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录-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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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馊了!馊得八百里外都能闻见了!”徐其容自从看到华裕德开始就有些神情恍惚,如今被华裕德这般打趣,终于回过神来。
自己,得救了啊!她以为这一路若是找不到机会和虞夏一起逃跑,只能撞死在姚京的宫门口,也不要被陈广折辱,没想到,刚出大营不久,还没来得及寻找逃跑的机会,这个万想不到的人就亲自带着人把她救出来了啊!
回敬华裕德的话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耳根热得更加厉害了,听到华裕德一声轻笑,怕他再说出什么来,忙转移话题,问道:“为什么大家都要穿白色的衣裳啊!”
既不是什么宗庙祭祀,又不是什么文人学子,他们既然是去跟起义军抢人的,虽不至于非要穿一身黑衣,可穿着一身白衣去,也太招眼太诡异了吧!
就连虞夏,不知道来人是谁时,心里都在腹诽这伙人是不是有病,白色的衣裳,多难洗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山溪(月影梦幻蓝色和氏璧的加更
徐其容这话问出来之后,好半天没有听到回答,正要再问一遍,就听到华裕德闷声闷气道:“穿黑色太热。”
“咦?”徐其容倒没有想到这个,顿时有些惊奇,“大家不是有内劲吗?为什么还会怕热?”
这个问题,华裕德就不肯回答了,只道:“前面有条小溪,要歇一歇吗?”
徐其容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大家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到这会子,几乎跟信步无异了,顿时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慢,追兵追上来了可怎么办?”
华裕德失笑,徐其容背靠着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无碍,鬼脸就带了二十来个人追赶,在路上又捡回了那三个‘贵人’,如何敢再追过来?若是继续追,就没有人保护三位‘贵人’了,若是分兵护送她们回去,手里人少了,他更不敢追上来了。”
话是这么说,徐其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出发之前,陈皮答应了别人要照拂我,我被你们‘劫’走了,应当还是会追一追的吧?”
“嗤~”华裕德嗤笑一声:“就算是答应了别人要照拂你,他也不会撇开三个‘贵人’来追你一个,到时候到了姚京,缺了一个小娘子,还好糊弄过去,就说路上暴毙了也没什么人会追究的。可若是为了来追你把三个小娘子都弄丢了,只怕他是没有什么活路了。”
虞夏也担心追兵,所以一直听着徐其容跟华裕德说话呢!
听华裕德如此说。一高兴,就欢喜道:“这么说来,不管我们走快走慢。都不会有追兵来追我们了?”
徐其容这才松了口气,等到放松下来,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靠在华裕德的怀里,身子顿时变得僵硬起来,脸颊和耳根也都变得红彤彤的了,这会子也不好调整坐姿,徐其容急忙道:“不是说前面有小溪吗?既然没有了追兵。咱们就停下来歇一歇!”
然后看了眼大家因为赶路被灰尘弄得有些灰扑扑的白色衣裳,幽幽道:“你们也好就着溪水掸一掸衣裳上面的灰尘。”
“嗯。”华裕德闷声应了,然后就有下属朗声道:“大家打起精神来。前面有水源,到了之后稍作歇息,吃点东西再走!”
“是!”
齐刷刷的一声,倒把徐其容唬了一跳。
虞夏却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段时间以来。虞夏一直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一个没照看好,自家姑娘就受了委屈了,到时候又怎么对得起徐家上下,因此,就算前段时间有许元霜照拂着,虞夏也没有丝毫放松过。
如今华裕德带着人把她们救了出来,按理说。在这乱世,就算是相熟的人。都不可以相信的,更何况华裕德身上还有那么多秘密!可虞夏偏偏就觉得这个时候很安心,仿佛有了华裕德在,自己就一点儿都不用操心了。
心情一放松,看什么都觉得有趣、美好。
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有水流的声音,徐其容甚是欢喜,等到了地方,因为不想继续尴尬下去,不等华裕德下马,她就先迫不及待的从马背上滑下去了,然后一脸欢喜的催虞夏:“快,咱们去喝口水。”
虞夏只当她家姑娘渴了,一边慢悠悠的下马,一边道:“姑娘,谁知道那水干不干净啊,这川蜀地区多蛇鼠虫蚁,要是因此生了病,方神医又不在身边,可就惨了。”
虞夏顿了顿,又道:“咱们的水壶在马车上,没有带上,你问问德公有没有带水?”
徐其容现在觉得跟华裕德说一句话都尴尬得不行,哪里肯开口问华裕德有没有带水,当下便道:“我现在又不想喝水了,这一路奔波,脸上都是汗水和尘土,咱们去洗洗脸。”
这下,别说是虞夏了,就是华裕德,也看出徐其容的不自然来了。
这会子倒像是个娇羞脸皮薄的小娘子了!华裕德心里暗道,然后突然就有了兴致要逗她一逗,便推着徐其容往水流的方向走,嘴上道:“刚停下来,不能沾冷水,先去溪边走一走。”然后转头对虞夏道,“看样子你们吃了不少苦,那就不吃干粮了,让他们几个去弄点野味来,他们打猎还行,做食物的手艺就不怎么好了,还是要靠你。”
虞夏想着德公救她们主仆二人一场,这么大的恩情,自家姑娘总是要亲自道谢的。便开口笑道:“既然如此,婢子便不能陪在姑娘身边了,姑娘想去溪边走走,这里地处偏僻,烦劳德公替婢子看着姑娘一会儿。”
徐其容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虞夏,什么时候她家丫鬟对她这么不上心了?德公虽然年纪比她大许多,可到底是男子,她怎么放心让德公陪她去溪边散步!
更何况,她什么时候想去溪边散步了?
华裕德忍笑,一本正经对徐其容道:“十五小姐,走吧?”
说完也没等徐其容,抬脚便向前走去。徐其容踌躇了一下,就错失了拒绝的良机,只好瞪了虞夏一眼,跟了上去。
只是,看华裕德那毫不在意的模样……难道只有自己一人觉得尴尬?徐其容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人家心无旁骛,她还在想东想西,实在是不应该!
德公……明明是长辈才是!
这么一想,徐其容揉了揉有些热的脸蛋,跟了上去。
两人听到水声就在前面,谁知道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见到华裕德说的那山溪,越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水流的声音越大。
到最后,那水流声轰隆轰隆的,犹如雷声!徐其容整个人都呆了,扭头看向华裕德,满眼震惊!
华裕德轻咳两声,他之前也是路过时听闻有水声,便以为这边有山溪,并没有亲自过来探查过。
徐其容抿着嘴笑了笑,也不记得尴尬了,就算是要尴尬,这会子也不该她尴尬才是!柔声道:“走吧,等咱们走到小溪边的时候,也不必再散步了。”
小溪两个字,声音说得特别重!(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瀑布
等终于到了所谓的“山溪”前,才发现原来是一帘浩浩汤汤的瀑布,奔腾而下气势恢宏!
徐其容挑了挑眉:“这弯山溪可真闹腾!”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这打趣对于男女之间来说,略显亲密了些。
华裕德也没有注意,干咳了两声,然后道:“这边上水草甚多,底下怕是有鱼。”
徐其容一听,眼睛一亮,以前常听爹爹说钓鱼的趣事,却没有见识过,当下便巴巴找来一根木棍,不顾渐过来的水花,小心翼翼的用木棍去挑那水草。
华裕德顿时失笑:“你以为鱼那么傻,挑开水草就能看到?”
徐其容抬头看了华裕德一眼:“难道不是?以前家里池塘养的龙凤锦鲤,只要拨开莲叶,就能看到三两只,若是丢一把鱼食,便有一大群簇拥而来了。”
华裕德摇头,点了点那水草:“野生的鱼和家养的锦鲤如何能一样?”又道,“等下回去让他们过来捞几条,这里水质好得很,又不像是常有人来的样子,这里长出来的鱼,定是肉质细嫩,不论是炖汤还是烤了,皆可入口。”
华裕德虽然吃东西不挑,可对吃食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他说可入口,应该是极美味的了。这一点,徐其容在住在双桂禅院的时候便知晓了。此刻听他这般说,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华裕德见她这样,便道:“就着这水洗洗手拍拍脸。便回去吧,这段路不短,若是回去得迟了。只怕虞夏担心,到时候心里暗骂我。”
徐其容心情好,所以神色也好,挑了挑眉,道:“虞夏才不会是那样的人,德公胡乱冤枉人!”
自从离开双桂禅院回到涪州城,华裕德跟徐其容就没有几次见面的机会。自然也许久不曾见徐其容这般欢喜娇俏的模样。
徐其容微微仰着头,从华裕德的角度看过去,就见透过树叶的光洒在她不施粉黛依然精致的脸蛋上。显得皮肤甚是细腻,甚至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光。
娇俏不失端庄,精致不失稚气,妍秀不失纯洁。
华裕德竟然看呆了。
徐其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打趣的失礼。登时脸一红。眨了眨眼。
华裕德见状,身形一动,回过神来,撇过头去,淡淡道:“洗完手就回去吧!”
徐其容嗯了一声,蹲下身撩水洗手,嘴里随口问道:“德公如何知道我在进姚京的‘贵人’中?”
华裕德早猜到她会问这个,便不等徐其容一句一句的细问。直接道:“我遇见了你父亲他们,知晓你大约是被抓了。寻了好几个附近的大营,均未寻见,便猜测你已经在上姚京的路上了。”
徐其容眼睛一亮,也不洗手了,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既兴奋又担忧:“你见着我爹爹了?他们可好?我母亲身子重,可有出什么问题?还有,你是只见着我爹爹他们了,还是连太爷他们一起见着了?”
华裕德见她这般着急,摇了摇头,道:“你爹爹和母亲都好,徐家五太爷路上摔了一跤,没有熬过去,你四姐姐徐其瑜跑丢了,其他人都好……我派了宫七带着人跟陈晋凌送给你的那几个人一起送他们去苏州了。”
说到这里,华裕德神色有些犹豫。
徐其容并没有注意到,听说大家都好,松了口气,只是五太爷去了,十七叔定是十分难过,登时也不好表现出欢喜的模样了,只是感叹了一句:“已经挺好了。”
然后抬头看着华裕德,满脸感激:“本来想谢谢你救我,现在看来,若真是要一件一件谢,只怕咱们今天不必再赶路了。”
华裕德却是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开口:“他们……是昨晚半夜离开的。”
徐其容点了点头:“晚上走总比白天走好,那么多人,白天走太扎眼了。只是人辛苦一点,却安全了许多。”
在华裕德面前,徐其容素来看事情通透,他以为这件事,他稍微提一提,她便能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没想到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这样,顿时就有些不想让她知道真相了。
可他一直以来的骄傲不允许他去隐瞒欺骗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到底还是把话说明白了:“我是昨天戌时的时候得到你可能在哪儿的消息的,然后便让人送徐家人离开了。”
“你要留下我?”徐其容有些愕然,既然昨晚戌时已经得到了她的消息,徐家人只需晚走一天,他们便能够团聚了。
她如何也想不到华裕德会这般行事,有些猜不透华裕德的用意。
华裕德转过身,不看她的脸,冷声道:“我不是想留下你,而是不想留下徐家人在身边。”
徐其容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杜家跟陈晋凌是一脉的,徐家跟杜家是姻亲,又有霜怜郡主那一重关系,自然也跟陈晋凌是一脉的。华裕德不想把徐家人留在身边,说明,华裕德,跟陈晋凌不是站在一边的,甚至有可能是敌对的。
她不明白的是,她也是徐家人,他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来。
既然华裕德愿意开诚布公告诉她,心里有疑惑,她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华裕德沉默了半响,徐其容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华裕德才开口道:“我想要沈家帮我。”
沈家不过是一个商户人家,能帮他什么?无非是银钱!
华裕德几年前在扬州打沈家的主意,现在沈家因为云岚蜕了一层皮,华裕德又打上了沈家的主意。按理说,徐其容应该很生气,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