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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爱情慢慢杀死你-第13部分

小说: 爱情慢慢杀死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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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兰十分活泼健谈,把礼子当作朋友,她说到毕加索设计的一副骷髅耳环,引经据典,十分有趣:“最后一次由墨西哥女画家费烈达嘉罗佩戴,此刻不知所踪,许多人在寻找。”
礼子忍不住问:“你快乐吗?”
赵小兰笑:“叫你看出来了,我真是幸运,家父任由我追求兴趣,让我读珠宝设计,我又找到知心伴侣,他十分了解我,亲友都说他太宠爱我了。”
礼子看着她,正想说话,她的手提电话响起。
“对不起,”她说了几句,“我要回公司,歌星施本然来了。”
礼子点点头,“我来付账。”
小兰满嘴称谢,匆匆离去。
实难说出口,原来,讲人坏话是那么困难。
礼子提起银壶替自己斟茶,在茶壶反映中,她看到一张绷紧着毫无血色的脸,十分吓人,她连忙装出一个笑脸补救,倒是像哭,相由心生,一个人心情如何是看得出来的。
她付了账走出咖啡店,刚刚有一个金发女子应上来,目不转睛看住她的胸针,“真漂亮”,礼子回答:“谢谢”,“在何处购买”,礼子答:“在皇室订做”。
她还有心情与陌生人交谈,可见尚未失去控制。
过两天,昆荣与惠明缩短行程回来,说是闷死人,惠明四处劝人不要去那种晒完太阳没事可做的地方度假,可是她欢欣神色却说着另一个故事。
她送礼子一罐果仁,礼子打开一看,却是一套鲜红色内衣裤,她不禁笑起来。
惠明会不会是太快乐了?这不是与她谈心事的时候。
傍晚,礼子去探望母亲,朱太太在绕毛线,礼子说:“干吗亲自动手,原以为这门手艺已经失传“。
可是朱太太手边有好几册时尚杂志出版的毛衣编织法书籍,可见又流行起来。
“我先帮你们织一顶帽子。”她兴致勃勃。
礼子想起她极小的时候,淘气地把绒线缠住台椅的脚,说是替它们穿冬衣。她蹲下找毛线痕迹,果然,书房其中一张椅子的脚上还有毛线尚未拆除的痕迹,她大笑起来,直至流下眼泪。
朱太太有点担心,所以说:“你与礼禾二人早日结婚,我可抱外孙,”有所:“我没打算与亲家母分享孙儿,我预备独占。”想到这里,高兴但神经质地笑。
礼子握住母亲的手,放在脸颊旁边。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她在电脑前,写了匿名信,电邮到皇室珠宝给赵小兰,内容如下:“赵小姐,请睁大双眼,看清楚你的男伴,他过往有不良记录”。
她一按出钮,电邮已传达赵小兰的使人电脑。
礼子吁出一口气,自觉做了一件好事。
完全正确,她不能见死不救,她必须帮助赵小兰。
礼子伸一个懒腰,她睡得十分舒畅。
接着几天,礼子的机制启动,她是一个优秀记者,探听消息不露痕迹。
她陪母亲到皇室珠宝店看一颗红宝石,顺道问:“赵小姐在吗。”
赵小兰走出来,高兴地说:“礼子你好。”她明显地憔悴。
可是警告已经生效?
礼子轻轻说:“你患感冒,抑或有心事?”
小兰回答:“瞒不过你的法眼,家里有点事。”
“愿意谈谈吗?”礼子微微笑。
小兰苦笑,“你可有六个小时空闲?”
“你可以约我,你有我的电话。”
这时朱太太叫女儿:“礼子过来看看。”
礼子走近看那颗红宝石,“哗,这一定是南亚古国哪座佛像的一只眼睛,被贪婪外国人撬下偷运出售,辗转至此,不知可有咒语追随。”
大家都笑了。
礼子可是没闲着,当晚她又发出一封高密信:“赵小姐,你的男伴,已经第三次订婚,为什么?”
果然,不到一小时,赵小兰已经主动找她。
“我们在公园见面好吗。”
“明日下午三时中央公园冰淇淋店门口一列影树下。”
礼子戴着一顶大大草帽在长凳上等小兰。
她见到她出现同她说:“一会我们去吃龙虾。”
小兰羡慕:“礼子你好像没有烦恼。’
“你呢,你也是呀,你是幸运女。“
小兰自手袋中取出两页纸,上面打印字样,正是那两封匿名信。
“空穴没有来风。”小兰说。
礼子不出声,她为小兰悲哀。
“我该怎么办?”
“小兰,你应当面对面与他讲清楚,没有人可以帮你。”
“会不会是有人恶意中伤?”
礼子反问:“谁?”
“我不知道,或许是我过去的男友,他过去的女友。”
礼子冷笑:“你们俩,曾经严重伤害过那么多人吗?”
“有些人特别容易受到伤害。”
“这么说来,倒是他们的错?”
赵小兰提高声音,“喂,礼子,你是我朋友,你到底帮谁?”
“没有人可以帮你。”
“他对我很好,一点异样也看不出。”
“早,看不出,”礼子抬起头笑,“怎么会叫人看得出呢,一个人的心,是世上最黑暗的地方。”
赵小兰吃惊,“你仿佛有经验。”
礼子微笑,“我们去吃龙虾吧。”
小兰站起,“我没有胃口,我告辞了。”
她像是有点疑心,“打扰你了,礼子。”匆匆离去。
礼子摸摸面孔,叹口气,她脸上肌肉僵硬。
这时,她背后有把声音传来:“我警告过你,不要再骚扰赵小兰。”
礼子知道这是谁,“禁制令叫你不得在我身边一百五十米范围内出现,王医生。”
“请不要再陷害我。”
礼子诧异,“你在哀求,抑或泣告?”
“我到底做错什么,你为什么恶毒地恨我?”
“是不是应该有人揭发你?”
“朱礼子,我乞求你的原宥,我愿作出赔偿。”
“你心有悔意?我看不见得,你这么快又找到猎物,故技重施。”
他走到礼子面前,他一脸胡须渣,看到一个那样英伟的男子如此憔悴,真叫人难过。
“礼子,让我们各走各路。”
“你打算怎样做,付我巨款,换我沉默?”
“你——”他伸出手臂。
“别动手,”礼子出言警告,“你会后悔。”
“礼子,别做出受害人的样子来,我才是受害人!”
礼子冷笑,“我将用我余生之力,拆穿你的谎言。”
“是因为我有勇气从头开始?”
王志诚忍无可忍,伸手抓住礼子双肩摇晃,礼子自口袋里取出电枪,启动,滋一声,王志诚大叫一声,到底痉挛。
礼子藏好电枪,缓缓走开,这时,有人向王志诚围拢,“这人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礼子已经离去。
她不再怕他,以彼之道,还诸彼身。
回到家,她发出第三封电邮:“赵小姐,你的未婚夫曾殴打杀伤他前任未婚妻,小心。”
她脱下外套,发觉前襟那枚心型胸针已经扯落。
礼子根本不稀罕。
她熄灯睡觉。
半夜,礼子做梦,她重复地看到那个少妇抱着幼女哀哀哭泣。
礼子高声说:“不要再骚扰我,不要再走进我的梦境。”
但是少妇额上照旧流着黑血,把幼女交给礼子,“请你照顾她。”
幼儿转过身,小小面孔只有手掌那样大,皮子雪白,看牢礼子,脸颊上挂着豆大眼泪,她伸出双臂。
少妇绝望地恳求:“请照顾她。”
礼子大声喝问:“你们到底是谁?”
那个小女孩,像煞是她,礼子有小时照片,她当然知道年幼时长相如何。
她大声凄厉喊叫,就在这时,门铃骤响,她跳起床,披上浴袍跌跌撞撞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朱礼子,我们要向你问话,请到派出所一次。”
礼子头皮扯紧,来了,王志诚居然报警,她不怕,她手上有禁制令,他接近她,她就得保护自己。
9
    礼子木着脸,“我要更衣。”
女警跟着她走进寝室,看着她换上衬衫长裤。
警察看到案头剪报,“你是名记者朱礼子?我最喜欢读你的采访。“像是不置信她欣赏的文人会沦落成为警方急于会晤人物。
礼子冷静地说:“我要通知我的律师。”
她找到于律师,“请知会礼禾,我现在将往中区警署。”
礼子到达警署,于律师已在等她。
她走近,“不要怕。”握紧礼子的手。
礼子把事情经过在她耳畔轻轻叙述,于律师渐渐变色,但这不是责罪的时候。
警员说:“朱礼子,王志诚受电枪狙击,心脏一度停顿,经过急救,情况危殆,王氏手掌抓紧一件饰物,经过王氏未婚妻辨认,属于你所有,所以我们想取一份口供。”
警员出示一张照片,“这枚胸针,可属于你?”
礼子点点头,就是那颗插着匕首的心。
“朱礼子,王氏的未婚妻赵小兰指你多次主动接近她,这可是事实?你为何向王氏发禁制令,却又自动接近他的未婚妻?”朱礼子无言。
这时朱礼禾匆匆赶到。
于律师连忙向礼禾接头,两人密斟。
在整个过程中礼子不言不语,静静坐着,像是事不关己,毫不劳心。
警署繁忙,不住有人进出,礼子像是对众生相发生极大兴趣,她看着警方盘问证人,律师挥着汗与检查官交涉……
终于,于律师与官方谈妥条件,她朝礼子做一个眼色,就在这时,有人冲进办公室大堂。
那人大声说:“你,你为什么陷害王志诚?你故意激怒他,使他接近你,因此你可以杀害他!”
礼子抬起头,那人正是赵小兰,这时,她也完全失去平日优雅,敞着衣领,披散头发,厉声痛骂:“匿名信也都是你写的吧,告诉你,你的毒计不会得逞,志诚已经苏醒,他已度过难关,我们不会被你破坏,我们不会分手,你去死吧。”
于律师走近隔开两女。
这时派出所里的人全部转过头来看这场好戏,人人脸色兴奋,谁赢谁输了他们一样高兴,最好两人滚地厮打。
礼子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她深深后悔,神智在该刹那清醒,她叫仇者快亲者痛,她太不自爱了。
她摇晃站起,忽然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身子往前摔去。
偏偏赵小兰尖叫一声闪身避开,没扶住礼子,礼子往钢桌角落跌下,啪的一声,额角撞破,血流如注。
礼子仰天堕地,昏迷中像是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说:慢慢杀死你,慢慢杀死你。
也有更响的声音叫:“这是苦肉计!”
礼子闭上眼睛,她希望可以去到一个清淡天和的地方,她噗地吐出一口气。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头上缠着纱布,手腕接驳着管子,听见有人哭泣,礼子认得是母亲的声音。
“妈妈,妈妈。”她竭力叫:“不要哭。”
“醒了,她醒了。”有人欢呼。
“妈妈——“礼子充满歉意。
礼禾的手按着妹妹的嘴,“不要多讲,一切真正已成过去,忘记所有,好好养病。“
礼子看着姐姐,泪流满面。
“王志诚不会起诉你,当然也有交换条件,你也别投诉他,至此为止,划一句号,从此如陌路人。”
礼子轻轻问:“你们仍然爱我?”
“礼子,抬起头来,听住,我与妈妈爱你,不管你是英雄抑或狗熊。”
嘿嘿,狗熊,礼子笑了。
“礼子,你必须到我处接受治疗。”
礼子叹气,“我明白,我心理有毛病。”
礼禾宽慰,“你一向明敏过人,你会渡过难关。”
“王志诚他可出院?”
“谁?”礼禾反问:“你说谁?我们不认得这个人。”
礼子不再出声,半晌她说:“我想喝柚子汁。”
“我给你带苹果汁。”
下午惠明来了,看到礼子,感慨万千,“礼子,你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内心受到巨创。”
“告诉我,王志诚怎么样。”
“我不认识这个人。”惠明态度强硬。
礼子追问:“他痊愈没有,出院没有。”
“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这时宝珍推门进来,偷偷走私玫瑰香槟,斟在塑料杯里递给惠明及礼子。
她说:“生活充满压力,在东京,一个小杂货店老板五年生下四个儿子,他不明何以皇室四十七年没有男丁出生。”
惠明说:“昆荣叫我退休。”
“他们都是那样,无论娶的是物理学家抑或警务署长,最终都希望她们为家庭退休。”
“回到家有人问好是件舒服的事。”
宝珍答:“女子的事业也是终身成就。”
“孩子哭着喊妈妈,我的朋友抱怨早上出不了门。”
礼子不出声,孩子,哭声,她恍惚。
“礼子倦了,让她休息吧。”
看护进来,起疑,问她们:“在喝什么?”
惠明答:“西柚汁。”
她们都不是老实人,在江湖找生活奔波吃苦已久,都很有一套,真不知可否成功变型做回温驯的家庭主妇。
第二天一早礼子出院。
礼禾对她说:“妈妈不知就里,你别叫她伤心。”
“明白,我已完全苏醒。”
“把你送往北极圈都没用,逃避不是办法。”
礼子微笑,可是她身边的人都说不认识王志诚,这难道不是逃避吗?
她回到母亲家居住,礼禾着她每日上午十时到她诊所。
礼子说:“改下午三时。”
“不行,你一定得振作地早上起来,我情愿你打中觉。”
礼子明白姐姐是为着她设想。
母亲张罗一天五顿清淡食物,并且找人煎中药给礼子宁神,满室药香。
上午,到礼禾处做她当天第一个病人。
礼禾说:“这张丝绒沙发十分舒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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