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班继承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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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房间顿时陷入一阵死寂的沉默。
杨念宇站起身,拾起地上的领带塞进外套口袋中。
“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对吧?”再度开口,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疲惫,“你已经替我定了罪,连证据都没有就一口咬定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别有居心。”
叶妙希紧咬下唇,一声下吭。
她也想相信他,也希望他是真的爱她,没有任何外力干扰,就只是单单纯纯的爱她这个人,但是事实摆明了不是啊!
见她默认,他没再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叶妙希一夜无眠,直到天快大白才终於因为疲累沉入梦乡。但下到午时,林素满便带著大批人马杀进叶家,将她吵醒。
大厅内,她被众亲戚团团包围,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吱吱喳喳个没完,说来说去却总绕著同一个话题打转。
不脱便是要她节哀顺变,要她打起精神,要她相信他们,他们会尽其所能帮助她管理公司,还有,要她不要相信外人。
这个外人,指的自然是杨念宇。
自从两人的婚讯发布以来,这些人镇日惴惴不安,如今顽固的老头子死了,他们当然得赶紧对还搞不清楚状况,分不清敌我的接班人下手。
叶妙希勉强忍耐他们的疲劳轰炸,但随著情况愈演愈烈,他们见她没有反应遂得寸进尺的要她马上发声明稿解除婚约,她终於忍无可忍。
“王妈,送客!”
早就等在一旁的王妈一听见,立即领著仆人出来,将那些烦人的亲戚全数轰了出去。
“这些人真过份。”关上门,王妈忿忿不平的开骂。“老爷才过世没多久,他们就这样欺负你。”
叶妙希没有答腔。
她倒下觉得被欺负了,只是没有心情应付他们。
“对了。”王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今天早上杨秘书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给你的。”
叶妙希猛然直起身子,“信呢?”
“我放在你房里。”话声方落,她已经冲上楼。白色信封静静躺在床头矮柜上,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抽出。信里会写些什么呢?当她展开纸张时,不禁愣住了。严格来说,这下算一封信,里面没有给她的只字片语,只有冷淡而公事化的辞职申请。这是一封辞职信。纸张从她冰冷的指问滑落,她茫然的呆坐著,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代表什么。
他走了。
他选择离开。
下一秒,她如遭电击般跳了起来,疾奔下楼。
“王妈、王妈!”她不顾一切的大喊著,“你在哪里?”
“小小姐,怎么了?”王妈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王妈!”叶妙希一把抓住她的手,著急的问:“你知道杨秘书住在哪儿吗?我有急事要马上找他。”
“有、有,你等等。”
三分钟後,王妈拿著抄下的地址从别馆里走出来。
“谢谢你!”叶妙希给她一个拥抱,随即狂奔出去。
*
“开快一点!”叶妙希忍不住催促司机,另一手再度按下拨号键。
二十分钟後,黑色轿车停在市区一栋大楼前面,车子还没停好,她已经迫不及待的下车,冲了进去。
“喂、喂!小姐,你不能进来。”大楼警卫见状连忙将她拦住。“访客必须登记,请把你的证件给我看一下。”
她看了眼身上来不及换下的连身睡衣。“我没带。”
警卫露出抱歉的神情。“那我没办法让你进去。不过你可以请朋友下来带你上去。”
“杨念宇!”她紧紧抓住警卫的手臂,“请你帮我连络他,他住在A栋十楼。”
警卫带著她回到管理室,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几个按键。
叶妙希睁大双眼,满怀期望的看著他。
“怎样?”
警卫摇头。“没人接,他可能不在。”
“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对不起,小姐,我得照规矩来。”
“拜托,这对我很重要。”
“真的没办法啊!”
最後,禁不过她一再恳求,警卫终於表示可以替她上楼看看。
坐在管理室等待的时间,叶妙希仍然抱著最後一丝希望不停拨打他的手机,但得到的回应永远是“您拨的电话未开机。
她将永远失去他了!
一想到这点,她几乎要按捺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街上楼去。
仿佛经过一世纪那么久的时间,警卫终於回来了。
“我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人应门,我想他是真的不在。”
他走了,她可以肯定。
昨夜离开叶宅後,他必定马上回来整理行李离开这里。
他不会再回来了。
“欵、欵,小姐,你怎么了?”警卫手足无措的看著泪水在她眼眶中凝聚、迅速溃堤,慌了手脚。“说不定他晚点会回来,你别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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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三个月後。
华康集团成立五十周年的庆祝会上,叶妙希一如过去这三个月来一般,心不在焉、意兴阑珊。
她端著香槟避开人潮,躲到饭店的阳台。
杨念宇走了以後,她内心有一部份仿佛也跟著死去,不管什么事都引不起她的兴趣,她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的过日子。
企业管理她不懂,就算上再多课也一样,那些叶家的长辈们在得知她无意赶走任何一人後,也积极热心的想教导她,但她毕竟是半路出家,再加上没有兴趣也没有心学,到後来,几乎所有事情都是靠林素满在做决定,她只要负责盖章就好。
叶老爷子若地下有知,怕是会气得从坟墓里跳起来吧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刘彦旭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
她靠著栏杆叹了口气,“里面很无聊。”
叶妙希怀疑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适应这种场合。那些政商名流的话题总是绕著商场、政治、名车、名牌,反正不是她插得上嘴的。
与其在里面陪笑虚应,她宁愿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电视。
深知她的个性,他没在这话题上打转。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他找了个她一定有兴趣的话题。
她黯然摇头。
这三个月来她用尽各种方法,甚至委托徵信社,但依然毫无所获,杨念宇就像从这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不要放弃,台湾就这么大,一定能找到他的。”
“也许他出国了,”叶妙希闷闷的道。
“他还在台湾。”这一点是刘彦旭唯三日定的,“我托人看过出境名单,没有他的名字。”
“如果一直找不到怎么办?”随著时间愈久,她愈觉得希望渺茫。
他沉默了。他不能否认是有这样的可能性。
台湾说大不大,但一个人若有心不被找到,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要回去了。”她将香槟递给他。“我跟家里人说好了要帮我表弟庆祝他考上第一志愿,你帮我随便找个理由吧!”
*
回到叶宅之前,叶妙希要司机先绕到百货公司,她在那儿替表弟买了一辆遥控汽车当礼物。
两个多月前,她将谢家一家人全接过来和她一块住,一方面可以就近照顾,另一方面他们的存在多多少少缓和了她的情绪。
如果没有舅舅一家人的关心和支持,她绝对无法撑过来。
车子缓缓停下,她提起礼物下车,叫她讶异的是,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大门口等她。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晚回来了?”她抱歉的解释,“今天刚好是公司五十周年庆,我一定要去露个脸……”
“妙希。”谢金旺在众人你推我挤之下被硬拱出来发言。“今天徵信社的人来过了,留下了一些资料……我们觉得你应该看一看。”
他们不自然的表情引起叶妙希的警觉。“是坏消息吗?”
该不会是他出了什么事吧?
老天!千万不要。
她三步并两步的街上前,从舅舅手中抢过牛皮纸袋,将里面厚厚一叠文件全抽出来。
她快速翻阅,最後停在其中一页,血色刷地一下从她脸上褪尽。
“小小姐!”王妈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没事吧?”
叶妙希没有回答,只是张大眼茫然的看著文件上所写的资料。她要求对杨念宇做身家调查,资料上面父亲那一栏的名字清清楚楚写著——叶成恩。
那也是她父亲的名字。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妙希……”谢文婉硬著头皮上前,“你们应该没有、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叶妙希不需要回答,因为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一秒,她眼前一暗昏倒了。
*
数个小时後,叶妙希悠悠转醒,所有人全围在她身边,却没人敢说话。
叶妙希将脸埋进双掌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竞和自己的亲哥哥乱伦。
就在一群人愁云惨雾之际,有一个人的反应却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小小姐……”王妈在室内来回的走著,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有件事……我不晓得该不该说。”众人一致转头看她。
“王妈?”叶妙希张大了眼,看著欲言又止的她。“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不、不是。”王妈连忙摇手。“杨秘书是少爷的儿子,我也是今天才晓得。是关於你……”她看向众人,“不如我们私下说吧!”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没什么事不能让他们知道的。王妈,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是关於少奶奶……”王妈起了个头,迟疑了一会儿,才硬著头皮说下去,“其实我怀疑你不是少爷的女儿,你真正的父亲另有其人。”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唯有谢金旺一脸若有所思。
王妈继续道:“少爷有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家里也是商业世家,少奶奶以前其实跟少爷的好朋友是一对的,但是听说他家里很反对他和少奶奶来往,因此那时少爷常常替他们找机会出去。”
“咦?这么说我好像有印象。”谢太太拉著丈夫问:“那时你妹妹结婚时,你不是还奇怪新郎跟她之前交往了七年的人不一样吗?”
“後来呢?”叶妙希追问。
“後来……就是少爷和少奶奶结婚的那一年,大概五个月前吧,那个人出了车祸,听说是当场死亡,好惨啊!没多久,少爷就带著少奶奶回来,说他们已经办好了结婚登记。”
叶妙希蓦然想起在谢家的那一夜,杨念宇曾经说过自己的身世。
他是怎么说的?
孩子的爹娶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但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是他的。
如此一来,一切都兜起来了。
他就是那个孩子,而她,是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婴孩。
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谢家小弟迟疑开口,“真正的继承人应该是他耶?”
叶妙希僵硬的点头,不是因为获悉自己不是继承人,而是再次看清自己是个多么愚蠢的大傻瓜。
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根本不是真正的继承人,他才是叶家血脉,才是有资格继承的那个人。
但他不但没有因为当年他父亲选择她们母女俩而抛弃他们而怨恨她,反而处处帮助她,尽己所能让她能名副其实,即使在她那般恶毒的指控他想谋夺财产时也不曾改变。
她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她竟这样伤害他、践踏他的心,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她必须将他应得的还给他,但她害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弥补自己的错。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你绝对不会相信,我有了谁的消息。”那端,刘彦旭兴奋的声音传来。“我找到他了。”
*
日升东方,暖阳洒落一室,窗外传来鸟语,叫醒屋子的主人。
一抹身影由卧室转出,来到厨房煮了一壶咖啡,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端著早餐赤脚走过木造长廊来到露天阳台,坐看山色。
远方山头云雾缭绕,初阳映照出点点金光,这是杨念宇过去这三个月每日看的景色,但不管看了几遍,依然不减当初的感动。
这儿是位於中部山区的度假木屋,原本是民宿,後来因为经营不善而出售,杨念宇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
他一直很喜欢山区的宁静。山中无岁月,不似都市繁忙紧凑的步调,在这儿时间仿佛静止,他常常在阳台上一坐就是一个上午。
自从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