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不是我的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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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什么人了,我有什么资格关她的事呢?
我经历了一次我上大学以来北方罕见的沙尘暴。狂肆的沙尘暴席卷着西北大地,漫漫黄沙遮天蔽日,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白纸屑、暗黄的树叶、各色塑料袋与迅猛而来的沙尘一起窜到了空中,开始了它们在无边无际的灰色天宇中摇摆的旅程,即使是参天古木的枝桠也无法成为它们的归宿,它们最终还是要向着更高更远的苍穹做毫无目的的旅行。外面的世界一片混浊,没有人愿意在外面多停留一秒,偌大的街道寥寥几个疾速行走的人也都带着厚厚的口罩,车辆迷失了方向,像无头的苍蝇四处乱撞,晾在外面的衣服拿到室内,轻轻的一抖就是一地的尘埃。
我的二十岁生日就是在这场肆虐沙尘暴中度过的。二十年来,几乎我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和涛哥一起度过的,和常曼一起过的那也只是她成为我的女朋友以后的事了,那时候涛哥已经离开我去了部队。我想,我今天的二十岁生日注定要我一个人在心里寂寞的度过了。我没有把我的生日告诉我那帮兄弟,我想一个人尝尝孤独的滋味。孤独是自己咬自己。不料,我还是收到了很多的祝福和问候。自豪说有一个匿名电话,好像是常曼的,但不太肯定,要我转告你,祝你生日快乐。当北方这场罕见的沙尘暴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就听见楼下有人叫我了。我跑下楼,一个花童很有礼貌的对我说,您好,先生。这是二十朵玫瑰,是一位不愿意透漏自己姓名的小姐叫我送给你的。她要我对你说,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二十朵玫瑰?我惊讶得无所适从,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玫瑰。可是一连串的疑虑又填满了我的心胸,这到底是谁送的呢?我第一个想到了常曼,但我马上又排除了她,因为常曼刚和我分了手,这是不可能的!可是除了常曼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有可能送我这么多玫瑰花的人。正当我踌躇之际,碧云老远的就叫住了我,碧云向我快速的跑来,递给我一个礼品盒,说,给你的!生日快乐!我接了,谢了碧云,上了楼。在楼道里我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打开了礼品盒,我又一次惊讶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玫瑰还有一张淡雅的贺卡,贺卡上写着:玫瑰并不仅仅只有恋人之间才可以相送,如果你不介意你也可以回送我一支。我笑了笑,又是一个多情的女子。一丝甜密滑过我的心空。
当我捧着一大把玫瑰花出现在宿舍时,我们的宿舍马上就疯狂起来。牧原他们的大喊大叫引来了其他宿舍的人来看热闹。徐亮,你真是艳福不浅啊!牧原抢过我手中的玫瑰嗅了又嗅,问,这么多的玫瑰谁送的啊?我说,我也不知道谁送的。牧原一听我这话,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操,难怪我们班的女生一个都不喜欢我,原来都在暗恋你啊!兄弟们趁着热闹劲儿非要我请他们去雕刻时光喝酒不可,我阴郁的心情被他们的兴致所感染,我一口答应下来。
冬天的雕刻时光里却是一个春天。我们这一群人涌进雕刻时光的时候,常曼却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独自啜饮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常曼穿着一身与骄阳争辉的黄色羽绒服,衬托出她热情、率真的个性,里面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小帽夹克,下面配了一条黑色过膝筒裙,漂亮的筒裙下面还穿了一对时尚长袜和长筒靴。常曼是一个很会打扮自己的人,她对服饰、时尚有着相当的热情和敏感。常曼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与她的这身前卫装扮极不相称,她的眼里充满了对放在她面前的黑咖啡无限的爱恋。
自豪对我说要不要叫常曼过来一起坐,我说,我去吧。
一个人吗?我走到常曼的面前说。
常曼看见了我眼里突然掠过一丝惊喜,但马上又黯淡了下来。常曼用勺子缓缓的搅拌着黑咖啡,从容的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发现常曼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有女人味。
他呢?
他?他是谁?
你的男朋友啊。
常曼迟疑了一下,说,他……他没来。
你怎么喝起黑咖啡来了?
我曾经深爱着黑咖啡,却不知它却带给我如此巨大的痛苦,也许是我不知道如何喝这种饮料,不知道在里面该放些什么。而今,我更加不知道又没有勇气再一次喝下这杯苦涩的黑咖啡。
其实天下有那么多的咖啡,你为何又那么执著呢?
你不会明白的。
好吧。常曼,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过去陪我们喝一杯?
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常曼惊讶的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不过去了,我想一个人坐一坐。
3牧原
在我二十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有一个女人闯进了我的梦里,这个女人就是简婕,我只和她见过一次面的简婕。我梦见简婕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荡秋千,一边荡一边向我微笑。我跑过去叫道,简婕!我一叫简婕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我又看见简婕坐在一座汉白玉石拱桥上,向我招手,我飞奔过去,简婕又不见了。我再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在一座山顶,山顶下面是万丈深渊,我隐隐约约听见简婕似乎在向我喊“救命”,我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我就这样掉进了山崖。然后我就醒了。醒来的时候,我就想,这个女人真恶毒,竟然引诱我掉下山崖。
这时候牧原就冲我嚷嚷了,徐亮啊,简婕是谁啊,半夜里我听你在梦里“简婕简婕”的叫个不停,吵得我一夜没睡好。
我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装作没有这回事的说,哪能呢,你是不是听错了?
徐亮,你别骗我了!要是以往我也相信我听错了,可是昨天不同,昨天我睡不着!实话告诉你吧,我昨天也是为女人伤心才睡不着的。怎么,还不承认吗?快从实招来,你在梦里叫唤的那个女人,也就是那个简婕来着,到底是谁呀!
那,你还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你总算承认了!哈哈!其他的倒没听你说,就听你一直不断的叫她。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个简婕肯定是你的梦中情人!哦,那怪你不喜欢常曼,原来心里早就有所属了!
唉,只可惜我只见过她一面。
不会吧?只见过一面就如此神魂颠倒?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一见钟情!徐亮,我可告诉你啊,天底下能产生这种感觉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可是你不知道,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没结婚你就有机会!
可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做不出手。
那你憋在心里好受吗?你憋死了人家也不知道哇!
一切随缘吧。
想想也是,像你这种人也做不出什么横刀夺爱的事来。我就不同了,和你比起来我这是太卑鄙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明明是有女朋友的,况且我也很喜欢她,可是我就是把持不住,在大学里又喜欢上了一个,还和她开始了恋爱。后来我的一位老同学偶然知道了这件事,就把我的事全告诉了我家里的那位。我家里的那位一听我在大学里又找了一位女朋友,马上打来电话大吵大闹要和我分手,我好说歹说答应和大学的这位分手才使她冷静下来。我上次喝醉了酒,嘴里念叨的那个名字就是她呀!说句心里话,我最爱的还是家里那位,毕竟已经有好几年的感情了。就在昨天,我狠下心来和我大学里的女朋友摊了牌,那知道这个女人哭得死去活来,说我玩弄她,欺骗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我知道我确实对不起她,也就任她哭闹、打骂,可这个女人突然变得刁蛮起来,扯住我的衣袖咬牙切齿的说,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她死活不肯跟我分手。唉,我昨天就是为这事愁了一夜。现在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悔不该啊,悔不该……
听了牧原的话我不免有点惊讶,想不到牧原这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竟然如此多情,也终于明白人这一辈子生生死死都摆脱不了情感的困扰,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情是什么东西,但人人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连那些所谓看破凡俗红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佛门中人也无一幸免,只是困扰他们的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感情罢了。看见牧原满脸悲伤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火上浇油的说他不是,劝他想开一点也不必那么自责,毕竟感情的事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其实人的这一生也不知会爱上多少人,不同的年月不同的地方可能都有你所爱的人,只不过这些爱有轻有重,有些人把持不住见一个爱一个,可能对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却不知不觉伤害了很多人;而另一些人,为了心中那份最珍贵的爱,不得不舍弃其它也算珍贵的爱,为一份爱执著,至死不渝。我想到了自己,一个常曼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又加进来一个碧云,还有那莫名奇妙的二十朵玫瑰,我至今仍然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当然最让我痛苦的还是简婕。我不否认,我对常曼、碧云是有一丝感情,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常曼、碧云甚至世上所有的女人加起来所带给我的感觉都比不上简婕一个人给我的那一瞬间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奇特的,是刻骨铭心的,是世上仅有的,那种感觉又是痛苦而幸福的。我知道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简婕给我的那一瞬间以及那一瞬间带给我的全部感觉。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爱上的是简婕还是简婕带给我的那一瞬间,在以后无数个被泪水打湿的夜里,在我脑海里晃动的是简婕模糊的身影,而异常清晰的仅仅是她的眼神、她的微笑、她的双手。而具有讽刺意味的一个事实是,我至今只见过简婕一面,以后再也没有见到她,而且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找她,从来没有。我只习惯于夜里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慢慢的想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轻轻的呼唤她的名字,任爱与痛的感觉化作一滴滴相思的泪水从心灵的窗户喷涌而出,然后随风飘逝。
这时候自豪走了进来。自豪在抽屉里找了一阵子的胶水,然后在门后面粘了两张纸。自豪告诉我们,一张是期末考试时间安排表,另一张是我们系举办摄影大赛的通知。自豪拍拍我的肩膀,兴奋的说,亮哥,你出人头地的机会到了!而且这次摄影大赛的一个好处是,获一等奖者将会成为我们系组织的雪域之旅摄影采风团成员,和系领导以及系里请来的摄影名家一同前往西部各大雪山旅行采风,名家做现场指导,一切费用由系里负责。怎么样,是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吧?只是,亮哥,我有点担心牛保那家伙会针对你,因为这次大赛是由他负责的摄影协会主办的,一切重权在他掌握之中。我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但内心却早已激起了千层浪,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相信每一个酷爱风光摄影的人都不会轻易的放过这次机会。不管牛保针不针对我,我都要搏一搏。末了,自豪又叮嘱我,亮哥啊,期末考试也迫在眉睫,你逃了那么多次课,你可悠着点啊。你想想你哪门课的笔记不全,我去给你复印一下,你书可以不看,但笔记你一定要看一下!这虽然也帮不了你拿多少分,但过是不成问题的。我知道像亮哥你这样的人是不在乎分数的,但求过,不求多。我说,好兄弟,谢谢你的提醒和帮助。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挂的!嘿嘿。
我之所以会信誓旦旦的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我实在觉得大学里的考试太弱智化了,只要你稍微努点力别说过了,就算拿奖学金也不成问题。只是可惜啊,很多人对奖学金都不感兴趣,对及格并不放在眼里,所以每到期末考试的前一周,图书馆和自习教室早已人满为患,市场上的应急灯普遍热销,同学们疯狂抢购,一到晚上就在它的陪伴下通宵达旦的苦读,锥刺股,头悬梁的劲头都拿出来了,一本厚厚的书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所有要考的知识早已烂熟于心,效率高得让老先生们不断汗颜。第二天信心百倍的去考试,拿到卷子,心底里暗骂一声,我操,这么白痴啊!全是我昨晚看过的!哈哈。考完后就满意而归,继续干自己想干的事,泡吧,上网,和恋人约会,玩游戏等等,反正就是不看书不看笔记,让这些统统滚到黑暗里去吧!运气好的人能拿到八九十分,差一点的六七十分准没问题,反正极少有人挂。当然也有人挂,不管怎样,除了公共思想课和开卷考试普遍不挂之外,其他课的考试总会有一两个人挂,这是放之四海皆为准的通理,你不下地狱,他不下地狱,那谁下地狱啊!其实挂与不挂就一步之遥,就在于老师那几个勾勾叉叉,老师们会把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付诸于实践,结合学生们的分数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