。」可她没有丝毫的讶异,只是嘴角淡淡一撇,「他终究还是出手了。」
「你想囚禁我?」关羽莎可慌了。
根据殷骏的线报,她父亲昨天才带着两笔土地的权状,向银行申请抵押,打算还回基金会的那笔款项,所以她绝不能在这节骨眼搞失踪,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我只是想帮妳解决困难。」
一般「掳人事件」多以勒索为目的,而杜奇峰却是要逼她接受资助,就算他因此吃上官司,也判不了什么重罪吧!
关羽莎却很不领情地重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我是不会平白接受施舍的。」
厚!怎么有人顽固到这种地步?
若非极力忍耐着,杜奇峰早就出拳敲昏她的脑袋了。
果然如殷骏预料,他这位重情重义的朋友,老是鸡婆地说要帮忙。所以她只好丑化自己,免得杜奇峰继续纠缠,反而阻碍了他们的计划。
「好!妳要自甘堕落,那我就陪妳一块儿沉沦!」尾音甫落,他即欺上那令人又爱又恨的嘴儿。
「唔……」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