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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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苦笑。
“抱歉。”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合适之处,解释道:“我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但如果没有病,他的情况会好上很多。”
“如果没有病,在他身边的不会是我。”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不会选择我。”
费怀信彻底无言了。
他不知道,但我自己很清楚。繁音为什么喜欢我?不是因为我有魅力,在他心里我没有魅力,半点也没有。
把我换成其他人,另一个在这样的他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的,他也会离不开。如果是像蒲萄那样的,聪明的事业型女人,他会更喜欢。这是他当初亲口说的。
我不想聊得太深,说得太多自己便又像怨妇,便说:“我没事了,你还有事么?”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那就这样吧?”我说:“我还要继续招待客人。你今天帮我,改天我会亲自上门道谢。”
他点了点头。
我朝他伸出手,打算跟他握手告别,他握住我的手。松开之后,他转了身,我也准备走,他却又转身回来,说:“繁太太。”
我站住脚步。
“你很漂亮,气质很好。”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心地善良,很有教养,我爸爸以前也说,你天真无邪,聪明伶俐,他们都非常喜欢你。”
正因为费怀信不是那种油腔滑调的人,跟我的关系也比较疏远,这话让我跟他都挺尴尬。
我不知该作何回应。
不过,他明显并不需要我回应,下一句便点明了主题:“可能你刚刚那些话是对的,但那只能证明繁音他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母亲,是他的问题。不是你不值得,我认为你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我说:“谢谢你这么说。”
“我没有在客气。”他认真地说:“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谢谢。”我说。
接下来我继续回去招待客人,送走了大半时,警察局长来了,只是喝了一杯酒,聊了几句,他也是来道歉,意思是惊扰了我们的聚会。我也得知他们还没抓到晴岚,这小丫头还真是厉害。
警察局长走后,聚会基本就结束了,孟简聪还在,而且此时没有人了,也就无法回避他。
我想了想,觉得事情是我自己搞出来的,还是我主动去解决比较好,便过去找他。无奈轮椅太慢,还没有挪动多少,他就已经扭头了,朝我走了过来。
我有些尴尬,他来到了我面前,手里端着一碟蛋糕,问:“吃么?”
我接过来,说:“谢谢。”
他掀了掀嘴角。
我吃了一口,是椰蓉的,我喜欢这个味道。
他就站在旁边,也不说话,手里端着一杯酒。
气氛尴尬得很,直到那碟小小的蛋糕被我吃完了,终于不得已要抬头说:“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
他歪了歪头,望着我的表情,像一只心不在焉的猫。
我说:“抱歉,是我不对。”
他笑了,说:“这种中学生才会用的方式出现在你身上,真让人觉得违和。”
我知道自己刚刚很失态,我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没吃亏。”他勾了勾唇角,语气很是温柔:“别这么沉重。”
接下来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便沉默。
他也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小时候是不是很乖的孩子?”
“嗯。”我说:“你是很顽皮的吗?”
“还好嘛。”他笑了起来:“我早就看到你出来了,但你一脸做坏事的表情,让我觉得这件事好严重。其实,亲一下而已,哪有那么严重?我也常常亲我的猫,他是公的,并不觉得别扭。”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你逗我。”
“没有。”他敛起笑容:“我是认真的。希望你别觉得别扭,免得我也别扭。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我倒不是别扭,而是担心。繁音会找你麻烦的,对不起,我会跟他解释。”
“没关系。”他说:“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说:“好吧。”
“不过他会对你发难吧?这家伙的脾气出了名的坏。”
“没关系。”我说:“他是否对我发难不取决于我做了什么。”
他不说话了。
此时宾客已经基本都走光了,我问:“你不走吗?”
“我正想问你,”他说:“需不需要我帮忙?我看到他跟费先生一起走了。”
我摇头,心想如果有安全问题,他的腿这样完全帮不上忙。其他问题我自己都可以解决,于是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便点头,把高脚杯里的最后一点酒喝掉,说:“那么我也走了。”
“等一下。”我说:“我想请你明天帮我的忙。”
繁音跟费怀信一起跑了,我不想去求他,其实我更希望他不在。我目前只有孟简聪可以考虑。
他问:“什么忙?”
“我明天要去公司签文件,我担心文件中有陷阱,而且我谈判能力很弱。”我说:“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佣金随您提。”
他说:“但我也不是相关专业毕业的。这件事你没有问你丈夫吗?”
我摇头。
小甜甜既然如此不安全,我自然不能放心。这也是我不想说软话要他回来的主要原因。
孟简聪有些犹豫,说:“我愿意答应,但我担心自己做不好。”
我说:“但我没有其他人能够信任。”
他不说话了。
我心里觉得他有这份能力,见他不肯答应,便试图游说他,“那位晴岚小姐偷走了我拴我老公的钥匙,我料定她肯定还会来找我。如果你需要的不是钱,那你愿意我带她见你吗?”
他明显很感兴趣,眼睛一亮。
有条件可谈,那就好,我说:“至于我的事,我只求你能尽心尽力就好。我相信你的实际能力不会如你自己所说的那么谦虚。”
他便笑了,似乎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我最怕做这种巨大压力的事。”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就只好把你喜欢的美人送到公安局了。”我说。
“谁说她是我喜欢的?”他更无奈:“我是真的觉得她蛮可怜,又机灵,我想帮她。”
“我也蛮可怜的。”我说:“虽然我不够机灵。”
他又笑了,露出一脸像哥哥面对妹妹那样的宠爱来:“我懂了,你是想我报答这一吻之恩。”
我不禁一愣,“我可没这么说。”
“那就是有这个意思。”他成功地把我绕了进去,有些自得:“你这么说,我就觉得我非做不可了。”
我说:“你这样真让人尴尬。”
他眯起了眼睛,问:“那你是想尴尬?还是想我帮忙?”
“真过分。”我说:“想你帮忙。”
他笑了,说:“那好,明天哪里见面?”
“我们公司吧。”我说:“早晨七点。”
他点了点头,问:“不请我吃个早餐?”
“我住在我婆婆的房子里。”我说:“离公司比较近,不想动了。”
461 我本来就幼稚()
他点头:“那好吧,不过你打算把我饿到几点?”
“嗯?”
“干活不管饭么?”他摊手:“请个费用也要给饭吃。”
“噢!”我被他逗笑了,“当然要管饭,中午好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ok。”
之后我便回去了,周助理在路上告诉我,蒲萄一行人仍住在那边,他们的窗户玻璃经过了特殊处理,从外面无法观察到,因此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那套房产的名字不是她,也不是繁音,而是一个陌生人,值得注意的是,他也是德国国籍。
调查这个人的身份需要一段时间,而韩夫人依然没有消息。我开始考虑要不要催催她,我担心蒲萄走了。
终于到了家,我已经累得要死,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也穿着高跟鞋,受伤的腿有些难受,不知是因为鞋子还是酒精。不过我的精神十分充实,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无聊了,竟然记住了许多宾客的名字和相貌特点。这令我觉得振奋:我承认,我一直很在意繁音的话,他说我是怨妇,嘲讽我没亲人没朋友,我心里觉得愤怒,可愤怒没有意义。我觉得我是被他耽误的,我原本前途光明。我觉得委屈,可委屈也没有意义。
进庄园大门时,里面空落落的,看来繁音不仅自己跑了,还把人也领走了,还真是绝。
进去后,自然也没什么人迎接,周助理问:“需要安排些佣人么?”
“不用。”韩夫人这里不需要太多佣人,因为机器很多。我一直觉得这代表了她对人类的不信任,因为这么大的房子让人觉得孤独。
我怪累的,便上了楼,先到衣帽间去换衣服,再泡个澡。
浴室里很温暖,除了腿必须悬着有点累之外,其他的已经堪称最好。氤氲的空气令人觉得疲惫,我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朦胧中传来开门声。我想睁眼,却太累了,眼皮好重,怎么都睁不开。
只觉得有人来了,似乎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这感觉既像真的,又像是幻觉。
忽然,有东西贴到了我的脸颊上。我打了个激灵,试图睁眼,却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梦魇。
与此同时,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贴到了我的嘴巴上。
大概是因为我真的太困了,也因为这感觉真温柔,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亲着抱着抚。摸着,再这样温暖的水里,我一生都不曾体会这样的温存,就像一场梦。
突然,我的身子被人一翻,等我睁开眼,一切都晚了。
面前是浴室的墙壁,男人的手臂缠在我的腰间。我低头看过去,他的手抬了起来,捏住了我的下颚。我被迫扭过头,四目相对,他看着我的眼睛,又探过头来吻住了我的嘴巴。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木已成舟,我心里没有挣扎的念头,就这么从了他。
幸好繁音也没有胡来,整个过程还算舒适。之后我不想动,而他仍搂着我,湿漉漉的嘴唇不停地亲吻我的肩膀。我又开始犯困了,便闭上眼不说话,心里嘛……五味杂陈。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繁音的声音传来,问:“困了么?”
“嗯。”
他的手掌往下探,抚摸着我的小腹,问:“你高兴么?”
“嗯?”
“你不担心么?”他说:“明天没人陪你。”
我问:“你下午跟蒲萄聊了什么?”
他没吭声,把下巴放到了我的肩膀上,他那颗脑袋那么大,很沉重。
我斜了斜眼睛,问:“不想回答么?”
他的眼睛也在看着我,目光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你比我更清楚。”
我问:“最近一次跟她做。爱是什么时候?”
他说:“忘了。”
“是太频繁所以忘了?”
“太久了。”他的语气中尽是不耐烦。
我说:“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你喜欢她那种女人。”
他没吭声。
“现在还喜欢么?”
“灵灵。”他彻底烦了,但幸好他没有发怒,而是搂紧了我的手臂,颇为无奈地说:“今天是我错了,别生气了。”
我便说:“费怀信下午来找我,说你跟他一起走了。”
“嗯。”
“新加坡没这么快往返吧?”
“我没去。”他像一只猫咪那样用脸颊蹭我的肩膀,间或动腰往里钻他一直都没出来,我不知道他想干嘛。
我瞟向他:“这样诳费先生好吗?”
他也看着我,没回话,用手不停地在我的身上抚。摸。揉。捏,在水中用腿勾我的腿。
我知道他的意思,身体动作这么多,此刻他内心很紧张。他什么都要别人来求他,自尊心强得堪称病态。
我说:“我想你是好意,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但我其实可以。”
他不动了,我感觉他的身体正在僵硬。
“我请了孟简聪,他答应明天陪我一起去。”我说。
他松开了手,我从水中坐起了身,毕竟只有一条腿,还被他压着,我的动作很艰难,推不开他的腿,便说:“让开点,我要出去了。”
他没动。
我扭头看向他,他也看着我,半干的头发遮掩着他的眼睛,但遮不住他不加掩饰的愤怒。
我没说话了。
“你是不是疯了?”他开了口:“叫外人陪你去做这种事?”
“我觉得他是很可靠的,我养父甚至请他们来公正继承人文件。”我说:“何况文件是我自己签署,法律方面也有律师团,他只要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骗我的地方就是了。”
他腾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