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帝王刘义隆-第6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开宫中回到他的丹阳郡去。临别,他上表自明,说他们诬谤自己事出有因:义康还未南迁之际,陛下敕告自己前往陪伴宽慰,早晚相对达十余日,其间义康怨恨之情形于神色,并赠予自己宝刀以来日相约,自己未能及时禀告;后来义康又让自己申情于范晔以释往日之嫌隙,致怀于萧思话以未能联姻为遗憾,自己以为只是私人情意,也未能告知朝廷。他把这为自己辩解和表示忏悔的表疏送入宫中的时候,长公主已处于弥留之际。在清醒的片刻,她要求见皇上一面。刘义隆得到这旨意,也如臣下得了圣旨一般立即赶赴长公主府邸。他刚到,就听到一片哭声,原来她在怨恨之中已经撒手人寰。在侍臣的陪伴下,他入视,哭临,尽行大礼。随后徐湛之离职守丧三年。
诸人的供述多连及远在豫章的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从孔熙先的家中又抄出义康所赠铜匕等物,于是有司奏彭城王勾结朋党包藏祸心,罪恶深重,应削其爵位,并收付廷尉治其死罪。
刘义隆心中百感交集,想起刚刚离去的长公主的请命以及自己指着蒋山的誓言,就下诏宽宥了他的死罪,但免去义康及其子泉陵侯刘允的封爵,同时免去其女始宁、丰城、益阳、兴平四县主(诸王之女可封县主)的封号,一并降为庶人,流放安成郡(豫章郡南,在今江西安福);仍以宁朔将军沈邵为安成公相,领兵防守。
在安成,被废为庶人的义康才想起当初离京时慧琳和尚送给他的《汉书》。在读到淮南王刘长的事件时,他丢下书感慨说:
“古已有此,我罪有应得啊!”
第一〇九章 北方的反魏力量彻底失败
得不到刘宋的援助,盖吴的处境变得越艰难,他只能带着众人在山中东躲西藏。。
元嘉二十三年春夏之际,魏军的围剿曾一度放松,盖吴趁机收集散兵屯集杏城,他自号“秦地王”,义军声势复振。拓跋焘再次派遣永昌王拓跋仁、高凉王拓跋那率领原驻扎在长安以北诸军围剿他;接着又调遣魏之冀、相、定三州军队两万人驻扎在长安南山的山谷中以防盖吴逃窜,同时调遣司、幽、定、冀四州军队十万人筑成长围,东至上谷(在今河北怀来),西至黄河,纵横千里。
在这样大规模的围剿中,盖吴有限的力量已使他无翅可逃。到八月,终因寡不敌众,盖吴的军队被打败了,他的两个叔叔也相继被俘,盖吴本人则混在人群中逃入深山。
魏军将领准备把盖吴的两个叔叔押解到京都平城以邀功领赏,但长安镇将6俟却力排众议:
“长安地势险固,百姓凶悍,太平之时尚且多叛逆,何况如今承荒乱之余!若不能杀了盖吴,长安之乱就不能算最终平定。如今盖吴单身脱逃,若无其亲信,谁能捕获他?若再以十万大军来捕捉一人,定非上策;不如私下许诺盖吴叔叔以保其家口性命为赏,让他去抓捕盖吴,那一定会成功。”
“如今贼党已破,且抓获其二叔;盖吴一人脱逃,他也是孤掌难鸣。”其他将领并不赞同。
“盖吴的悖逆,出自天性。现在让他逃脱,来日他一定以‘王者不死’来蛊惑百姓。到那时,危害必大。诸君不见毒蛇吗?不断其,还能为害。”6俟说。
“公所言为是。但获贼不杀,却放虎归山;若一去不返,我等该当何罪?”
“若有意外,我为诸君受其罪。”6俟似乎已成竹在胸。
高凉王拓跋那也赞成其计,于是就放了盖吴二叔,并与他约定了期限。到了期限,那两人却并未如约而至,诸将纷纷怪罪6俟。6俟说:
“一定是还没有得手。”
过了几天,盖吴的叔叔果然带着盖吴的头颅来了,众人因此叹服,6俟也因此在回平城之后升任内都大官。
其后,安定卢水胡刘又聚集万人造反。拓跋焘因6俟在关中名声显赫且又多计谋,就下诏任命他都督秦·雍二州诸军事,镇守长安。临行,拓跋焘对6俟说:
“关中地势险要,奉化日浅,吏民未受恩德,故近年以来屡屡作乱。如今刘依仗险要,不顺王命,朕若以重兵授卿,则刘必同心协力据险固守,那样就不易攻取;若兵少,又不能制服。卿当以智取之。”
6俟单马赴镇。到了长安,6俟就派使者以逆顺成败之理开导刘,又以将娶刘女为诱,希望他归顺。刘见他单马赴镇,心中大喜,以为他将无所作为;对他的劝诱,也就不当回事。于是6俟就带着他的部下亲自去见刘,想察看对方虚实,然后设计擒获刘。刘派人迎上去对他说:“随从过三百,当以弓马迎接;三百以下,当以酒肉相待。”于是6俟就率二百骑兵赴刘营垒,见刘防备森严,6俟就和他们纵酒尽欢而归。过了数日,6俟挑选了五百敢死之士,以狩猎为名,再次到刘营垒。他事先和手下约定“宴中以醉为限”,在宴中,他佯装醉酒,然后上马大叫,亲手斩了刘,士卒也都应声纵击,以有备击无备,杀伤众多,最终平定了刘将士。
至此,卢水胡人的反抗就被彻底平息了。
盖吴向刘宋求救的时候,刘义隆正赶上处理内乱,无暇顾及;刘因为规模太小,也无法响应。后来,刘宋知道盖吴结局的消息也与事实有出入:盖吴寡不敌众,战死山中。
盖吴的失败,对刘义隆而言只有叹息而已,或许这也是他意料中的事。他感到无能为力,那时他正在处理范晔的事,并且他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他不想让第二次北伐重蹈元嘉七年到彦之的覆辙。
他要把内部的事务处理好。一想到武帐岗,一想到卫队长许曜已经拔剑出鞘,刘义隆至今仍心有余悸:如果当时范晔真的就出了信号,如果许曜也不等什么信号就径直冲上去,那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感到不寒而栗。
他又想起了如今已被废为庶人的义康。先是刘湛及其党羽在自己病危时阴谋废太子而立义康,其后范晔、孔熙先等人又步其后尘,这前后相隔只有几年时间。自己和义康是一父所生的兄弟,可这情同手足的兄弟,在权力利害面前,如何就薄如一纸呢!
也许,最可靠是,还是一脉相传的父子!
太子刘劭如今也已二十三岁了。自己之后,这皇位自然是太子的了。现在看来,加强东宫的力量,就可以巩固这地位;从另一个角度说,强大的东宫力量,对那些阴谋作乱的人也将有着巨大的震慑作用--江左这块地方历来是不安分者怀揣妄想的地方。不然,一旦皇宫有事,其他皇子或手上无兵,或拥有重兵却遥在远方,鞭长莫及。
出于这样的考虑,刘义隆就在范晔事件之后作出了自认为是万全的安排:增加东宫的兵力,使东宫的兵员达到八千人之多。让近在咫尺的东宫拥有八千兵员,再加上数万禁军,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在为东宫调拨军队结束后的一天,刘义隆在狩猎归来的途中突然萌生一念要到东宫去看看。东宫不是他常去的地方,有事了都是侍臣传报,或者是太子的属官入宫禀报。太子这样的年纪,很多事情都该自己处置了;在他这样的年纪,自己已经做了四五年皇帝了。刘义隆常常这么认为。太子降生的时候,给他带来过极大的快乐,也因此,他对皇后也心存感激。因了历久的感觉,他对太子总是往好里想,他希望大多时间呆在东宫里的太子能在学习骑射的同时也能多读些经史,或者说,在多读经史的同时也能多习骑射。这两者,都是一国之君所必备的。先帝一生征战南北,长于武功,但知书不多;自己是守成之主,熟读经史,但没有经过战阵。先帝和自己都有缺憾,因此他希望太子能对父祖之长兼而有之。
第一一〇章 刘义隆的两个不肖子
但太子的所作所为,往往是作为父亲的刘义隆所想不到的。
东宫卫队原就有五千人,闲时无事,太子在亲信陈叔兒等人的建议唆使下,就让他们轮番筑山挖池,种竹植柳,所耗费用巨大。现在皇上又调拨了三千人马充实东宫,太子所需要的劳力更是绰绰有余。在河畔所建的亭榭楼宇,都十分华丽,有的过于皇宫。在无人监管的状况下,太子就常常带着他的姬妾和他的亲信们划着画舫,宴饮调笑,以此为乐。就在刘义隆的仪仗队将要接近东宫的时候,太子刘劭正与群小在流经东宫的珍珠河边宴饮作乐呢!
正在他们调笑取乐的时候,宫外侍卫气喘吁吁地跑来禀告:
“皇上的仪仗队正朝着东宫走来,已经不足一里路了!”
听了禀告,太子和他的亲信陈叔兒、张之等人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慌张之中,太子甚至来不及对着侍卫骂上几句,立即下令以最快度撤下所有摆设。因为人手充足,只在瞬间,如风卷残云一般,珍珠河边的摆设就没了踪影,原先所有的声响也都随之寂然。
刘义隆在侍卫的簇拥下进入东宫的时候,太子早已衣冠整齐地恭候在宫门前了。
入宫之后,刘义隆只是即兴转转。他原打算从南面往东走,因为那里正在大兴土木,太子家令就以为珍珠河清淤为托词把皇上引上了另一条路,从而避免了让皇上看到东宫的大动作。尽管如此,刘义隆还是看到了北侧那座耸起的土山,土山上镶嵌着许多大块的石头,山上还建有一座亭子。他于是就说:
“不记得东宫有此山。”
陪侍的太子家令赶忙答道:
“原是一座小土山,去年为那边清淤时,那些淤泥碎石无处可放,就堆上去了,显得高了些。”
“那也好,正是一举两得。”刘义隆就这样被蒙过去了。接着他对陪侍的太子说,“东宫有山,可得游赏,也好。但若修饰太过,就不能以俭朴示天下。”
太子知道皇上说的大概是那座远望中的亭子,只是唯唯诺诺而已,不敢多说一句话;他的左右亲信听了,个个捏着一把汗。
只大概地转转看看,刘义隆看看夕阳西下,知道是近了关城门的时候了,就和侍从离开了东宫。
看着渐行渐远的皇上的仪仗队,太子这才对站在身边的亲信陈叔兒说:
“皇上若知山是夯筑而成,你死无葬身之地!”
“有殿下在,叔兒哪敢死!”陈叔兒谄笑着。
东宫里的事,那些在东宫任职的官员也不是不知道,但他们认为皇上的儿子犯点小错,那实际上也就算不得什么错了。王公贵族的子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皇太子呢!再说,像那些寻欢作乐甚至僭越礼制的事,一般都在东宫里面,对外间并无什么影响,于是他们看到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去的就过去了;另外,皇太子已经这么大了,将来的天下早晚是他的,何苦去得罪他而为自己埋下祸根呢!因此种种,东宫里生的许多事,刘义隆却并不知道。
但总的说来,和皇次子始兴王刘濬比,太子的所作所为还不算太恶。
自古以来,人们都以为有贤明君王,呈太平盛世,就会有灵兽异象出现:明王动静有仪,则现麒麟;天下风俗谐和,则降神鸟;君王德泽湛清,则灵龟出;王者明惠及下,则白鹿至;王者功德至大,和气盛,则甘露降。
元嘉二十三年春,扬州所属吴郡余杭县民捕获了一只白龟,身为扬州刺史的刘濬就喜滋滋地从地方长官手中接过那供奉神物的匣子,然后进宫把它献给了皇上;到了夏天,刘濬到叔父临川王刘义庆家游玩时看到他家的后花园里喜降甘露,又乐颠颠地跑到宫里禀告父皇,大赞父皇的治民之德。
可是一转身,刘濬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在禀告了父皇喜降甘露之后,他又去探望了母亲潘淑妃。在母亲那里,他无意中得知海盐公主也回到了宫中,于是他再次在亢奋的状态下要去看望公主。潘淑妃一听他说要去看望公主,立即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她先是婉言相劝,进而板着面孔堵门拦截--她可不能再受到皇上的严厉的责罚,她可承担不起那份责任。但是,如今的儿子已经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大小伙了,身强力壮的儿子,正如他的“虎头”小名,虎虎生风,做母亲的哪里还拦得住!最终,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暗自叹气。
事有凑巧,这一次虎头真惹了乱子。
海盐公主的丈夫赵倩因为对公主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