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录-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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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其容拉着秋浅的手,站起身来,扭头看到虞夏端了茶盏往这边走,忍不住高声道:“虞夏,你快出去看看,白屏说陈晋鲲死了,西京城破了!”
虞夏惊得差点儿摔了手里的茶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茶盏往秋浅手里一塞,拔脚变往外跑,嘴里道:“奶奶稍待,婢子看看便回。”
徐其容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对秋浅道:“西京城事了,你们爷怕是要回来了!”
秋浅也是满脸欢喜,笑着跟徐其容道喜:“恭喜奶奶,贺喜奶奶了!”
正说着,就见杜仲和徐其锦携手往这边走,徐其锦笑道:“哪里是你奶奶一个人有喜,这可是普天同庆万民同喜的事情!”
徐其容一听,眼睛更亮了,看着徐其锦,声音带了一些颤抖:“姐姐这么说,便是消息确实是真的了?”
徐其锦笑着点了点头:“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得妹夫过几日便回来了!”
徐其容猛地点了点头,甚是欢喜:“真好!”
两姐妹激动了一下午,等到晚间用罢晚膳之后,还忍不住挑灯夜聊,虞夏好说歹说,才劝着徐其容洗漱休息。
等躺在了朱床上,心里奔腾的热血慢慢冷却下来,徐其容才又开始担忧起华裕德的处境来……若是和陈晋凌谈得融洽,如今大事已了,为什么他依旧没有往家里传丝毫的消息?
这么一想,又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了。睡在小榻上值夜的虞冬说些宽心的话来劝她,到鸡鸣时分,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徐其锦来寻徐其容,听说还在睡着,叹了口气,退了出来,吩咐人不许打扰她,还让人拿不透光的油纸糊了门窗,好让徐其容好好睡一觉。
正糊着,就见虞夏跑得满脸通红的往这边来,见了徐其锦,先行了礼,然后道:“爷来信了,要叫醒奶奶么?”
徐其锦替徐其容高兴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小声道:“听说昨晚折腾了一夜,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虞夏有些迟疑:“说不得是好消息呢!”
“自然是好消息。”徐其锦失笑,“那也得让她多睡一会儿才是。”
虞夏点了点头。
两人怕吵醒了徐其容,声音都很轻微,谁知这样徐其容都能听见,忽然幽幽开口:“快把信拿给我看!”
徐其锦哭笑不得:“拿进去吧!”然后摆摆手让糊门窗的下人们先下去,对着里间埋怨,“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章 归期
徐其容声音带着些慵懒,问道:“是他来信了吗?”
徐其锦从虞夏手里接过信,亲自拿了进去,看见徐其容正把衣裳往身上套,笑道:“西京城那边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了,妹夫这个时候也该来信让你安安心了。”
然后见徐其容把衣服带子系错了,忙又道:“你慢着点,别着急,信又不会跑!”
徐其容手一松,让秋浅站在一边,对着徐其锦讨好的笑了笑:“姐姐你先让我看看信。”
徐其锦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也不为难她,左右这房间里面没有外人,衣衫不整也没有什么关系的。便几步上前把心递到徐其容手里,提醒道:“有孕在身最忌大喜大落,不管信里面说了什么,你一定要悠着点儿,别动了胎气才是。”
徐其容一边敷衍着点了点头,一看手脚麻利的撕开信封的蜡封,然后把信纸拿出来展开,专心致志的看。
到底是华裕德写给徐其容的家书,徐其锦也不好凑过去看,就看着徐其容变幻的表情,猜测信里面的内容。
徐其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等三张信纸看完,徐其容一只手紧紧的捏着信纸,一只手去抓徐其锦的衣袖,脸都激动得红彤彤的,完全忘了徐其锦之前嘱咐的“悠着点儿”,欢喜道:“姐姐,他说让我再等五日,最多五日,他就来接我了!”
徐其锦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问道:“妹夫有在信里面说接你去西京城还是回北羯么?”
徐其容摇摇头:“他来接我。去哪里都好啊!”而且从信里面的语气可以看得出来,她夫君的心情很好,西京城华家的事情怕是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徐其锦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失笑:“你也太不矜持,妹夫来接你,不是应该的事情么,你至于高兴成这样?”
徐其容点了点头:“当然是至于的,夫君说,他到时候帮我把沈妈妈和秋浓一起给我带回来。”
这话一出来,站在外间给徐其容兑花蜜水的虞夏猛的几步疾走进来。又惊又喜,问徐其容:“奶奶,秋浓真的要跟爷一起回来了吗?”
徐其容点了点头。很是欢喜:“对呀,你们爷在信里面是这么说的。”
“那……”虞夏这话问得有些迟疑,“秋浓她还好吗?”
徐其容抿了抿嘴:“听说秋浓和沈妈妈还好,没有受过什么罪。只是秋浓的哥哥和爹爹被蜀王朝那群天杀的抓去参军。死在了皮鞭之下。”
虞夏自己是没有家人的,可秋浓跟她同为徐其容的贴身丫鬟,对她就跟对自己的亲人一样。所以虞夏素来把秋浓的父母兄长当成自己的父母兄长看待,如今听徐其容这么一说,不由得眼眶一红:“那秋浓得多伤心啊!”
徐其容也叹了口气,觉得有些自责:“当初要是没有走散就好了。”又道,“罢了,以后我就把她当自己的姐妹。好好对待,把沈妈妈当自己的长辈。好好孝敬吧!”
徐其锦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我就怕你钻了牛角尖一个劲的怪责自己。”又道,“妹夫要来接你了,秋浓和沈妈妈要回来了,总归是大喜事,也不要这么愁眉苦眼的了。”然后看了眼衣衫不整的徐其容,笑道,“你快洗漱好了用膳,妹夫说是五日后回来,说不定五个时辰后就到了给你惊喜呢!”
徐其容失笑:“姐姐怎么不说是五炷香之后。”
嘴里这么说着,却是把信纸折好了放在一边,由着秋浅伺候她穿衣服,虞夏端了花蜜水来喂给她喝。
平泰公主曾是皇室中人,懂不少养颜的方子,每日醒来喝一小碗花蜜水,就是平泰公主教给徐其容的法子,有美容养颜润肺护肝的功效,左右不是多麻烦的事情,所以徐其容便记下来照着做了。倒也有几分效果。
徐其锦看着徐其容喝花蜜水,忽然道:“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如今看了妹夫的信,只怕你接下来几天也睡不好。等晚上睡觉前,让秋浅给你倒了花蜜,然后加上少许椴树花、蜂蜜花、西番莲、缬草,再用温水冲兑,喝上一碗,有安睡宁神的功效。你现在怀着身孕,睡眠问题不能大意。”
徐其容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我也记得有这么个方子,只是家里没有失眠的人,时间长了便忘在了脑后。”扭头对秋浅道:“姐姐说的方子,你且记下,晚上兑了,大家都喝一碗。”
秋浅忙应了,然后接过琉璃碗,把梳子递到虞夏手里:“虞夏姐姐手巧,奶奶就喜欢虞夏姐姐梳头的手艺,今儿个还是由虞夏姐姐给奶奶挽头发吧!”
虞夏笑着应了,接过檀木梳给徐其锦梳头,她人生得五大三粗的,有时候做事还有些笨手笨脚,但这梳头的手艺,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是比得了的!
徐其容微微眯起眼,很是享受。
徐其锦看她这样觉得有些好笑,道:“我妹妹真是被妹夫给宠坏了。”
徐其容一本正经的点头:“对,他宠的。”
徐其锦听了,瞬间哑然,心里盼着华裕德能早点回来。
然而华裕德信里面说是五天后回来,还真的是五天后回来的,并没有早回来一两个时辰给徐其容惊喜。这让徐其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徐其锦看在眼里,倒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趣自己妹妹,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啊,黯然神伤起来了她最心疼啊!
到了第五天,同华裕德一起回来的,除了秋浓和沈安家的,还有新帝派来的钦差大臣和圣旨!
陈晋凌入主皇宫之后,钦天监重新为他选了年号和帝号,择日举行登基大典,那龙椅,他坐得名正言顺!
至于陈晋鲲的尸体到底怎么样了,民间众说纷纭。有人说陈晋鲲的尸体被挂在了皇城上以谢天下百姓,有人说陈晋鲲的尸体和蜀天子陈广一起打了七七四十九颗钢钉丢在了城南的乱葬岗,有人说陈晋鲲的尸体被他的一个宠妃偷走了,从此了无踪迹,还有人说陈晋鲲的尸体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成了一团焦炭,根本辨认不出形状,被陈晋凌用石头封了起来,还有人说陈晋鲲的尸体被淋了一层热蜡,缚在了皇陵前的树干上,整日鞭打……有无数个说法,就是没有一个说法是陈晋鲲进了皇陵的。
那皇城楼上的丧钟一声都不曾为他敲响过。没有人同情他,众人只觉得解气。年号终于从明德三年变成了正元元年!(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一章 圣旨到
徐其容听说华裕德到了城门口时,立马拉了秋浅和虞冬要去大门口迎接,报信的小厮喊了几声,见徐其容没理他,心里一急,伸开双手便拦在了徐其容前面。
徐其容见他这样,面色一黑,有些不悦:“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厮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奶奶快招呼大家一起去大门处等着,杜大少爷和杜大奶奶也要叫上。”
徐其容皱着眉头:“姐姐姐夫就算了吧,今儿个福哥儿被蚊子咬了,又自己挠破了皮,哭得厉害,姐姐和姐夫守着哄呢!”然后笑道,“再说咱们关系好,就算姐姐姐夫没有去大门口迎接,于情于理,爷都不会不高兴的。”
小厮跺了跺脚:“哪里是迎接爷,是圣旨跟着爷一起到城门口了!”
徐其容一听,吓了一跳,忙吩咐虞冬去通知高伯,把大家都召集到大门口等着,自己又亲自去寻了徐其锦和杜仲,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这么一来,因为华裕德归来产生的激动心情倒是平复不少。
徐其锦笑着宽慰她:“既然妹夫回来了,西京城那边的事情定是处理好了的。当今天子登基,妹夫是有功之臣,断不会为难了妹夫的,这圣旨,说不得是封赏的圣旨呢!”
徐其容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话是这么说,可是若真的是封赏,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封赏了,哪里用得着专门下一道圣旨送到江州城来!”
徐其锦一时语塞。然后放弃般道:“妹夫已经回来了,不管圣旨里面是什么内容,天塌下来还有妹夫给你顶着呢。你怕什么!”
是啊,我怕什么,我可是有夫君的人!这么一想,徐其容神色放松,显露出一股得意之意来,徐其锦在一旁看了哭笑不得。倒是杜仲非礼勿视,亲自教了府里的下人该怎么站才合乎礼数。
来不及多做安排。便听到了门外的车马声,探消息的小厮跑得满头大汗的来禀报消息。如今天气已经很热了,徐其容在烈日下等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热得受不住了,却又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离开,只好强忍着。
接着便见她那俊俏无双的夫君穿着白色丝绸云锦长袍,更显身材修长。绣着竹叶花纹的玉色滚边暗纹。精致无双,腰系玉带,头戴紫金冠,端的是风华气派。
他就这么笑盈盈的看着徐其容,眼神专注,仿佛这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二人。
徐其容眼睛有些热,心里有些乱,脑子里除了华裕德。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别的来。眼睁睁的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竟然忘了说话。华裕德只对着徐其容笑。也不开口,三两步就走到了她身旁站定。
然后便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声道:“圣旨到,华徐氏接旨!”
华裕德带着众人叩拜行礼,等着宣旨太监朗读圣旨,徐其容有些懵,也没有听清具体说了些什么,恍恍惚惚的接了圣旨,然后听到那太监笑着跟她贺喜:“恭喜荣华夫人,贺喜荣华夫人了。”
华裕德笑着给宣旨太监赏了喜钱,然后让人领了他去客房休息,又吩咐厨房做一桌子酒菜送过去。
徐其锦抿了抿嘴,笑着对徐其容道:“这可真得恭喜妹妹了。”然后又对华裕德道:“也恭喜妹夫了,妹夫今后同妹妹便是那神仙眷侣,万事无忧了。我也就放心了。”
杜仲笑着附和:“正是,妹妹妹夫苦尽甘来,是天大的喜事呢!”他平素并不称呼华裕德妹夫的,只敢尊称一声“德公”,这会子心里欢喜,又听到徐其锦口里“妹夫妹夫”的叫着,便一溜嘴喊了声“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