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无晴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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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芳姨的故事。五年前,芳姨在一户有钱人家做佣工,有次芳姨的儿子生病了,病得很厉害,芳姨家没有钱治病,就跟主人借,没想到主人不但不借给芳姨,自己的珍珠项链不见了,说是芳姨偷了的。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芳姨的儿子也病死了,芳姨经受不起这双重打击,便是这样了。
“那有没有看过医生?”
“应该没有。大家都是这个社会最低层生活的人,哪有什么钱来看病,再就是芳姨的病也不是天天都犯。所以紫欣就觉得没有必要看医生。”
“怎么没有必要。没有天天犯病,那就说明问题还不是坏到没有补救的余地,所以我们才正要看医生。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去找雨弦。他认识些有关这方面的医生,我们可以找他问问。”
筱宜好奇的看着书劼。“可以吗?你好象也说得有点道理。好吧。我明天找紫欣商量商量。那个什么弦,就交给你去处理了。嘻嘻…。知道吗?刚才,你的脸‘唰’的下就变成白色的了,嘴唇都在发抖。你肯定被吓得好惨是不是?嘻嘻…。”
书劼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是呀。可惜那盘豆渣饼…。。哎。。肚子好饿,去吃洋葱面怎么样?我请客。”
筱宜想了想,“好哇。”
他们来到和新路口的一家面摊。这是家山东人开的面摊,味道真的很不错,再加上饥饿,就显得面更香了。
“谢谢你请我吃面,这样我又可以省点钱给紫欣家买碗筷了”
“买碗筷?”书劼一愣,诧异的看着筱宜。
“是啊。你没看见芳姨把碗筷都摔坏了吗?他们家就只有六副碗筷,全坏了拿什么吃饭,该不会端锅用手抓。”
“恩……你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在你们大家面前很…很…歹毒吗?我知道,我比一般女孩要坏一些些。那没办法,我从小就跟我爸在江湖上混,已经习惯了。”
“那…你妈妈呢?”
筱宜猛的一震,一句她最不爱听的话溜进了她的耳朵,刺痛了她的神经。放下碗筷,撑着伞,大步的走了。
夜,又冷有湿,霓虹灯闪烁着,街车穿梭着。被雨洗亮的泊油路面上反映着灯光及人影。夜,更静了。
这段时间里,几个充满活力热情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仔细的商量、讨论和思虑芳姨的事,忙忙碌碌的过了段时间。遗憾的是还是放弃了,实在有太多的原因和困难。筱宜的心充满了无能,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有好几天没有见紫欣了,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今天是个周末,紫欣应该没有去学校。筱宜一大早就跑到紫欣家去。两个美丽的女孩躺在床上,谈天说地。
“芳姨这几天还好吗?要不要重新考虑下呢?”
“不用考虑了。雨弦介绍的医生开的药挺好的,很有效。我妈这几天精神也很好。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紫欣长长吐了口气,颤声的说到。
“紫欣,你怎么了?”筱宜不解紫欣的心情,翻过身来盯着她。“有什么心事吗?”
“筱宜,我对你说实话,你不许笑我,也不要告诉别人。我和雨弦在交往。他真的让我好心动。”
筱宜既紧张又兴奋,从床上弹了起来。“好你个家伙,什么时候长大了,倒谈其恋爱啦?”筱宜直率的问。“是不是那个‘弦’?那个什么律师?”紫欣点点头。
“天啦天啦天啦……你也太没出息了。那个律师,你不觉得他在你面前嘴太甜了吗?甜得让你迷失了方向。你不怕他是个花花公子,骗你吗?叫你是去给芳姨治病的,你的心跑到哪去了。我真被你气死了。”
“我懂你的意思。是的。这太快了,也太突然了。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是在恋爱。也许是我高攀了他,是我配不上他!”紫欣也从床上弹了起来,涨红了脸,眼中闪起了泪光。
半响,筱宜才迟疑的问。“那他,爱你吗?很爱很爱你吗?”
紫欣理了理头发,想了想,回视着筱宜,认真的,坦白的说:“不管他爱不爱我,我反正是可以为她付出一切。我也相信,他是真的对我好。我们的生活环境距离太虽然很远,我们都有信心能够战胜一切。总之…。。”
“总之。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是不是?无论旁人怎么解说你们,你们都要坚持下去?………紫欣,你这个样子我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呢,只想祝福你们了。”
筱宜下了床,站在窗口,望着那棵茂枝绿叶的梧桐树。
“怎么啦?”紫欣伸出胳膊,亲切的揽住了筱宜的腰,靠近筱宜,低俯着头,悄声的、愉快的、亲昵的的说:“我现在很快乐,很幸福,这种感觉只有和你,和雨弦才有过。”
筱宜被她的神情怔住了。
第一节 缘来巧遇
这是个春天,晨风徐徐的吹送着一缕白云,有一些瑟瑟的凉意。紫欣习惯的将一丝头发挂在耳后,凝视着前方。她的眼睛是直的、水灵的、也是模糊的、更是忧愁的。想到母亲因痛失去儿子变得神志昏昏,失去了记忆;父亲每天都忙着做豆腐、卖豆腐,终日忙碌着,操劳着,微薄的收入来供自己读书,维持家用,哀弱苍白的脸上刺满了辛酸。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家境让她忧郁到了极点。
“筱宜,我想过了,仔细的想过了。我一定要去找校长把学退了……。反正就是这样了。”紫欣的声音显得非常坚定而冲动。
“你不要胡思乱想啦!紫欣,勇敢点!坚强点!怎么可以想到退学呢!你要坚持走完这条路呀。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舍得放弃吗?放弃了你就完蛋了。芳姨和庆叔叔还等着你能有份好的工作呢!你知道吗!”筱宜紧紧的握住姐妹的双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说服她打消那个已经成型好久的念头。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我爸每天都那么累。他每天都半夜起床,天不见亮就出门,还要在我上学之前赶回家照顾妈妈。他这样累来累去,就只能糊糊一家人的嘴。筱宜,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眼前又要缴学费了,爸昨早还从阁楼上摔了下来……。”
“摔了下来!你家的楼梯很陡的。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呢?我的天啦!问题严重吗?有没有进医院。”筱宜的眼里装满了无奈和无助。
“医院是没有钱去了。找了铁打师傅,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他今早还硬要做豆腐,送豆腐去。我觉得我们家已经快活不下去了。筱宜,你叫我怎么忍心再向他们提起缴费的事情呢!爸爸的负担已经很重了,我也认了,像我这样的家庭环境是不该再有继续读书的想法的,读什么书呢!”
“不不不…。。你不该这么想。你明白庆叔叔为什么要这样辛苦的坚持吗?他要是知道你放弃了读书,他会很伤心的,你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你怎么可以先放弃呢?唉…。。怎么会这样呢?……。紫欣,你先不要灰心,晚上我到你家去。还有,暂时不要退学好吗?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确实的办法筱宜是还没有想到,先这样说只是希望能给自己的姐妹带来希望,她们是对天下最好最好的姐妹,永远不离不弃。
“筱宜,每到这个时候都是你在支持我,帮助我,给我希望。你的真诚,让我无法抗拒,谢谢你。”
两给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清澈的双眸燃烧着点点火光。
“谢谢就不用说了,你知道我这人是‘利’字放两边,道义摆中间的。再说,还是你帮我说服索娜老师教我学钢琴的,单独收我做她的学生。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就只能跟音乐擦肩而过了。我们之间的这些事情呀是算不清楚的,我们是一体的,对不对。”
“唉…筱宜,上次的那个男孩子来找过你吗?”
“哪个?”筱宜被问得一头雾水。
“就是上次来我们学校演讲的那个人,不记得吗?就在那个窗口,你帮忙擦玻璃的时候把放在窗台上桶里的水给打翻了,结果那桶水硬是淋在了那人的头上。想起来了吧?”
“哦…你是说他啊。他找我干什么?他又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又不是天天来学校的,就算让他给碰见了,我就拔腿跑了…。。嘻嘻…。。”
“筱宜,我好喜欢看你的笑,你的笑总是会让人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忧愁、烦恼都随之消失。”
“哈哈哈哈……温柔的人讲话就是不一样,话的意思都钻到人的骨子里,让人全身舒软。”
“我有这么神吗?”“有有有……好了,不说了,你还要上课呢,快走吧。晚上在家等我。”“那我走了。”“走吧,走吧…。”
望着紫欣远去的背影,筱宜的心里一阵楚酸,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和紫欣的相识还是她才到上海的时候,有天早上,赶着送豆腐的紫欣和筱宜相撞。从此两人便结下了这深厚的友谊,友谊把她们的心紧紧的连着。
回到家,阿布还忙着做衣服。到了换季节的时候了,做衣服的人也就特别的多了。筱宜围在自己的父亲身边转了好几个圈了,看到他忙碌的身影,话到嘴边又咽下又到嘴边。
“爸,先歇会吧。你这样忙来忙去,腿会酸的。您不心疼我可心疼了。”筱宜爸爸的左腿曾受过枪伤,已经半残了。
“我这条腿已经麻木了,不知道什么是酸。这几天活比较多,想要开好店就要勤手勤脑,哪能不下苦工夫就能做好事情呢?”这就是筱宜的父亲,一个地地道道的裁缝——凌师傅。
“这些话您还是留给阿布,我可不感兴趣。爸爸,跟你商量个事情……”筱宜压低了嗓门。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可不像平时的你哦。”
“爸爸,爸爸……。恩…。。就是……。。该怎么跟你说呢……。。爸爸……恩……”
“恩呀恩呀的,你牙痛啊。你叨咕了半天,我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是不是挨索娜老师的处罚了。”
“才不是呢。爸爸”筱宜咬咬牙,吸了口起,喊着:“爸爸,我想跟您借钱。有多少借多少。我要帮助我的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如果不再救她,她们一家就活不下去了。爸爸,这是我不能容忍的事,我要帮助她,我必须帮助她。”
筱宜一口气喊了出来,注视着凌师傅的神情,凌师傅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把你急成了这样。”凌师傅同意了,他在给筱宜拿钱,看来筱宜所顾虑的都是多余的,因为她觉得父亲平时的节省和计算都是小气的行为。
“拿去帮你的朋友吧。现在时局非常乱,虽然我们不是很有钱,就能帮多少算多少吧。”
“爸爸,您真好。您是天下最好的人!那…。我先到紫欣家去了,晚上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那你也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筱宜匆匆的往门外冲,刚走到门口,碰上了阿布。几招简单的打闹已是他们的习惯了。在阿布的提醒下,筱宜出门时带上了雨伞。
夜,是那样的喧腾,霓虹灯赶走了黑暗,把整个城市照得如同白昼。幸庆自己带了雨伞,果真漂起了雨花。筱宜坐上了电车,绵绵细雨,悠悠扬扬,布满了车窗的玻璃,雨珠慢慢的滑落,筱宜试着用袖口抹去雨珠,可惜那雨花在玻璃的另一面,玻璃模糊了视线,车马人群都像浸在水里,雨似乎越来越大了。
过了一站,筱宜把座位让给一位年纪比较大的人。刚站起来,电车一个急刹,让筱宜“刷”的坐在另个人的怀里,真是不好意思,筱宜赶紧道歉。那人开口说到:“你是凌筱宜,李紫欣的朋友”
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这个人好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我又不认识你………。。你瞪我干吗?”筱宜这才看明白原来就时上次的那个人,“想不通就提桶水来淋我呀。”
“我才没有你那么小气呢。我知道,上次是你不小心的,你也不必感到内疚。抱什么仇,我想都没有想过。”
“奇怪,我有什么好内疚的。那是你自己倒霉。我难得帮紫欣干点活的,你要在那个时候站在窗下,你用你的脚趾想想你有多么倒霉吧。让开,我要下车。”
“我也要下车。”
刚才的雨花真的变成了毛毛雨,细如针股,密如牛毛,似从低空而降,飘飘扬扬,不紧不慢。筱宜有点纳闷,为什么这个人跟在自己的后面走呢,直到紫欣家。
“紫欣,开门,我是筱宜。”来开门的是位不过六十却已满头白发的男子,他就是紫欣的父亲——李启庆。
“哦,筱宜来了。”李启庆的笑容把脸上的皱纹拉得更深了。
“庆叔,你的脚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没什么的,好多了。紫——欣,快下来,筱宜来了。”楼上传来紫欣的应声。
“筱宜来了。快坐呀。吃饭了没有?”芳姨每次见了熟人就只会问有没有吃反。芳姨是紫欣的母亲,也是位非常贤惠的好母亲,这是所有接触过芳姨的人都会做出的评价。曾经是一位那么好的母亲,如今变得神志模糊,这给她的家人都蒙上了一层不幸的阴影。
“还没呢。我就打算空着肚子来吃芳姨做的豆渣饼。”
芳姨显得有些激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