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1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阵恼火,打开他的手:“我回去了。”
笑声传来,他吩咐:“去请医生。”
又捏了捏我的耳朵,手掌滑到我的肩膀上,问:“好端端地干嘛去撞墙啊?墙得罪你了啊?”
我没吭声。
他又拉开我捂着额头的手:“啧啧,这么大的包,简直撞成寿星了。这下肯定要撞成傻子了,完蛋了,本来就智商不够用。”
我真是要气死了:“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敢撞墙就要做好被嘲笑的准备……喂,哭什么啊你?”
“我还不是为了出来找你?”我说:“我要跟爸爸说,你违反保证书,我要跟你离婚。”
他没吭声。
“一点都不尊重人,我什么都看不见撞到墙上有那么好笑吗?”气死我了,越说越想哭。
他搂了搂我的肩膀,语气讪讪的:“医生来了。”
“手拿下去!”
他没理我,扯住我的手臂把我拖进了屋里,医生过来给我做了点处理,也做了检查,幸好没有脑震荡,但起了个老大的包。
我心力交瘁,回床上去躺着,半晌,繁音的声音传来:“睡了?”
“嗯。”
“睡着了还‘嗯’?”
“不想跟你说话。”我说:“你回家去吧。”
“饭都凉了。”他突然跳转了话题:“好难吃。”
我才不中计:“谁让你不提前在家里吃?这也能怪我?没走就没走,半天不出声算怎么回事?”
“小朋友,拜托你讲讲道理。”他说:“等我吃完饭再来都几点了?”
“反正你出去吧。”我说:“我要睡觉。”
“我就不。”他说:“凉饭可真难吃。如果不是因为有的人啰啰嗦嗦还撞墙我本来是可以吃热饭的。”
我被他念叨的心烦,坐起身说:“你到底想干嘛?”
“道歉。”
“我接受了,晚安!”
“你道歉。”他有些愠怒。
“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跟他谁煮菜好吃?”
“你。”
“说实话。”
“实话还是你。”我已经被搞崩溃。
“那明天还要不要吃?”
“不要了,你太辛苦了。”我真是虚伪。
“不辛苦。”他说:“最近我爸爸要我在家休息,照顾你。”
“那谢谢你了。”我说:“请你明天继续来吧,求求你了。”
他没说话。
我真的烦死了,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
数了一会儿羊,稍微有点困了。
突然感觉有人靠近了我的脸,我不由开始紧张。
他好像一直都没走,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我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清醒,直到他的嘴唇突然贴到了我的嘴唇上。
我不由攥紧了床单。
也不知为什么,他一亲我,我就觉得他下一步就要扒我的衣服。
但他没有,只是在我的嘴巴上贴了贴,便松开出去了。
我慢慢地放松下来,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兴奋也没有期待。曾几何时,跟他接吻,也是让我充满兴奋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感觉有人在捏我的鼻子,窒息的感觉不断传来,我终于慢慢清醒。
眼睛今天对光的感觉又强烈了一些,但还没拆纱布,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东西。
那只手还在捏我的鼻子,我烦躁极了,吼了一声:“谁啊!”
“你猜。”一个男人捏着鼻子说。
繁音……
我从床上爬起来,但发觉左肩的伤口很疼,看来是止疼药过期了,因此我又起不来了,便对繁音说:“帮我叫下医生,我伤口疼。”
“谁帮你叫?”他趁机拿捏我。
“老公。”我说:“帮帮忙。”
他又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才去找医生了。
医生帮我加了止痛,又拆开我眼睛上的纱布。我真的能看到一些东西了,但很模糊。
可这种感觉是极好的,我忙着四处欣赏,绿的是窗外的树,白的是病房的墙壁……突然,一张大脸到了眼前,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能看清楚么?”他说:“别眯眼。”
“看不清楚。”
“哦……”
他的语气有些失望。
“怎么了?”我问:“不是还要恢复么?”
“这已经是最好效果了。”繁音的语气有些无奈:“没办法更清楚了。”
“真的假的?”医生明明只说会受损,可这几乎是残疾了,怎么可能只是受损!
166 溜溜你()
“你放心。”他惋惜地说:“以后你想撞墙,我会拉着你。”
“真的不能更清楚了?”现在看东西只是几个色块啊!
他没说话。
这么说我的眼睛真的废了,别说当飞行员,连走路都是问题。从此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看不到我的念念……变成一个废人。思及此,我心里涌上一阵剧烈的难受,眼泪刷得一下淌了下来。
繁音的声音传来:“干嘛又哭啊?”
“我瞎了啊!”
“瞎了就瞎了。”他说:“我不嫌弃你。”
“那我以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可以摸啊。”繁音说:“反正每天跟你打交道的人你都认识。”
我都瞎了,他还在这里好像没事人似的说风凉话,不由让我哭得更伤心。
繁音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便有些烦躁了,手掌按住了我的头顶:“别哭了,哭得我心脏都要炸了。”
我都瞎了还不能哭吗?“你出去。”
“我就不。”
“你……”
“一个瞎子哪那么多眼泪啊!”他使劲地晃我的头:“别哭了,烦死了。”
我更不爽:“你又违反保证书!”
“我违反什么了?”
“保证书上写不会奚落我了。”老公这副鬼样子,自己还变瞎子,我的人生怎地这样糟糕?
“我没奚落。”他说:“瞎子是客观事实。”
“别说了!”我使劲扯开他的手,循着声音扑过去锤他,锤了几下觉得不甚过瘾,又愈发想哭,就坐回原地哭了一会儿。感觉有人搂住了我的背,拍了拍,说:“真的别哭了,坚强一点,勇敢地面对以后的生活。”
“不要……”
“那你再哭三十秒。”他说:“长了我坚持不了。”
我并没有哭到三十秒,刚嚎了几嗓子,繁爸爸的声音就传来了:“哟,灵灵怎么啦?”
我顾不上说话,繁音也不解释。
应该是繁爸爸握着我的手臂,把我从繁音怀里拉出来,又说:“音音快给她擦擦眼泪,出什么事啦?”
繁音拿着块手帕在我脸上抹了抹,我也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瞎了。”
“怎么会瞎了?”繁爸爸疑惑地问:“谁告诉你的?”
“繁音。”
“我?”我完全可以想象出繁音瞪着眼睛怒吼的样子:“为什么是我说你瞎了。”
“那就是你说得嘛……”我抓紧机会报复。
“音音!”繁爸爸果然怒了:“你没事这样骗人家做什么?这不得把人家吓坏啊!”
我问繁爸爸:“爸爸,我瞎了吗?”
“没有,没有,医生说恢复得很好,视力受损的概率也不高,别担心。”繁爸爸说:“别听这家伙胡扯,他就是皮痒欠打,你抽他两巴掌就不乱说了。”
繁爸爸来转了一圈就出去了,我略有些得意:“爸爸让我抽你两巴掌。”
“你倒是试试。”他的语气凉凉的。
我想想还是不敢,扁了扁嘴巴,发现面前伸过一个模模糊糊的肉色棍子,听到繁音的声音:“抽吧。”
“不了,”我傲娇地说:“我不敢。”
“那你别哭。”他依然举着手:“最烦这种嘤嘤嘤哭个没完的声音。”
“那我还是不高兴。”我说:“你也不想想,我最宝贝的就是眼睛,瞎了多难过。”
“那你就抽啊。”
我伸手去抽,却非但没抽着,还被他捏住了手腕。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听到他的声音:“还真抽啊!”
我继续扯开嗓子哭。
他果然立刻就松了手:“抽抽抽!不要哭!”
我总算抽到了,感觉稍微消气:“哭也碍你事……”
“这么爱哭等我死了让你哭个够。”他不悦地说。
“等你死了我就放鞭炮庆祝。”
“再说一遍!”
“我又要哭了!”我怒吼。
“哭!”
“……”
“哭啊!”他嚣张地吼叫:“哭不够一升不准吃饭!”
“……”
“怎么不哭了?”
“我真的没有瞎吗?”
“你猜啊。”他还卖关子。
“我去问医生。”我作势就要下床。
手臂被他拉住,说:“没事,其实就是感染了一下,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现在考虑角膜可能会受损,但这也不用担心,如果真的出问题了,我就给你买一副。”
“噢。”
“别哭啦。”他语气烦躁:“知道不?”
“噢。”
气氛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笑出了声:“你怎么发现的?”
“如果真的瞎了爸爸进来时候不会是那样子的,他肯定会安慰我的。”
“哎哟。”繁音的声音酸溜溜的:“那可是我爸,一口一个‘爸爸’叫得那么亲。”
“我又没爸爸。”我说:“你欺负我还不兴别人对我好?”
他哼了两声,就此沉默下来。
我无聊兮兮地坐了一会儿,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爸说让我每天早晨来溜溜你。”
“我又不是狗……”
“那要出去转转吗?”
“要。”
他的手臂又伸了过来:“走。”
我握住他的手臂,摸索着从床上下来,他也没扶我,就自顾自地往前走。我跟着他,心里很没安全感。
总算有惊无险地下了楼。
最近天热,楼下日头正盛。
我俩在花园里散步,繁音不说话,这样略显尴尬,我便寻找话题问:“你身体好点了吗?”
“你不会自己摸啊。”他的语气甚是傲娇。
我用手摸了摸,感觉他的胸口比之前多了一点肉,但还是能感觉到肋骨。
“他这两天出现过吗?”
他的头先动了动,半晌,又出声说:“没有。”
“哦。”
“摸到什么了?”
“还是蛮瘦的。”
“医生不准运动。”他说:“也不准抽烟,不准喝酒,什么都不让做。”
我刚想说这样挺好的,就感觉他动了动,打火机的齿轮摩擦声传来,一股烟味飘散开来。
“医生不是不准你抽烟吗?”
他没理我。
“掐了啊,医生都不准你抽烟了。”
“医生从来都没准过。”
“没错啊,尼古丁属于毒品,而且你现在只有半个肝,而且你的身体这么虚。”我真的不想啰嗦他,只不过不想繁爸爸老年丧子:“你不要抽了。”
他还是没吭声,且烟味并没有停止。
我站住脚步,拉住他说:“掐了。”
“拜托。”繁音开始耍赖:“女人女人不要搞,酒也不让喝,我就剩这点爱好了。”
“你可以搞女人啊。”我说:“我不会告诉爸爸的。”
他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虽然还是看不清楚,但我能闻到那阵浓浓的烟味:“我最近只想搞你。”
我不由僵了僵,在心里暗暗祈祷自己的病永远都别好。
我不知道繁音此刻是什么眼光,只知道他似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便扭回头去继续走。
我说服失败,只好不再啰嗦这个话题:“你是不是有点厌世啊?”
他没吭声。
哦,是我的问题不好。韩夫人说他总是想自杀,他也确实这么计划过,也实施过。
于是我换了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这个病,你是不是就会听医生的话,不让你吸烟你就不吸,不让你喝酒,你就不喝?”
“如果没这个病?”
“嗯。”
“那就轮不到你问我了。”
“哦。”
“那样她不会死,就算她还是死了,我也不会遇到你。”他说:“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非要这么伤人吗?”
“你这表情可不像是在受伤。”他好像有点无奈:“别看这么久了,其实你从来都不了解我。”
“哦。”
“不高兴啊?”他的脸似乎转了过来:“别哭,一哭我就说不下去了。”
“没有。”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