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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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她吭哧了一会儿,说:“说我爸爸的好话。”
“说吧。”
“我爸爸真的很可怜,他的样子是真的。而且外公还骂他了,他还跪着给外公道歉。”她小声说:“他说都是因为他不好,妈妈才不想要我们了……可是他都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你就跟坏叔叔……妈妈,我爸爸是好人,你不要这么对他。”
“他干嘛给你外公下跪?”呦呵,矛盾的根源在我身上,他不想办法把我弄回去,跑去找我养父干什么?他跪了有什么用?
“他说因为他对不起你。”念念小声说:“明明是你不对。”
“哦。”我问:“就这些?你还有想说的吗?”
“这些还不够吗?”她说:“我爸爸一点都不想跟你离婚,他就算有那么一点点不好,也在努力改正了,而且他有病,又这么辛苦。我也不想没有家,妹妹也不想,姐姐也不想,为什么只有你想拆散我们家?”
我问:“这话是爸爸让你说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她说:“你不要老这样问,我是大宝宝了,我什么都知道。”
“好吧。”我说:“那妈妈会考虑,好不好?”
“噢。”
“你也关心关心妈妈的腿,一直在说你爸爸,都没有问妈妈疼不疼。”我说:“每次你摔疼了,妈妈都心疼你的。”
“噢,对不起,妈妈。”她问:“那你疼不疼呀?”
“本来挺疼的,但你关心过妈妈以后,我就不疼了。”
“噢。那就好。”她默了默,说:“但我爸爸还在疼呢,可疼可疼了。”
我陷入无言。
她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妈妈,你病了要好好养病,要是你需要别人照顾你,就给我爸爸打电话。虽然他很难才能从家里溜出来,但他会照顾你的!”
“你说什么?”我忙问:“他为什么很难从家里溜出来?”
“他说,准易哥哥让他必须在家养病,所以他很难跑出来。”她笑嘻嘻地说:“我也觉得爸爸要待在家养病,可是你的腿也断了,那个叔叔毕竟坏。”
林准易叫他在家养病?开什么玩笑?林准易就算已经跟星星结婚,也至少要看十年二十年,繁家实在没人了才能考虑他来继承。现在繁音的妈妈还好好地活着,怎么能是一个外姓人说了算?
难道……林准易这小兔崽子先是骗了我,又借机控制了繁音?那可就麻烦了。
我忙问:“这话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还犟嘴。
“重不重要是你能判断的吗?”我命令道:“你爸爸还说什么了?快告诉我!”
“还说他想我了,也想我妹妹了,还说……”
急死我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说点有用的!”
“我爸爸想我怎么会是没用的嘛!”她大吼一声,很是理直气壮。
我气得脑仁疼。
“反正我都能说的都说了。”她挺不高兴地说:“没有别的了。”
我问:“真的没有了?你爸爸没跟你说?家里现在是准易哥哥说了算吗?”
“是呀,我爸爸说他也要听准易哥哥的。”
“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
“你再给我从头到尾地仔细说一遍!”这孩子真是正事不会学,破事嘴巴伶俐得很!
“都说了没有了!你只关心别人!都不关心我爸爸!你想知道就自己回家去看嘛!拜拜,我去捉鱼了!”她一口气开火车似的说完,然后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的耳朵被震得有点不舒服,心里更生气。不过,这事问她的确没什么用,我连忙拨繁音的电话,却就在即将播出的那一刻,手里的手机被人夺走了。
我抬起头,是蒲蓝。
他用目光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家里出了事。”我说:“我不能再等着了!”
“出了什么事?”他神态稍微温柔了些,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说:“你慢慢说。”
“这件事不好对你说。”我说:“但是很重要。”
“不是我不近人情,”他说:“只是孩子说话有可能是被教的。”
“不会的,哪些是教的,哪些不是,我能分辨。”像是爸爸很可怜那一套可能是教的,后面这是念念无意中说漏嘴的:“我知道打电话太为难你,那你就放我出去吧,这件事我必须要确认一下。”
他皱起眉头,问:“到底是什么事?繁家出问题了?”
“我不想说。”
“要么就是他出问题了。”他用牙齿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露出十分不情愿的神态:“我不问经过,但你至少告诉我是哪个?”
我说:“这个真的不方便告诉你,我自己会走,这段时间的花费我也会还给你。真的很谢谢你,但是……”
“够了。”他闭了闭眼,说:“我最后再问一次,是他有事,还是他们家有事。”
我没说话。
这件事涉及繁家的**,我不能告诉他。
他就一直用眼睛盯着我,等我的答案。许久,像是放弃了:“好,我这就安排人放你出去。”
“你放心。”我说:“我绝不会把我在你这里的事告诉他,留下话柄让你为难。”
他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说:“我让你走,但我必须提醒你,即便你不肯把这件事告诉我,它也十有**是假的。就算它是真的,我也不建议你回去,如果繁家出了事,那么树倒猢狲散,你回去只是送死,如果是他出了事,那……”他停顿了很久,说:“算了,我不想说出口。“
我知道他的意思。
是想说我贱。
我还能怎么答?只能闭上嘴巴不说话。
许久,他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我这就安排送你回去,你先休息吧。”
“是繁家出了事。”算了,他说得对。
他重新坐了下来。
我把念念的话讲了一遍,说:“林准易背叛我在先,现在又把他监禁起来了,他绝不可能把自己的权力交给一个外姓人。”
他说:“这的确是大事,但你能帮上多少忙?他既然去见了你爸爸,必然跟他商量过这件事。”
我说:“那我也要清楚一下才安心。你听我刚说的,我女儿不像在撒谎吧?”
“的确不像,但你别急,我有办法。”他说:“我这就联络我二姐,套套她的话。如果她见过你丈夫,那可能就是孩子把话复述错了。”
“如果她说她没见呢?”
“那就八成是真的,你别忘了,我二姐虽然帮他来问你,却从来没有许过好处,也没有强来,她也只是做做姿态,并不想真的。”他说:“所以,她会愿意说实话的。”
“那她会不会为了让我不回去,说假话说她见了他本人?”
“我会问清她经过的。”他说:“我也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好骗?”
“那你什么时候去问?”我说:“这件事不能太慢。我知道你有点生气,但繁家如果倒了,我也难辞其咎,我的手上也有人命官司。”
他点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笑着说:“你放心,我心里都清楚。当你说原因是他家而不是他,而且,你女儿那么说,你都不可怜他,不动容,已经让我觉得无地自容了。刚刚那么说是我不对,伤害了你,我先道歉。”
我被他这种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头,没能躲开他的手,便低下头说:“我没有为这个生气。”
他拿开了手,笑着说:“那你现在是在害羞么?”
“不是。”我说:“我不太习惯有人这样看着我。”
“怎样看着你?”他一边说,一边捏起了我的下颚。我连忙扭头躲避,他也就松了手,上半身微微前倾,笑容更深,就要贴上来,轻声问:“没有人这样看过你么?”
403 两成()
我尴尬极了,只好猛缩脖子:“蒲先生,我不喜欢这样,你不能欺负我腿断了不能动……”我可真怕他亲上来。虽然以前就被他亲过,但那种体验并不好,我这辈子被繁音一个人虐待就够了,不希望再有第二个。
他总算不再往前凑了。
但他也没有扭头回去,因此我依旧是紧张的,鼻尖传来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他和繁音用的是不同味道的香水,繁音的稍微浓烈一些。
尴尬间,敲门声传来。
蒲蓝便扭过头去,我跟着松了口气,门口站着护士,说到点给我吃药了。
我心里简直想抱住这个护士亲一口,恰巧蒲蓝此时回过头来,像是知道我心思似的,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敛好表情,回避他的目光,余光见到他站起身,说:“我这就去问这件事。”
我忙问:“什么时候给我消息?不会又很慢吧?”
“不会,明天中午之前。”
我松了一口气,这就算很快了。忽然,他又弯下身子,待我想要伸手去捂时已经迟了,他的嘴唇已经贴到了我的额头上。
我有点恼火,但还没来得及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就已经笑眯眯地转身出去了。
之后护士叫我吃了药,按理说到点休息了,我却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刚刚的那个画面,且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像对待一个随时都可以扯过来玩的玩具那样把我推倒,扯开我的衣服,从这个角度上,他和繁音是相同的,哪怕他态度稍微好一些。
所以我不喜欢他,不想被他碰,我甚至觉得,从繁音的身边再流连到他身边根本于事无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丝毫不尊重我。如果这世上的男人都是这样子,那我何必还要与男人在一起,为自己平添折磨?如果我一定要选一个男人去忍受,那我何不忍受最初的那个?至少这可以满足我孩子的愿望。
那天我之所以来找蒲蓝,本意也不是要投奔他,是因为与他有约,又实在是情绪不好,不想待在那地方,却没想到腿断了,事情也越来越复杂,以至于我被困在了这里。
不过,这几天的安宁倒也让我的情绪平稳多了,之前我的确是快疯了,最近那种暴躁的情绪的确少了许多。
这一整晚,我都在想着繁家的事,林准易一直表现良好,兢兢业业,没有任何纰漏。不过,虽说我对他不错,也百般信任,但我实则不想把星星嫁给他,因此,如果这小子真是为了这个有反心,倒也不是说不通,毕竟如果他把繁家的位置取代了,那星星就由不得任何人了,到时就算她想死,也是不容易。如果这小子格局再大点,那当了老大也比屈居繁音之下要好太多了。
总之,这事我越想越心烦,心里也觉得繁音真是够没本事,本来我还算是可以稳得住局面,他却策反林准易,也不想想这小子一旦能做到左右逢源,那就绝不是什么立场坚定的人。
当然,我不止想了这些,心里也想了念念。大概是因为她总是向着繁音,我心里有些妒忌,虽然明知这不该,但我的内心始终都有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这个小孩希望这世上能有人对她好,最重视她,可她爸爸不行,她丈夫不行,她女儿也不行。
每当想到这个,我就既觉得自己在以自己的不成熟为难孩子,又在实实在在地觉得难过,我总觉得我对她的付出比繁音要多多了,也知道她知道的并不是所有真相,所以她的看法也不是客观的,心里却还是不免要难过,不免觉得不平衡,似乎一点都不值。我也是由此发现,其实病态的从来都不只是繁音一个人,我也有,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孤独,也始终都恐惧着这种孤独,然而直到此刻,我身边有这么多人际关系,这么多人,我依然没有逃开它,始终是孤独的,始终孑然一身。
直到天快亮时,我才终于在这种万般复杂的情绪中睡着,但一直都睡得不踏实,朦胧中似乎听到了门响,睁眼时发觉果然是蒲蓝来了。
我醒来时,他已经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了,没有穿外套,看样子已经坐了有一阵子。
我自己按了按钮,由他帮着一起把床调起来,并且问:“你什么时候来的?问过了吗?”
“问了。”他神色闪烁,看上去就像在说谎:“她说联络她的的确不是他本人。”
我忙问:“你能给我讲讲细节吗?具体是怎么回事?”
“她说那边没叫她接你回去,只想让她看看你的情况。开始是想询问你的病情,后来……”他犹豫了一下,说:“后来只确定了你是不是真的只是断了腿。”
我的心立刻就更慌了:“这么说他的确出问题了?那我立刻就得回去。”
“别急。”他按住了我的手臂,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