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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容华录-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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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丝疯狂。

    徐其容自然看出来了徐四老爷的动摇,赶紧又道:“爹爹,灼灼给了法什大师六千两银票呢,爹爹要当三对那种梅瓶才换的来这些银钱。”说着,指了指刚刚被自己放到门后架子上的那对梅瓶。

    这么一说,饶是徐四老爷这种对金钱没多大概念的人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面上闪过一丝心疼,最后坚持了一句:“不管怎样。你祖父的坟不能动。”

    这便是答应徐其容的意思了,只不过,不管平泰公主的态度如何,迁坟的事情都没得商量。

    徐其容松了口气。徐四老爷答应配合了,事情就容易多了。

    因为还要回兰芷院给平泰公主请安,徐其容也就不再在平秋院多留。事情说完了就打算走。谁知一扭头正看到徐四老爷的眼神往那对梅瓶上飘,皱了皱眉:“爹爹还惦记着那笔洗么?”

    被小女儿看破心事。徐四老爷有些赫然,讪讪道:“笔洗是无辜的。”

    “再说。雕一窝小狐狸的笔洗,爹爹还没见过呢!”徐四老爷又补充了一句。

    徐其容心里直叹气,总算明白前世的时候爹爹为什么能被糊弄着去造反了。只得道:“爹爹不必惦记那笔洗,拿一对梅瓶去换一个笔洗,不划算……爹爹要真的喜欢那笔洗,以后灼灼送爹爹个更好的。”

    徐四老爷也是不大舍得这对梅瓶的,见徐其容不乐意,也就没有坚持,笑道:“那爹爹等着灼灼的笔洗了。”

    徐其容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回到兰芷院的时候,徐其锦居然还没有回风和院绣她的荷包,正跟平泰公主对坐着,一人执黑一人拈白的下棋。

    徐其容见那棋子跟之前在江州时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不由得伸手捻了一下。

    徐其锦笑道:“不管什么都混摸。马上就到霜降了,天开始转凉,这棋子是暖玉做的。”

    徐其容一听,要放回去的棋子又拿了回来,仔仔细细的用指尖感受了一下,果然不像一般的玉石棋子那般沁凉。心里却想着,冬日的时候抱这么一块玉约莫不错。

    平泰公主见徐其容捏着那颗棋子不动,有些不耐烦,随口问了句:“跟你爹爹嘀嘀咕咕商量完大计了?”

    徐其容还想着暖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开口便道:“商量完了。”说完才觉得不对,忙又开口掩饰,“也不是商量什么大事,不过是今日去上香,跟法什大师说好了来我们府上讲经的日子。”

    仿佛刚刚那么长的时间只是单纯的在说请高僧来府里讲经,并没有别的事情。

    平泰公主冷着脸瞅了徐其容一眼,见徐其容说完之后信手把手里那颗棋子丢回了棋篓,便没有再追求。徐其锦见平泰公主没再追问,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随后几日,徐家便有些不安生了。

    先是徐四老爷莫名其妙的发高烧,大夫开了药方,吃了两服药,依然高烧不退,整个人都烧糊涂了,住在枫桦院的西席先生叶先生抓了一把香灰泡水,给徐四老爷喝下去,高烧竟然退了。

    接着是临安堂连续好几天有丫鬟说自己看到了鬼影子,郭老太太吩咐人用糯米把临安堂里里外外都撒了个遍都没用,临安堂当值的下人们都有些人心惶惶的,郭老太太自己都赶紧出去请了一尊地藏王回来供上。

    再接着,是水月轩,有人说,看到采月绕过翠微湖,进了水月轩。

    这下子,水月轩的下人们不干了,纷纷找借口不肯当值,最后被徐大老爷知道了,把人聚集在一处,狠狠训斥了一番,众人这才战战兢兢的尽忠职守。

    乔大太太因为徐其筠的事情正跟徐大老爷闹不愉快呢,一开始徐大老爷并不理会,如今见她连下人们都不肯好好管了,训斥完下人们,当即就把乔大太太叫到面前来,也好好训斥了一顿。

    乔大太太娘家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此时见徐大老爷真的生了气,只好服软,又打起精神来重新管理起水月轩来。

    经过这件事,大家心里都默默的觉得是采月的冤魂回来了,烧纸钱、诵经文,主子们故作镇定,下人们却已经把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一遍。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风波楼也出事了。

    平泰公主在风波楼前种得有几株十八学士,居然在这个时候开花了,明明是白色的花朵,里面却夹杂了几丝红色,像血丝一样。

    这还不算什么,就在当日下午,徐大老爷被一个内侍领着几个侍卫抬着进了徐府大门。徐大老爷还昏着,众人忙请了齐大夫进府。一边又赶紧招呼这几人。

    这才知道,原来徐大老爷这几日被府里的事情弄得有些恍惚,今日陪太子殿下看戏吃酒,竟然不小心把一个油乎乎的鸡翅膀掉在了太子殿下的衣裳上。太子殿下一阵着恼,命人打了徐大老爷三十大板,让人抬了回来。

    事情传到徐其容耳朵里,徐其容仔细琢磨了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只是觉得,把鸡翅掉在了太子爷的衣裳上,居然只被打了三十大板,看来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性格还不是那么的阴鸷暴烈。

    徐大老爷是武将,身体好得很,三十大板也没有伤着骨头,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齐大夫刚写完药方,徐大老爷已经醒了过来,送他回来的内侍和侍卫们已经走了。

    徐大老爷眉头紧锁,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一样。倒是徐谨行,担心这个侄儿,一听说徐亭进被打了板子,忙跟上司告了假,一回府便直奔水月轩,见徐亭进没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又过了两日,徐四老爷再次收到了那匿名人的信,是催促他下决心的,只给了徐四老爷十二个时辰的期限,看样子,那人不想等下去了。拿着那封匿名信琢磨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那人为什么这般着急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徐四老爷心里反而不着急了,收到这信的时候也不懊恼了,直接让人把徐其容叫到了平秋院,细心嘱咐了几句小心安全。

    那人已经这般着急了,若是知道了灼灼暗地里谋划的这些,少不得要使出手段来对付徐其容的。徐四老爷有些担心,好在,因为有了采月的教训,徐其容做起事情来更加小心,几乎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好在,也不必担心太久,明日,便是跟法什大师约好来府上讲经的日子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开祠堂

    第二日徐其容起了个大早,念着法什大师要来,想着这桩麻烦事今日就可以解决,心里反而没有预期的轻松感,有些着慌,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大概是担心徐四老爷那边心软误事,便想着用过早膳之后去陪徐四老爷说说话。

    谁知早膳还没有用完,绿染便来禀报说徐大老爷过来给平泰公主请安了。

    徐其容这段时间看徐大老爷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就是听到别人提起徐大老爷,都有些情难自禁的愤怒,别人没有注意到,心思细腻的绿染却是注意到了的。

    因此,跟徐其容禀报的时候,绿染一边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徐其容的神色,见徐其容只是皱了皱眉,这才继续道:“殿下叫五小姐过去呢!”

    “过去?”徐其容愣了一下,然后才冷着脸有些咬牙切齿道,“大伯父不愧是圣上身边的护卫使,身体比一般人好多了,这么快就能下地了。”

    太子殿下性子有些乖戾,因此,他手下的人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打人板子那是真的用力在打板子,掺不进半点儿虚假的。也不过才几天时间,徐大老爷纵然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以齐大夫的医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下地了的。

    绿染抿着嘴儿道:“大老爷让人搀着来的呢!”

    这话徐其容听了心里更是冷笑不已,因为平泰公主不习惯儿子们每日来请安,因此。徐大老爷平日里身子骨好的时候也不是日日来请安的。倒是徐四老爷,虽然心里别扭着,却是每天都有到兰芷院报道的。只是大多数时候并不肯见平泰公主,随便找个丫鬟传了话表示自己已经来请过安了就回去了。

    这会子拖着病体前来请安,徐其容才不信这里面没有猫腻。

    见徐其容面色不霁,绿染犹豫了一下,和徐大老爷比起来,她自然是更偏向五小姐的,心里一软。便小声提醒了徐其容一句:“大老爷神色憔悴得很,面色惨白,还有黑眼圈。殿下。殿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大概是心疼得紧的,让桂嬷嬷亲自去厨房吩咐了炖鸡汤。”

    徐其容点了点头,秋浓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有说叫我们姑娘去做什么?”

    “并不曾说。”绿染摇头。“银鲤姐姐让一个小丫头过来传话,小丫头年纪小,光记着吃了。”

    徐其容点点头,搁下手里还剩一半鸡肉粥的白玉碗,接过秋浓递过来的锦帕,换了身一副就带了秋浓跟着绿染往平泰公主那边去。

    就刚喝了小半碗的粥,胃反而有些难受了。秋浓悄悄的往徐其容手里塞了团东西,却是锦帕包着几块桂花糖。

    “姑娘要是胃不舒服。且垫一垫。”

    徐其容用衣袖掩着塞了一块到嘴里,桂花糖被秋浓掰碎成小块的。压在舌头下面说话也不成问题的。

    秋浓这些日子也难过得很,整个人憔悴得不行,瘦了一大圈,却还惦记着这些小事,让徐其容心里一暖,拍了拍秋浓的肩膀,叹了口气。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让自己院子里的人落得采月那般的下场。

    到了平泰公主摆早膳的花厅,徐其容才发现,不单是徐大老爷在这里,就连徐四老爷和徐其锦也已经在此侍立了。

    不动声色的看了绿染一眼,绿染摇了摇头,表示之前来传话的那个小丫鬟并没有说四老爷和二小姐也在。

    徐其容拾了拾裙摆,走到平泰公主面前规规矩矩的磕头请安。平泰公主是个清冷的人,平素也不大愿意让徐其容这些晚辈来跪拜她,在她面前跪得最多的反而是之前三天两头往兰芷院跑的徐其玉了。

    今日徐其容规规矩矩的磕头请安,却并没有人拦她一下。

    低着头抿了抿嘴,敛去神色间的沉思,再抬头已经是一副规矩小娘子的模样。并不起身,就着跪拜的姿势,又给父亲和姐姐请了安。

    最后才冲着徐大老爷磕头:“侄女给大伯父请安,大伯父身子骨好了?只愿大伯父以后跟太子再无嫌隙,侄女愿意天天吃素念经呢!”

    徐大老爷哼了一声,然后才道:“本以为容姐儿还年幼不懂事,没想到已经能说出这般话来了。”

    这话说得古怪,徐其容悄悄记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起来吧!”平泰公主淡淡道,然后冲着桂嬷嬷挥了挥手,桂嬷嬷立即让人上来把未用完的早膳撤了下去。

    徐其容盯了桌子上的膳食好一会儿,然后才悄悄瞅了眼平泰公主,神色上看不出半分情绪,然后便听到平泰公主问道:“最近府里发生了那么多事,都是怎么回事?”

    徐其容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平泰公主是在问自己。

    下意识的就扭头看了徐大老爷一眼,正对上徐大老爷带着些恨意的视线,恍然大悟,心里冷笑,面上却是平静道:“祖母也知道,孙女平素喜欢待在风波楼,并不怎么出门。虞夏和秋浓都是懂事的,也不喜欢在孙女面前说那些闲话。

    也是前几天门前的十八学士忽然开花了,才听到府里的那些传言。不过灼灼觉得祖母不必担忧,前些日子去白马寺上香,已经恭请法什大师来府里讲经,定的就是今日。府里不管太平不太平,到时候请法什大师看看,就再太平不过了。”

    这些日子大房跟四房不对付,平泰公主不好偏心,干脆就都不管了。今日见自己的大儿子被府里的鸡飞狗跳弄得实在是可怜,心疼了,这才依着徐大老爷把二儿子和两个孙女叫来问话。

    二儿子跟自己闹别扭,问什么都不说,锦姐儿这段时间忙着绣荷包,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现在听容姐儿把府里最近发生的事情推了个干净,还主动提出让法什大师看看,不由得松了口气,就有些打算大事化小了。

    “也好,便请法什大师作作法吧!”

    却听得徐大老爷忽然开口:“今日怕是不行了,母亲忘了么,儿子刚刚说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叔父回来了,开祠堂向大家宣布。”

    徐其容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跳,开祠堂的目的,已经猜了个七八分了。

    平泰公主还没开口,就听到徐大老爷又道:“今日儿子过来,也并不是要母亲责任远儿和锦姐儿容姐儿,只是前些日子跟远儿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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