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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部分

他有另一面-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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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人栽赃过,我每天都在想办法栽赃别人,可是你不会栽赃我的。”他疯狂跳转的逻辑让我更不安了,他真吃药了?怎么感觉还不如不吃?“灵灵……你别看他们个个衣冠楚楚,巧言令色,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爱我,所有人都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是……我知道,只有你不是。”

    我问:“你是小甜甜吗?”

    他没答,只说:“我妈妈嘴上不说,但其实更疼我妹妹。虽然我也是她生的,可她恨我,怕我,她不爱我,她恨不得没有我,她只是不敢说。你别看她表面正直,她内心很虚伪。”

    难道他现在是小甜甜?

    可看表情实在不像,他现在谁都不像。虽然他说得都像是疯话,但他神态依旧很正常,看着我的眼睛,那神态与念念向我告状说狗狗欺负她时如出一辙。我无可避免地听着,无可避免地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不过我给不出答案,我只知道,如果当年韩夫人在,至少可以保证繁音不会遇到那种继母,即便家庭不和,也没有实际伤害。可如果韩夫人在,面对繁老头那种纵然一把年纪依然冷血残忍的变态,她的结果恐怕不会比我好太多。

    他还在说:“我爸爸也是,他口口声声说他爱我,其实不然,他只是想利用我,他利用我讨好我妈妈,因为我妈妈有基金会,讨好不成,他就开始和继母一起虐待我。他只有我一个儿子,是因为他害怕我妈妈,我妈妈不准他有其他继承人,不是因为他只想要我。而他们明知道做这行会让我病情加重,却还是让我十六岁就进入这一行。灵灵,你说你爸爸不爱你,我明白,因为他们也不爱我。即便他把所以钱全都给了我,也不能证明他爱我,他们只是没有别的选择。”

    我承认,他这番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把钱给别人很容易,但爱对方真的太难了。爱伴随着牺牲,可我养父甚至不能忍耐我的“烦”。

    见我动容,他攥紧了我的手腕,更加激动:“所以灵灵,我心里很清楚,只有你才是爱我的。我只有你。”

    我忍不住了,说:“那你还打我。”

    “以后不会了。是我不好。”他落寞起来:“我习惯了……”

    我问:“你到底是谁啊?”

    他没回答,只是握着我的手,垂着头,脸上挂着难过的神情。

    听了这些,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我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这些话如果放在不久的从前说,我肯定要弯下腰去抱住他,告诉他我愿意给他机会,告诉他我其实等这些话等好久了,告诉他只要他现在开始,我不介意给他机会。

    可是,都太晚了。

    我真的已经死心了,因此,此刻只有一些感动,却没有去抱他的**,没有原谅他的**,甚至也没有反驳他的**。我觉得心里空空的,很怜悯他,我知道他可怜,他很可怜,他不仅可怜,他也很蠢,即便他在工作上所向披靡,他牢牢地掌握着他的每一个部下,他不惜一切代价地收买着这些人的心。可他不懂我的心,现在他说他觉得这世上最爱他的人是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觉得悲哀。

    真的,不用太久,在他扇我那几个耳光之前,我只需要他稍微对我好一点,不用他下跪,不用他忏悔,不用他做这些没尊严的事。他只要不伤害我,做出一番想要为我们彼此努力的姿态,即便他的病终究无法治愈,我也愿意陪他的。

    可他不懂我的心。

    也不懂他自己究竟有多可怕。

    这之后他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我开口问:“能先找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了么?”

    他没说话,依然握着我的手腕,低头看着我的手。

    我说:“这股味道太难闻了,而且看起来也恐怖。”

    他又开始自说自话:“疼么?”

    “什么?”

    “手。”他说:“我听说指甲断了。”

    他好像又正常了。

    看来刚刚只是短暂的崩溃。

    “现在不疼了,我吃止痛药了。”我问:“你听到我的话了么?能把这些尸体挪走么?”

    他没说话,又发了一会儿呆。在我的脚已经开始发麻时,他终于站起了身,系上了西装的纽扣,整理着凌乱的袖口,有条不紊的样子,比谁都像正常人。

    门口其实站了很多人,都是刚刚听到枪声冲进来的手下。见他起身,有反应快地跑了进来,在旁边等他吩咐。

    显然繁音已经彻底从刚刚的崩溃中醒悟过来了,先说:“派人处理尸体。”

    韩夫人带来的人可不像黑帮分子,处理起来难一些,何况韩夫人跟他起了这样大的争执,肯定要拿这些尸体说事。

    手下肯定是想到这个,说:“先生,韩先生刚刚打来电话,说马上派人来接尸体回去。”

    “销毁。”繁音说:“把接尸体的人扣下。”

    手下先把堵在我房间门口的尸体挪走,繁音便转身过来把我推了回去。关上门后,依然能看到地面上几近干涸的血迹和浆液。

    繁音见我一直往那边看,便把我推到了里面,说:“我这就去见你爸爸,争取赶在我妈之前到。”

    我冷笑了一声。

    “如果你爸爸也跟我妈站同一立场,那就离吧。”他说:“但这基本不可能。”

    我说:“他干涉不了这个。”

    “但他能阻止。”他说:“我妈妈不可能跟苏家树敌,毕竟除你之外,还有那么多更可怜的人需要韩舅舅帮忙。”

    幸好我刚刚没感动,否则现在又要抽自己的耳光。

    “我估计至少要走两天,回来之后就安排见我爸爸。”看来他还记得自己刚刚的话:“这两天需要他来处理家里的事,他可能会给你一些压力,但你别在意,那个老神经病只是嘴上说说,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说:“不能让他别来这边吗?”

    “如今家里没人可用。”他笑了:“你莫名其妙把小家族的管事都杀了,他们正闹得凶。以他们的实力,敢这么跟我闹,背后肯定有人支持。我怀疑是你的姘夫,不过你肯定护着他。所以,我不能把生意留给你。”

    我说:“你们家的事我再也不会插手,我只是不希望你爸爸来恶心我。”

    “那没办法。”他说:“决策失败就要承担后果,我爸爸不想杀你,只是想让你低低头。”

    我问:“低什么头?”

    “找人给我生个儿子,”他摊手:“你来养。”

    我没说话。

    “你可以告诉他你想自己生。”他提醒。

    “我自己知道怎么说,不用你教我。”

    他眯了眯眼睛。

    为了转移话题,我问:“你真的开始吃药了?”

    他又笑了,抬手按住了我的头顶,得便宜似的问:“想知道?”

    “不想回答就算了。”他铁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420 气死他() 
“在吃了。”他使劲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精心梳理的头发弄得十分毛躁,也令我的心情十分毛躁。他还在笑:“吃了两天了,目前没感觉到什么效果。”

    “挺好的。”我问:“你能不能别这样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笑?”他一辈子叛逆,越不让他笑,他越是笑得开心。

    “不知道。”我说:“也不想知道。”

    “我笑你嘴巴厉害,口口声声说你不要我了,还真把我吓住了。”他说:“但还是关心我。”

    “你搞错了。”我觉得他的理解能力很有问题,“我现在依然希望你把病治好,是因为孩子慢慢长大,慢慢会明白你的病意味着什么。我不想让她们害怕你,也不想她们觉得自卑。”

    他动作僵住。

    “你既然这么在意你父母如何待你,怎么从来都不考虑孩子们?星星之所以有今天,已经是你自食恶果。”我说:“希望你能多多为孩子们着想,想想当初你是如何把怜茵举起来又往地上砸的。你年纪越大,自制力越差,也就越难控制你的病。如果非要与我有关,那就是我很高兴,因为你终于意识到你的病让你失去了一切。虽然使我离开的其实并不是你的病。”

    他好像前面都没听进去,只敛起了笑容:“那是因为什么?”

    我没说话。

    不想回答他,不想告诉他。我既怕他听不懂,又怕他听懂了,既怕他听懂了不照做,又怕他听懂了照做。我不想回头了,我是个偏执的人。

    他可能觉得自己吃药这个态度是可以加分的,因此此刻的表情有些悻悻然,放下手说:“那我走了。我爸爸一定会找你谈,现在你也知道他想谈什么,我建议你别搭理他。”

    “放心。”我说:“我知道怎么说。”

    他睥睨向我,道:“你最好别说像‘我巴不得他离婚娶别人让别人去生’这种话,他要是能掀起什么风浪,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我说:“我只说我的真心话。”

    他没说话。

    我看向他,继续说:“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你妈妈时,我也没想她可以真的帮多大的忙。对我来说,让你和你家人明白我离婚的决心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你怕得下跪本来就是徒劳的。”

    显然他不能接受我拿这件事嘲笑他,脸上立刻呈现出怒气,扭头出了门。

    我自己把轮椅挪到窗口,今天是个阴天,看这架势又要下雨。

    哎……

    虽然今天发生了一系列让人不快的事,但终究星星的命保住了,看韩夫人的态度,那孩子也一定要拿掉了。只是救了她的终究还是她自己,我若有那一刀切在自己手腕上的勇气,恐怕也早就成功逃脱了不论以哪种形式。

    接下来,我没有任何消息,这几天都是其他医生照顾我。我试着打听过,但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看样子有人让他们闭嘴了。

    可能是因为我出去的时间与其他人不同,我并没有遇到过繁老头,家里看上去也挺平静,若不是繁音提前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这老头来了。

    当然了,繁老头终于主动来了。

    是我吃下午茶的时间,其实没有运动却总吃东西让我长胖了很多。我也觉得自己没必要与食物过不去,要是我变成肥婆,繁音或许就不要找我解决需要了,或者干脆不要我。怀着这种美好的愿望,我又要了一块奶油蛋糕。

    送蛋糕的女佣带着繁老头一起进来了。

    这老头依然是一副和善的面孔,身边跟着沈医生,她挽着他的手臂,一副他女儿的嘴脸。

    他们不由分说地坐下来,繁老头见到我有些讶异,说:“灵灵的脸色很好呀!”

    我说:“您更好。”

    他笑了,朝我的手点了点头,问:“手好一些了吗?”

    “还很疼。”我不想掩饰它。

    繁老头却只点头,说:“这件事确实是爸爸照顾不周,当时我心里焦急,无暇顾及,毕竟星星生死未卜,没有注意到你的伤势。音音打来电话质问我,我都不记得有这件事,真是老糊涂了……”他脸上露着客套的笑容,而我也是此刻才突然发觉,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对我笑,这么虚伪,这么客套,这么富有距离,我究竟是怎么把它误读成视如己出这种珍贵的情感的?

    我忙着观察他的脸,也就无暇太思考他的话,没有接他的话茬。

    直到他叫了我一声:“灵灵?”

    “嗯?”我方才回神。

    “爸爸觉得你胖了。”他露出了感兴趣的目光,“胖了不少呢。”

    那当然,我每天吃那么多,还是高热量食物,又不运动,当然要胖。

    沈医生在旁边偷笑。

    繁老头扭头问她,“你笑什么?你看她是不是胖了?我说她还脸红了。”

    沈医生笑着说:“这得问太太自己,不能问我呀。”

    我说:“这样一说,我的确像是有了。”

    繁老头立即高兴起来,“真的吗?哎哟!那有没有验过血?……这么小还不能验血,你最近一直在用药,得赶快停了才行。”

    我望着他没说话。

    他很快便注意到了我的脸色,敛起笑容,问:“灵灵?你这是……”

    “两个月了。”我说。

    他一愣,“两个月?”

    “对。”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三个月了,回来的时候有验血,是儿子。”

    繁老头彻底呆住了,许久却“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我,手指哆嗦着,嘴唇哆嗦着,脸颊也哆嗦着,这一副快要被过气的表情令他老态尽显。

    我感到一阵报复的快感,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晕过去!脑出血!去死!他要是被我这一下气死了,繁音若是说他能原谅我,那我也成全他,不离婚了。

    然而繁老头这样钢铁般意志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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