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没有空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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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芳原以为自己会沉浸在这甜蜜的感觉之中,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只用全身心去体会为爱而共鸣的美妙和幸福。可她的脑袋里却不识趣的跳出一个声音;离开他,他是个魔鬼,他只是想要得到你的公司,别忘了,你对姐姐的承诺。
这个声音无情的把她从迷乱中叫醒,她奋力离开他的唇,双手用力将李云龙推开。
“嗨,你又怎么了?”李云龙满是迷惑的望着她。
“我想我们俩个不适合,我不会和你发展下去的,为了我的公司。”她竭力使自己平静的望着他。
“去你的公司吧,我只知道刚才你在我怀里时我所感觉到的一切,在这里,我相信你也一样。”李云龙用手指了指心。
“你对你自己的感觉太过自信了,刚才我只不过是和你玩了一场小小的游戏。”
“如果刚才只是场游戏话,我可非常愿意陪你玩,我喜欢那种感觉。”李云龙收起严肃的面孔,戏谑的望着她,他痕恨陈美芳此刻武装在眼里的冷漠。
陈美芳明白他指的是她刚才那该死的反应,她的脸瞬时红了起来,带刺的眼睛狠狠的叮了他一口:别感觉太好了,你并不是我唯一的游戏伙伴,我向来讨厌单调,枯燥的游戏,她没等脸色难看的李云龙做出任何反应,就飞快的跨进了铁门,狠狠的关上了它。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也伤害自己,如果真的要找理由,那只能是因为她恨他那该死的自信,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时,晓敏冲完了澡,披着浴贴走了出来。她望着陈美芳的脸,有些紧张道:“小姨,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事的,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陈美芳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
晓敏谨慎的问了一句:小姨,刚才你和阿龙哥在外面都谈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我只是警告他不要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你,欺骗你的感情。”
“小姨,你怎么能这样乱自做主张,干涉我交朋友的权利呢。”晓敏显然无法接爱她的做法,一脸的怒气。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年轻容易上当受骗。”晓敏犀利的眼神仿佛要看穿陈美芳的内心世界:“或许是因为你自己喜欢他,所以不能忍受我和他在一起,所以要阻碍我和他的继续发展下去。”
“不是的,晓敏你怎么会这样想呢?”陈美芳对晓敏的怪诞想活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你不敢承认吗,要知道女人对这方面的感觉是天生的,我知道你喜欢阿龙哥。”晓敏不容置疑的望着陈美芳。
陈美芳有些慌乱的避开她的眼中的针芒:晓敏,我想你误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这样做的原因?
“李云龙是“天龙”服装公司的老板,他一直千方百计的想收购我们的芬芳公司。”她顿了一下,说:“我以前是和他交过朋友,可当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阴险目的后,就断绝了和他的来往,现在他又盯了你,我想他可能已经探知你拥有“芬芳”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我有义务保护你,不让你在感情上和利益上受到任何伤害。”
晓敏并没有象她所想的那样会大吃一惊,而是用非常平静的口吻告诉她:阿龙哥想收购芬芳这件事,我已经知道,而且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哦”,陈美芳反而吃了一惊。
“在舞会上,我问阿龙哥为什么会和你弄得这么僵,他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原因。”晓敏深吸了一口气,抛开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怯懦,从容而冷静的说出了自己已经成熟、独立的想法:“我只想说,如果换我,我会把爱情和事业分开来对待,因为爱是不可抗拒的两颗心之间的相互吸引,谁都无法用别的东西去束缚它,如果爱情来临,我会不顾一切的去拥抱它,包括我的生命。”晓敏的话就如一颗流星,瞬间划亮了陈美芳的心房。
“天龙”要收购“芬芳”我认为这很正常,因为商场上向来只有优胜劣汰,据我所知“芬芳”长期以来的经营业绩都不怎么理想,而“天龙”又完全有实力来收购我们“芬芳”,我想如果把李云龙换成你,你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陈美芳听着从晓敏嘴里蹦出的一个个铿锵有力的字句,她知道自己在心底里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一直不敢去接受它,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旦被说服,就无法再坚守自己的承诺。
陈美芳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思索着,连晓敏什么时候走开的也不知道,不过她晓得自己根本找不出理由去说服她。这个美丽的夜,她失眠了。
在整整一个星期里,陈美芳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完全处于一种漂浮的状态。她不停的、成百上千次的问每朵从她眼前飘过的白云:我爱他吗?我真的爱他吗?她多么希望听到一声不爱的回答,那样她就不会再这么苦苦的思恋他,苦苦的去挣扎。可在她耳边听到的都是清脆而一色的回答:你爱他,你真的爱他。
是啊,世间的一切,蓝天,白云,她所呼吸的空气,可以证明她是多么爱他,想他。如果失去他,她的世界将会变得一片苍白,她的生命将会毫无意义。是的,早在她第一眼见到他,她就已经开始用整个生命去爱他了。她为了他而快乐,为了他而忧伤。她一直在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对异性一向的孤傲,所以爱神才这样惩罚她,让她这样毫无保留的爱上一个人,让这个男人轻易的,不留一丝空隙的占满她的心腔。
她知道自己爱他越深,所承受的痛苦也越深,因为她的承诺就象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毫不留情的把她和他间隔开。她被这充斥着她全身每一个神经的痛苦弄得憔悴不堪,可又无力去阻止它的蔓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将她完全的吞噬。她不止一次的在梦里祈望,他会在她耳边温柔的说出:我投降,我决定放弃收购你的“芬芳”,永远,我保证!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无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可梦醒之后,她就从世界上最幸福的顶端直坠下来,为自己破灭的憧憬和难言的心伤而低泣。
陈美芳无法不承认现在她的心已不完全属于她自己了,刚才主管生产的老张向她汇报生产情况,等老张汇报完了,她居然还拿着笔在那双眼出神。这种事情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她对工作的认真,严谨向来是有口皆碑的。可这个星期,她在工作上已经出现了几次错误。
陈美芳满怀惆怅的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叮呤呤”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陈美芳拿起电话,就听对方的声音传了过来:喂,阿芳吗?
“是我,请问你是哪一位?”陈美芳觉得这个男性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耳熟。
“一个想和你共进晚餐共享浪漫时光的人。”
陈美芳终于听出对方是谁:李云龙,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可没别的什么不良企图,只是想找个机会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接着他的语调变得更加温柔起来,“这些天不见,我想你都快要想疯了。”
陈美芳抑制住狂乱的心跳,“算了吧,我现在可没空和你玩肉麻的爱情游戏,你还是另找个人选吧。”说完,她想把电话给挂了,可李云龙早料到了她会如此反应,忙在电话里喊到:嘿,别急着挂掉啊,我美丽的“天使”几天不见怎么还是那么凶蛮,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想念我而变得温柔了呢。
陈美芳心里的气恼此刻已经达到了极点,她几乎可以想象出此刻在李云龙嘴角上挂着的浅笑。她极力的使自己的声音不会因为气愤而变得颤抖,“我想你别再自做多情了,你大概是患了什么狂想症,不过你那么有钱,应该可以找到一个非常优秀的精神病大夫。”
“如果我真象你所说的,需要找个大夫治疗的话,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而且正在和她通话呢。”
陈美芳气得咬牙切齿:“你去死吧,地狱的大门正向你敞开着。”然后狠狠的挂断了电话,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变得如此暴躁,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和从容。这或许是她自己一种本能的伪装,害怕被他窥探到内心深处的秘密。
她原本就已乱了的思绪此刻更加零乱了,她知道李云龙真的随时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他是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她必须找到一个避风港暂时避开他,因为她害怕自己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融化,会在他忧郁的眼神中迷失,更害怕会在面对他时,深深的伤害他也加倍的伤害自己。
“喂,冠华吗,我是阿芳啊!”她拨通了刘冠华的办公室电话。
“阿芳,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只是好久没吃你烧的美味佳肴,嘴有点馋了,晚上去你那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陈美芳尽量的想使心情轻松起来。
“好啊,没问题,把晓敏也一块叫来吧,”刘冠华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上班时间阿芳是从来不谈私事的。
“晓敏前天回香港了,可能后天才会再飞过来。”
“这样啊,那下了班我们俩直接去我那。”
“好,就这样说定了。”
刘冠华住的公寓里。
陈美芳抱着一个刺绣的方枕斜卧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中拿着一听百事可乐。从厨房里传来刘冠华的声音;“阿芳,老实说,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到光临我这寒舍?”
“也没什么特别原因,主要是因为公司的状况最近有所好转,心情高兴,其次嘛,就是有点想念你做的麻婆豆腐了。”陈美芳说出两条看似可信的理由。
“就这些原因?”
“当然,你以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陈美芳有些不耐烦道。
“我还以为你终于被我超凡的男性魅力吸引住了呢。”刘冠华故意显得无比失望。
“去你的,你呀,还是等别的女人去挖掘你的超凡魅力吧。”
刘冠华端着刚烧好的糖酸鱼走了出来,“这么绝情,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陈美芳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然后拿起摇控器换了一个频道。
“还有一个紫菜蛋汤,就可以开饭了,你过来帮忙把碗筷摆一下。”刘冠华放下糖酸鱼说到。
陈美芳躺在沙发上振振有声的说:“哪有叫客人动手做事的,太没道理了。”
刘冠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是客人,算了吧,每次你来,这屋里除了空气以外,什么不都听从你的调遣。”
陈美芳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我哪有这么凶悍,你也太夸张了点。”
刘冠华悻悻的走进厨房,大声说到:“有什么办法,谁让上帝突发灵感,雕刻出一个你这么完美无暇的女人,让每个男人都在你面前俯首称臣。”
听了这一句,陈美芳心里不禁掠过一丝悲哀,因为她并不象他所说的那样完美,迷人,否则她为什么会无法捕获那个男人的心,那是她最梦寐以求,唯一想要的。
从厨房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惆怅的思绪:“汤好了,阿芳,到玻璃橱那把那瓶法国香槟拿出来。”
陈美芳站起身从橱子里把香槟取了出来,刘冠华也把汤端到了桌上。然后,他解下腰上的白围裙,朝陈美芳彬彬有礼的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尊贵的女皇陛下。”
陈美芳笑着坐下,刘冠华也坐进椅子打开香槟给两个人的杯子都满上了酒,接着他举起酒杯说;“为了我们的友谊,先干了这一杯。”
陈美芳也把酒杯举了起来,只是口中在讨价还价:“一杯是不是太多了,我的酒量可不行,要不你喝一杯,我喝小半杯。”
“在我这你就别客气了,你的酒量我还不清楚,这种杯子十杯你也没什么问题,来,我先干了,”说完,他一仰脖喝了个底朝天。
“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可不想在你这喝醉了出洋相,”陈美芳浅浅的喝了一口。
“怕什么,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我才不要你送呢,谁知道你安了什么狼子野心。”陈美芳戏谑的说。
“至于吗,我身上哪有一点大色狼的特征。”刘冠华满脸的委屈。
八点半,陈美芳和刘冠华一起走出了公寓。
“阿华,不用送了。”陈美芳在路口停住了脚步,“对了,差点忘了,谢谢你丰盛的晚餐。”
“跟我还有那么多的客套。”刘冠华佯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我觉得还是必须把你送到家门口才行,要不然我放心不下。”
“没事的,路又不算太远,你还是回去吧。”
“如果你自己开了车来当然没事,”刘冠华一脸的严肃,认真:“现在,我必须把你安全的送回家,因为在公在私我都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在公你是我的上司,在私你是我的好朋友,这两者任何一条我都得保护好你的安全。”
陈美芳看中他眼中的坚定,只好妥协:“那只好依你了,你总是有说不完的道理。”
刘冠华挥手叫住了一辆迎面驶来的“的士”。
车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中穿梭着,刘冠华望着陈美芳遐思的表情,忍不禁发问:“阿芳,你今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美芳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