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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丑」人多作怪-第7部分

小说: 「丑」人多作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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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胖女人?」她用指控的语气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嘉珲有点啼笑皆非。「我是说,你做不来那些工作的。」
现在又来说她没用了!
「谁说的?我就做给你看!」琥珀傲然扬起下巴。
嘉珲不由得皱眉,继而眼一转。「你不喜欢她们两个?」
那两个年轻女奴隶一听,急忙惶惶恐恐地抢上前来施礼。
「格佛荷、哈季兰听候夫人命令。」
「命令?」琥珀一脸怪样,继而螓首微倾,咬着手指头眼珠子乱转了半天,忽地朝嘉珲投过去狡黠的一眼,咧嘴而笑,「好,要命令是吧?那我就来命令你们……」两手一抓,一边一个,琥珀硬拖着两个奴隶往外走。「教我族里的女人所做的工作!」
「夫人?!」
格佛荷与哈季兰满眼不知所措地被琥珀硬拉出去了,嘉珲本待上前阻止,却被苏勒横臂挡住。
「嘉珲,或许她不似你所想象的那般纤弱。」
嘉珲眉攒更深。「可是……」
「嘉珲,给她一个机会吧!」苏勒低劝。
嘉珲深深看他一眼,然后回身到桌旁盘膝坐下。「说吧!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八成是不太好的消息,不然他们不会那么有耐心地等他主动提出来。
苏勒与达春相对一眼,习惯性地各自在嘉珲两旁落坐。
「首先,你母亲那一族部落派人来请求帮忙。」
「又是室韦人?」
「是,室韦人老是去偷他们的牛羊,偷不到就抢,他们已经损失惨重了。」
「我又有什么办法?」嘉珲愤怒地哼了哼。「他们的部落领地距离我们的领地那么远,骑快马也要三、四天才能到,我们既不能让我们的族人长期驻守在他们那儿,也不可能他们一求救我们就派人过去,所以我要求他们加入咱们这一部落联盟,这样联盟的守卫队就会定期到他们那边巡视,有麻烦找守卫队就行了,可是他们硬是不肯,究竟要我怎样?」
「他们的酋长很狡猾,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持中立,将来无论是哪一个部落联盟统一女真,他都不算是战败的一方,届时他再主动加入,这样可以确保他的族人绝对不会成为奴隶。」苏勒很冷静地说。「他这么做也算是为族人着想。」
「那他就得想办法照顾自己族人的生活呀!」嘉珲忿忿道。「也不肯多花点时间去训练族人加强武力,让他们自己拥有自保的能力,成天光只顾着他的牛和羊,繁殖繁殖再繁殖,出问题就向别人求救,真是丢尽我们女真人的脸了!」
「也不完全算外人,起码两族间还有姻亲关系存在。」
「什么姻亲关系?」嘉珲轻蔑地冷哼。「我母亲娘家都早已没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姻亲关系?」
苏勒倏地爆出哈哈大笑,笑声揶揄。「这几年来我一直这么跟你说,可是你坚持同是女真人,有人来向你求救的时候你不能不管,现在是怎么了?因为不放心把老婆留下来,所以开始不耐烦了吗?」
闻言,嘉珲不觉怔了怔,然后沉默了,片刻后,他也扬起了嘴角。
苏勒说的没错,刚刚的对话,这几年来一直不断的重复,只是愤怒和冷静的人反过来而已,但内容几乎一模一样:苏勒坚决反对继续帮那一族的忙,嘉珲也坚持必须要帮忙。如今说话的双方对调过来,彼此把彼此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对方,他才知道有多可笑。
「原来你一直这么反对我去帮他们?」
「没错,」苏勒坦诚道。「我很讨厌那种只会利用别人的人。」
转向达春。「你也反对?」
「废话!」达春咕哝。「你要是问我,我会告诉你阿克敦也反对,他只是不敢对你说而已。」
「原来如此。」嘉珲点点头,然后沉思,半晌后──
「好,那就派人去告诉他们酋长,要嘛就加入生女真部落联盟,否则我不再管他的问题了。」
「理由?」这是对方一定会问的。
「涅剌古部是生女真部落联盟其中之一,为联盟保留战力是我的责任。」嘉珲义正辞严地说完,再淡然一哂。「这是表面上的理由。」
「那么真正的理由呢?」
「既然你们三个都反对,表示大多数族人也都反对,我不应该在违背所有族人的意愿下,又拿他们的生命去为这件事牺牲。」嘉珲的眼神非常严肃。「我最重要的责任不是我的意愿,也不是部落联盟的意愿,而是我族人的意愿与福祉。」
达春听得眉开眼笑,还猛拍嘉珲的肩膀。
「难怪族人这么拥戴你、信任你、支持你!」
「少拍马屁,我不吃这一套!」嘉珲笑骂,再转回去问苏勒,「还有?」
「当然有,呼雅部的葛卢黛女酋长是个角抵好手,你知道吧?」
「知道,如何?」
「四年前,她开出条件征求夫婿,说是谁能够在角力上胜过她,她就嫁给那个人,而且呼雅部也会加入那人所属的部落联盟,不过若是挑战失败的话,就得输给她马牛羊各一百。」说到这里,苏勒故意停下来,看看嘉珲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事不关己的表情。
「那关我什么事?」嘉珲懒洋洋地问。
白眼一翻,「别佯装你不懂!」苏勒不耐烦地说。「国相私底下暗示我,因为呼雅族人骁勇善战,所以个个部落联盟都希望能争取到葛卢黛加入,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挑战成功,反而让葛卢黛赢去马牛羊数以千计……」
说到这里,苏勒又故意停了一下,没想到嘉珲竟然打呵欠给他看。
「总之,」苏勒咬牙切齿。「国相说劾里钵希望你能去试试看,他认为你一定没有问题。」
就知道是这种事!
「劾里钵自己为什么不去?」
「超过三十五岁不合资格。」
「那颇剌孰可以。」
「颇剌孰的刀法很厉害,但角力不行。」
「辞不失?」
「他已经有三个老婆了。」
「盈歌?」
「两年前就输了。」
「格布阿勒纪喀?」
「死了。」
嘉珲面无表情,苏勒也面无表情,两人相对眼瞪眼,只有达春在一旁窃笑不已。
「就算我真的赢了,葛卢黛有九成九不会喜欢我脸上的疤。」
「有可能。」
「这种事劾里钵也不能勉强我。」
「的确。」
「所以国相应该只是建议。」
「是建议。」
「接不接受都在我。」
「没错。」
「不接受!」
「好,这个问题解决了。」
两人对答如流的把问题三言两语解决掉,仿佛他们早已演练过上千百次了似的,达春再也忍不住爆笑。
若是在两个月之前,他们可能会百般逼迫……不,鼓励嘉珲去试试看,看看能不能拐个老婆来暖被窝,不过这会儿他的被窝里已经有人了,而且还是个香喷喷、白泡泡、细绵绵的大美女,即使对男人来讲女人是越多越好,但对安达嘉珲而言,恐怕是再多一根头发都嫌太多了。
「下一个问题是……」苏勒想了一下。「啊!对了,果新。」
「告诉她我已经有老婆了,不要再来烦我。」
「了解。」苏勒继续想。「接下来是……」
才说到这里,蓦见格佛荷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嘴里还乱七八糟地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完了,完了,惨了,惨了……」
「闭嘴!」
一个哆嗦,格佛荷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瑟缩地瞅住脸色阴郁的酋长大人。
「酋……酋长……」
「什么事,说清楚一点!」
「那个……夫人说……说她要骑那匹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驯服的……」
话声突然停住,因为眼前已经没有半个人听她把话说完了。
嘉珲跑得比风还快,比午睡被骚扰的兽王更愤怒,在狂奔向马厩途中,他不断问自己──
他真的能够放心把他的小妻子留下来吗? 
第四章        
嘉珲还是把小妻子留下来了。
因为苏勒和达春用生命向他保证,他们绝不会允许夫人出任何问题;也因为他的理智不断警告他,他最重要的责任在于族人的福祉,而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所以琥珀高高兴兴的被留下来了。
是的,她是很高兴,虽然不能和嘉珲一起去狩猎确实很令人失望,但转眼一想,没有那只纸老虎在旁边啰唆,村寨里的老大就是她这个酋长夫人,这是哈季兰告诉她的,依照涅剌古部的习俗,当酋长不在的时候,酋长夫人就是代理酋长。
嗯!不错,代理酋长这个名字听起来真不错,很好,她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终于有她扬威吐气的一天了!
不过,在发威之前她必须先好好学习学习这里的生活习惯与风俗,不然发错威了怎么办?还有,得让族人们更习惯她的丑陋,更习惯与她这个汉人相处,她希望他们能拿她当自己人看,因为她也准备拿他们当自己人看。
从今以后,这儿就是她唯一的家了!
「苏勒,那个……哈莲要生孩子了吗?」望着窗外经过的人,琥珀犹豫地问。
「是啊!夫人,大概在年底吧!」
「可是……」琥珀迟疑的眼神瞥向他。「听说她只有十二岁啊!」
「我们女真人都很早婚,女孩十岁就可以嫁人了。」
「十岁?!」琥珀惊愕地抽了口气。「全都是那样的吗?」
「也不全然是,」双臂环胸,苏勒斜倚在灶房门旁。「我们女真人的婚姻是相当自由的,只要看上眼,男女间相互同意就可以成亲了,然后男的就到女方家去服役三年,生了孩子后,男人才可以把妻子带回自己家里。」
「真好。」琥珀喃喃道。可以自己决定要跟自己相处一辈子的对象,这是一般汉家姑娘所无法想象的事。
「不过……」苏勒再追加。「有时候为了各种部落间的现实因素考量,父母也会鼓励子女和特定对象成亲,譬如嘉珲就曾经因为如此定过亲。」
静默了好一会儿,琥珀猛然回身,满脸惊讶之色。
「夫君定过亲?」
「是啊!」苏勒漫不经心地应道,狐疑地瞧着她两手雪白。「你在做什么?」
「做汉人的糕饼甜食,很好吃的喔!我想你……呃,不,我们族里的小孩一定会很喜欢吃的。」琥珀迅速解释完,再问:「你刚刚说夫君定过亲?」
「对,和鄂托部的布耶楚客。」苏勒依然心不在焉地打量她身后的未成品。「你为什么要做汉人的糕饼给族里的小孩吃?」
「因为我是酋长夫人嘛!当然要关心族里所有的女人,要疼爱族里所有的小孩呀!」琥珀不耐烦地解释。「那他们后来为什么没有成亲?」
深深注视她一眼,苏勒耸耸肩。「起初是鄂托部酋长希望能和涅剌古部形成更紧密的关系,所以鼓励他的独生女布耶楚客来追求嘉珲,咱们前任酋长也觉得如果两族能够联系起来是最好,所以嘉珲就应允了对方的追求,随后便送了三百匹骏马给对方作聘礼,不料在婚礼前夕,嘉珲为了要救父亲,脸上被『老爷子』抓出两道疤,没想到布耶楚客才看一眼就提出退婚,嘉珲不喜欢勉强人,也就答应了。」
「原来夫君是为了救父亲才受伤的?」琥珀惊叹。
「那年他才不过十六岁,眼见父亲被两头『老爷子』攻击,当即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帮忙,可是刚从冬眠中清醒过来的『老爷子』最凶狠不过了,虽然最后他们还是杀了其中一头,但嘉珲的脸也受伤了。」
「夫君这么勇敢,为什么布耶楚客还要退婚呢?」琥珀满眼不解地问。
「因为他的脸受伤了呀!」苏勒蹙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对布耶楚客来讲,重要的不是嘉珲有多勇敢,而是因为那两道伤疤,他的脸看上去有多可怕。」
「可怕?我不明白……」琥珀看似更困惑了。「虽然夫君不似汉人那样端正斯文,可是他的眼眸漆黑又深邃,睫毛也好长,鼻子更挺直,他还有高高的颧骨和有力的嘴唇,当然,最好看的是他的酒窝,迷人得不得了,每次他笑出深深的窝儿来,我都会看呆了呢!」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再严肃地点点头。「没错,虽然他不似汉人那般斯文,但也是英俊的,粗犷又豪迈的英俊,哪里可怕了?」
「可是他的伤……」
「不过是两道疤而已嘛!有什么了不起。」琥珀显得非常不耐烦,无法理解他为什么硬要咬住那两道疤不放?「他的眼睛没瞎,鼻梁也没断,最多断了一条眉毛而已,根本没有多大影响,更不会破坏他的好看,干嘛这么在意它们嘛!」
这回苏勒的深深凝视更久,而后徐徐绽出一弯笑。
「嗯!我想你说的没错,嘉珲仍然是英俊的。」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更不懂了,嘉珲这样的容貌她都会觉得很英俊,又怎会认为自己很丑陋呢?她到底有没有看过自己?
「我说的当然对!」琥珀断然道。「我认为是那个布耶楚客的眼睛有毛病!」
布耶楚客的眼睛有毛病?
苏勒藏起笑容。「你下午还要去练习射箭?」
「当然。」琥珀转回去继续做她的糕饼。「每天早上我都会做一些糕饼零嘴给小孩子吃,或者去和族里的女人串串门子聊聊天,中午用过膳后练一个时辰射箭,剩下的时间就请格佛荷和哈季兰教我族里的女人应该负责的工作,晚上再做点女红或看看书。」
「你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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