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帝王刘义隆-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缙锝煌蹶既问讨校嬗椅澜坏窖逯沃辛炀烊葑尤斡揖�
随即,新皇帝追尊帝生母胡婕妤为章皇太后,立王妃袁齐妫为皇后;封五皇弟义恭为江夏王,六皇弟义宣为竟陵王,七皇弟义季为衡阳王。
刘义隆是新皇帝,但朝中事务仍由司徒徐羡之、尚书令傅亮执掌。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百日。
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
第二年的新春。
皇后袁齐妫的脸上满溢着快乐和幸福。新帝一即位,就立她为皇后。然而,这并不是她快乐和幸福的缘由。让她感到快乐和幸福的缘由,是她在做了皇后之后如愿地为新帝生了一个儿子,自然,这也是新帝的第一个儿子。去年在江陵,作为王妃的她,曾有过诸多疑虑,甚至惴惴不安,但最终,她还是拿出了几张北伐图作为殿下入京的献礼;今年在宫中,在徽音殿,已做了皇后的她,又向陛下献上了一份厚礼:为陛下生了一个皇子,这也是刘宋王朝的第一个嫡孙。遗憾的是,先帝没能等到这一天,没能看看这个嫡孙是不是有他那样的福相。
这第一个皇子,会是储君——皇太子吗?她现在还想不了那么多。也许,这也用不着她去想。
很顺畅地入了宫,住进了徽音殿——这是前朝许多皇后曾经住过的地方;在新帝登基后的第二个月,她就被立为皇后;过了几个月之后,她就为皇家诞育了龙种!
更重要的,新帝并没有因“殿下”变为“陛下”而对自己有所改变。
新帝还是那样。
新帝很爱自己。
这就够了。
是的,新帝并没有因为做了太极殿的新主人而对由王妃变成皇后的袁齐妫有一点改变。尽管后宫无数,佳丽如云,但是,新帝倒像更爱皇后了。皇后是年轻的,她刚刚才二十岁;皇后依然是美丽的,甚至,生了孩子不久,倒让她增了一份丰腴,多了一份风韵,更显出了少妇人的美丽来。
新帝很爱她的皇后,是因为皇后的美丽、端庄和贤淑;也许,还因为,“母因子贵”。但无论如何,度过了风险,原来的种种猜疑都是多余的;自己做了皇帝,袁妃被立为皇后,并且诞育了皇子,皇子将被立为太子,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所有这些,怎能不让新帝感到愉快呢!
新帝刚刚还在抱着那几个月大的小皇子。每当抱起小皇子,一个年轻父亲的喜悦就会从他在皇后面前的手舞足蹈中流露出来。从后宫徽音殿回到太极西殿,新帝刘义隆的脸上漾着快乐的神情。新帝从后宫带来的好情绪,自然也感染了那些侍卫和给使们,他们也都面露喜色。
只是在偶尔的片刻的宁静中,新帝才会从小皇子的身上想起两位兄长的悲哀来。天不遂人愿,两位兄长都未能诞育后嗣。只有自己是幸运的。自己这幸运里多少也含有两位兄长的悲哀的成分吗?
每每这时,新帝的脸上就会凝结着一层厚重的云。
新帝刘义隆走入太极西殿以后,谒者传旨让恭候于便殿的南兖州刺史檀道济入见。
跪拜,称臣,是新帝不得不接受的礼仪。新帝快步走过去,扶起这个堪称父辈的皇宋大将。这太极西殿不是朝堂正殿。今日,不过是随便谈谈。
虽是随便谈谈,但自然也有新帝约见大臣的目的。几句寒暄之后,谈话就进入了正题。
“将军随先帝南征北伐,屡立战功,是不可多得的国之瑰宝。先帝驾崩后,魏虏乘我之危,大举犯我北境。当时东部的情形是怎样的?”
“感谢陛下对臣的赞赏,臣实不敢当。提起东部,臣愧对先帝之灵,也愧对陛下。……陛下已经知道西部了吗?”
“略知一些。将军勿自谦。只为我说说东部即可。”
“两年前,魏虏乘我国丧犯我北境,他们利用冰封黄河之际,陷我滑台(在今河南滑县东滑县城,北临古黄河,军事要地。后为北魏四镇之一)。那年十二月十八日,魏主拓跋嗣亲自率兵到冀州,派遣叔孙建率军自平原(郡名,辖今山东省平原一带)渡黄河,进犯我青、兖二州;随后魏主又增兵七千给叔孙建,叔孙建驻军于础x(在今山东茌平西南古黄河南岸,城在础x津东,军事要地,后为北魏四镇之一),兖州刺史徐琰放弃尹卯固垒(在今山东东阿境内,古黄河南)南奔,于是泰山、高平、金乡诸郡相继陷没。其时青州刺史竺夔镇守东阳城(在今山东益都县北,军事要地),派使者向朝廷告急,朝廷诏臣监征讨诸军事,臣与徐州刺史王仲德赴救东阳。此时叔孙建已经进入临淄(在今山东临淄市东北),所到之处宋的城邑都望风崩溃,竺夔聚集民众力保东阳,那些不入城的,就让他们各自抢割庄稼,依据山险,这样魏军到时,无所食;因为历城(在今济南西)城池破败不能守,济南太守垣苗又率领兵众弃历城投奔竺夔,助他守东阳。这时魏军渡过黄河到达青州的骑兵已达六万余人。魏又派遣能得民心的刁雍任伪青州刺史,抚慰百姓,于是魏军又得粮食。”
“此时将军已到何处?”
“臣已经到了彭城(今江苏徐州)。”
“将军接着说吧。”
“三月十九日,叔孙建率三万骑兵围逼东阳城,而城中将士只有一千五百人。竺夔、垣苗全力固守,不时出奇兵击破魏军。魏军绕城列阵十余里,大治攻具。竺夔等挖了四道堑壕,魏军跟着填了三道,然后用撞车冲撞城墙。竺夔又令士兵挖地道,从地道中出兵,用大绳索套住撞车并拽断了它;魏军又绕城筑长围,攻城更急。东阳被围历时渐久,城墙渐渐毁坏,而战士死伤既多,余众困乏,东阳危在旦夕。此时臣领兵少,而司州、青州同时告急,兵少不足分赴,青州路近,竺夔兵弱,臣和王仲德决定日夜兼程先救东阳。叔孙建急攻东阳,毁北城三十余步,终究不能攻克。闻知王仲德与臣将至,魏军就烧了军营和器械遁逃。四月初三日,臣等到达东阳,因粮尽不能追。东阳城毁坏,竺夔认为不能守,于是东移至不其城(在今山东崂山西北)。”
“后来呢?”
“叔孙建沿途灭我数千家,掳掠我万余口以后西向滑台,臣派遣王仲德追击,但魏军已远,王仲德回军与臣共守湖6(在今山东昭阳湖西)。”
檀道济停下来,心怀愧疚,一脸痛苦的表情。
新帝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檀道济也随之站起来。
“毛德祖的司州……”新帝边走边自语着,“兖州自湖6以北……豫州自项城(在今河南沈丘)以北……”
这是此战所陷没的土地。
“朝中为何不全力以赴……”新帝望着恭恭敬敬站立着的檀道济。
“陛下,……”这可不是臣所能回答的。那时先皇刚刚驾崩,徐、傅等主持朝政,魏人趁我国丧大举南犯。
“将军认为,还能收复失地吗?”新帝又一问。
“有先皇的神威在,又有陛下的圣明,不忧不能收复!”檀道济信心百倍。
“三年以内……五年以内,可以吗?”
“五年以内……”檀道济在思索着,“此事大,非臣智一时所能及。……也许,时机还不成熟。”
“将军还愿披挂前行吗?”
“臣号征北将军。征战是臣的使命!陛下用臣,臣死不敢辞!”
新帝刘义隆满意地点点头。
第十二章 是安如泰山还是危如累卵
也许,刘义隆对檀道济原就不同于对徐羡之、傅亮。。
起初,高进之与薛彤为友,后来通过薛彤又交结檀道济,三人者,志义相合,于是歃血为盟誓同生死。后来在征讨桓玄和追随先帝北伐的过程中,檀道济脱颖而出,高进之与薛彤就成了他的得力的部将,并为他尽心尽力。
徐羡之、傅亮等密谋废立,招道济入朝商议,道济先坚持不可,后来问计于高进之,高进之问他:“公想做忠心的霍光,还是做有野心的曹操?想做霍光,就废黜少帝;想做曹操,就不废黜少帝。”道济惊问何故,高进之说:“公欲辅佐宋,而少帝这样的君王不废,宜都王不立,那么天下就不再属于宋了,所以一定要废黜他;公若想自取君位,则长乱阶,逢愚君,修德布惠,招罗腹心,天下非公莫属,所以就不必废黜少帝——像曹操那样。”高进之此时手按腰间刀等待道济回答:道济若有异言,就准备杀了他。道济小步跑到阶下,叩头说:“武皇帝在上,臣道济如有异心,天杀我!”于是与进之定议:既不做起事端的主谋,也不阻止徐羡之、傅亮等废黜少帝。
送走了檀道济,新帝刘义隆似乎意犹未尽,看到侍立于侧的殿中侍御史徐爰,就随意地问他:
“听了檀将军的话,卿有何想法?”
“臣愿陈愚见,陛下。臣以为檀将军所言极是:无充分准备,就难有大的作为。丢失河南诸地,是因为魏虏兵众,我方力弱。魏虏骑兵动辄数万,而我方常常只能派遣数千甚至数百人以应……”
“我方兵少,并非战士少,而是并未全力以赴。朝廷只是以临近兵力奔赴,如果征集更多的兵力,还会是这样吗?”
“不仅如此,”徐爰接着说,“近些年来兵连祸结,国家元气大损。如今除了应使百姓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我军粮也不足。魏虏从东阳撤退时,魏虏疫病过半。在这种有利局势下,檀将军与王徐州准备追击,但遗憾的是军中无粮,因此魏虏得以驱逼我万余人口从容撤离。”
当时南方人轻蔑地称北方人为“魏虏”“虏”或“北虏”“索虏”——北魏是鲜卑族,鲜卑族是辫,“索”,指辫;北方人就蔑称南方人是“岛夷”,或者骂他们是“龟鳖小竖”。
刘义隆不再想说什么。
军中无粮,并不是军中没有粮食,只是事起仓促,没有现成的大米。檀等开窖取储备的稻谷,窖深数丈,等到运出稻谷碾成米,费了时间,这才让魏虏得以从容撤离。
这就是准备不足?
午后,新帝刘义隆正斜靠在龙榻上,手里拿着本杜预亲手写定的《春秋左氏经传集解》。
杜预身不能跨战马,射不能穿甲片,就武艺而言似乎一无是处,但国家每有大事,他常居将帅之列。他待人接物,恭而有礼,问无所隐,诲人不倦,敏于事而慎于言,有古君子之风。每立战功之后,在闲居无事时,他就钻研典籍,尤其对《左传》有精深研究。时人王济爱相马,和峤好聚敛,他就说:“济有马癖,峤有钱癖。”晋武帝司马炎听说后问他:“卿有何癖?”他就回答说:“臣有《左传》癖。”
刘义隆是读其书而仰慕其为人,越是仰慕其为人就越是爱他的书。先帝把这部《春秋左氏经传集解》送给他以后,他就爱不释手,视之为珍宝。
这时候,处理完了案上的奏章,侍中王华就在一旁楞着。刘义隆似乎也看得有些乏了,于是放下书,和王华闲聊了起来。
他们从杜预说到“三曹”(曹操、曹丕和曹植),又从“三曹”说到同时代的建安七子(汉末建安年间同样以文学齐名的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⒘蹊澹蛩窃游憾稼校趾拧摆衅咦印保5蓖趸档阶钕舶ò财咦又械耐豸邮保跻迓【臀释趸�
“卿既喜爱王粲,王粲何句最佳?”
王华不假思索就答出了《登楼赋》中的句子:
“冀王道之一平兮,假高衢而骋力。”高衢,指高位显职。这两句的意思是:期望国家能统一安定啊,可以凭借高位显职来施展自己的才华。
刘义隆听了默然一笑。王华往往毫不掩饰自己想“假高衢而骋力”,但无论如何,有心“冀王道之一平”,这正合自己的心意。于是刘义隆就和他谈及时事。
当谈及北伐一事时,王华说:
“陛下近日频频召见昔日将帅,意欲在不久的将来大举北伐,臣以为不可。”
“卿的理由是什么呢?”刘义隆以为他又要重弹“人力不足”“资粮匮乏”一类的老调。
“根基不稳,北伐难有所成——甚至谈不上北伐。”
“如何根基不稳呢?”刘义隆一下改变了斜倚的姿态,直身坐起来,看着他。
刘宋王朝已经有了六个年头,是说时间短暂吗?是说还没有“磐石之宗”吗?
“先帝灭慕容垂的南燕后,意欲平定河、洛,恰逢卢循、徐道覆寇逼京师,先帝受朝廷诏令,不得不放弃平定河、洛的打算而班师回朝;后来北伐姚泓,先帝又想乘胜经略赵、魏,此时,受先帝重托留守京都的刘穆之病逝,先帝便留下庐陵王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