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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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俩达成一致了,我问:“这件事繁音知道吗?”
“他不用知道。”她说:“我们替他办。”
“我是说,跟我结婚的那个繁音。”
“只有一个繁音,他是个人格分裂症患者,不公开只是为了他的安全。但在任何层面上,他都没有权利结婚。”她说:“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感情必须建立在双方正常的基础上,他精神有问题,你怎么跟他精神沟通?”
“他的第二人格很正常。”
“正常他就没有第二人格。”她说:“孩子,如果你父母泉下有知,知道你竟然喜欢上一个这样的人,他们肯定非常伤心。”
我没说话。
我不打算离婚。我不打算让他好过,我要报复他。而且我就打算用小甜甜说得那种办法,我要让那个主人格消失掉,或者永远都没机会出现。
她可能没料到我这么坚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直接安排你们离婚。希望你到时愿意出庭。”
“不。”我说:“我不离婚。”
“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也许这五个字已经不算是真话了,可我只能这么说:“我绝不会配合诉讼,但如果您告诉警方他的有精神问题,让法庭强制判我们婚姻无效,那我没办法。”
她肯定不能那么做,叹了口气。
繁爸爸立刻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说:“那就先别离婚,他妈妈主要是觉得这样下太伤害你了。而且他这是病,再怎么说他,怎么沟通他都好不了的。”
“没错。”韩夫人又接上:“今后他还会无休止地打你,欺负你,如果你又怀孕,他可能还是同样的方式或者更过分。再爱他也要爱惜自己,这可是玩命的事。我们担保,这次你们离婚,他这辈子都没本事找到你。”
他俩跟我说了足足一个小时,我始终没有放弃坚持。
最后韩夫人有些不高兴了,问:“你真的不肯离婚?”
“真的。”
她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说:“孩子,你必须得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我想她再希望我们离婚,到底也是他妈妈。我明白自己该怎么说:“他的第二人格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很温柔也很疼爱我。您既然说繁音只有一个,那第二人格就足以证明他不是只有恶。可他的第二人格始终都说他没有妈妈,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她看着我,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任何一丝愕然。
“我觉得每个人的内心里都有一个小孩子,只是他把这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人格,可这个小孩子根本就不承认您。”我的态度的确有些强硬,但我不能让她破坏我的计划,虽然她是一番好意:“现在那个小孩子喜欢我,这种感情可能既是对恋人,又是对妈妈。所以我不能离开他,如果有人能让他变好,那也只能是我。您一定希望自己的孩子好起来,我也愿意去牺牲,我希望您能成全我,也成全您自己。”
她摇了摇头,说:“孩子,音音的名下没什么财产。”
“我不是贪图钱。”
“那我更要让你们离婚。”她说:“你的心智太简单了。”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截住,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我手上:“随时都能联络我。但别太迟,免得回不了头。”
他们前脚一走,繁音后脚就冒了出来,颠颠地跑过来问:“他们说什么?”
我把韩夫人进门时给我的一百万支票拿出来,说:“给了我营养费。”
繁音嘟起嘴吧:“那他们道歉了吗?”
“道歉了。”最需要道歉的明明就是这家伙。
“那咱们继续讨论这个好不好?”他说:“我先演给你看,你看我像不像他,好不好?”
“我想先问你件事。”
“问吧。”
“等他消失了,他的仇家来,你打算怎么应付?”
“不知道,也许到那时候我就知道了吧。”他苦恼了一阵,然后呲开小白牙:“那些可以慢慢想嘛,我先赶走他。”
我没说话。
他会错了意,攥紧我的手,认真地鼓起脸颊:“老婆你放心,如果冒充他不行,我又想不到别的好办法,我就杀了我自己。这样也没有他了。”
我正要说话,他却抢白:“而且你放心,我死前会把他账户里的钱拿出来,全都转给你。把他的房子啦,古董啦什么的,都送给你!”
“瞎说什么啊。”越来越离谱了:“你先好好地冒充他。”
他可爱地发出了一声“噢”。
之后繁音绷起了脸。
小甜甜绷起脸来依然是小甜甜,我指导他:“目光要狠。”
他故作凶恶地瞪起眼睛,呲牙咧嘴地问:“脑婆,四不四这样!”
“不是!”我伸出一根手指,说:“你盯着我的手指看,要专注。”
他盯着我的手指,果然有点样子了,“对对对,就是这种专注的目光。再深刻一点。”
他果然很深刻,一直深刻成了对眼。
我晃了晃手指:“开始的感觉很对,再幻想你要杀了这根手指。”
他懵懂地点头,然后呆头呆脑地盯着我的手指。
“别觉得这是你老婆的手指。”我提醒他:“这是那个变态,你想怎么看着那个变态?”
我观察着他的目光。
一开始他的确傻里傻气的,还有点对眼。但慢慢地,他开始凝视我的手指,双眼渐渐眯了起来,阴测测地盯着我的手。
我依然知道他是小甜甜,因为他展现出的这感觉并不是大佬版那种刀子一样的杀气,而是针刺似得怨毒。
067 平衡些()
两者似像非像,这种微妙的区别就像寒与冷。
我被他弄得有点不舒服,晃了晃手指:“老公?”
他回神看向我,一脸茫然。
我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宝贝儿?”
他终于清醒过来,挠头问:“怎么啦?”
“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
“我就是想象那根手指是他呀。”他老实巴交地说:“然后我就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刚想把他的头咬下去,你就突然晃了一下。”
我点了点他的小脑门:“多亏我动得快!”
“嘿嘿……”他拉住我的手,使劲地亲了一下。
繁音一连练了几天,都一直没练出那种感觉,这让我们一度陷入苦恼。
但这家伙又有了新想法:“我要不要偷点他的照片看看?”
“他有照片?”
“好像没有。”
“那你偷什么呀?”说了也是白说。
“证件上肯定会有的。”
“等下。”我突然想起来:“他家里有一件婚纱。”
他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
“有婚纱,会不会有婚纱照?”我说:“你去问问星星?”
“我见不到星星。”他纠结地说:“星星在变态的妈妈家里,她说星星被她老公带去旅游了。”
“那你就赶快装啊!”我催促道:“装得像就可以回去拿照片了!”
“能装得像就不需要照片了!”他悲惨地耷拉下脑袋。
“那……”有个参照物的确会更好模仿:“找监控行不行?”
他重新燃起希望:“找哪里的监控?”
我家应该有监控,而且繁音总鼓捣我的笔记本电脑,肯定不是单纯地玩。但蒲蓝知道他人格分裂的事还没有得到最终解决,我又不能出院,那里的没办法取。
剩下一个能拿到的地点就是医院了。
我把想法告诉繁音,他立刻说:“那我这就去打听监控室在哪!”
“打听什么呀!”这榆木脑袋:“直接命令。”
“我怎么命令呀,我装得又不像。”
“只装一小会儿。”我挺起胸膛,板起脸,指着椅子演示给他:“过来。带我去监控室。不就结了?”
“噢!”他激动起来,满脸诧异:“老婆你装得好像啊!我觉得你来说就好了呀!”
“我长得跟他又不像!”
“噢……”
下午繁音自己背了好久这句话,不停地挺起身体演示,终于有点样子了。
等繁音一再确定他已经准备好了时,我让他靠在椅子上,把胳膊放在扶手上。先做个深呼吸准备好,然后按急救铃。
医生护士急忙跑进来,繁音却始终不说话。
这家伙肯定忘词了!
我见医生茫然,忙说:“繁先生让你们带他去监控室。”一边捏繁音手背上的肉。
医生看向繁音。
繁音终于反应过来了,面无表情地说:“听她的。”
对!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眼神,这种感觉,这句台词是他临场发挥的,可是很符合情境和人物性格!
我忙说:“带我一个。”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走。”
医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监控室,但这毕竟是大佬版,大佬版是不需要解释为什么的。
于是医生点头称是。
繁音毕竟站起身,拉开翻在手腕上的袖口,一面波澜不惊地问:“需要扶你么?”
哎呦!发挥得真不错!
我赶紧说:“好呀。”
他的手臂伸了过来,这动作学得神了!看来小甜甜熄灭他指日可待。
我赶紧握住他的手臂,他顺势一屈,搂住了我的腰。
我之所以这么确定这还是小甜甜,就是因为那个把我踹流产的变态是绝不会配合我,更不会扶我的。
只有小甜甜才会这么关心我。
于是我放心地被他搂着,趁医生不注意悄悄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干得漂亮。”
他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
好吧,虽然我很兴奋,但绝不能因为兴奋过度而露马脚。
一路到了监控室,医生打开门,里面的人看到是繁音,纷纷站起身,叫:“繁先生。”
“查她急救那天的监控。”繁音一边说,一边把我扶到了椅子上,双手在落座之前摸了一下腹部的拉链位置,又无声无息地放了下去。
我突然觉得有点别扭,因为我俩并没有说好要看我急救那天的监控,这个小动作也有点怪异,我确定我见过这种动作,一时间却完全想不起是什么。
正不安,大屏幕的光线突然起了变化,上面显示着急救室门口。
保全站起身,询问地看向繁音,等待他的命令。
繁音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他便出去了。
监控内容是彩色的,而且非常清晰,简直就像电视剧画面。
开头是一片混乱,我被推在车上,下半身已经被血浸透。
之后我被推进了急救室,门口除了来往的医护人员,就只剩繁音。
他站在急救室门口,摄像头只能拍到他的背影,因此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一动都没动,血滴顺着他的手指落到地板上。
突然,有个护士端着东西跑过来撞了他一下,护士脸上满是惊慌,不停地鞠躬,显然是在道歉。
没有声音,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总之他退了几步,护士跑进了急救室。
他开始慢慢地向后移动,靠在急救室外的墙壁上,低下了头。
这个角度终于能看到他的脸,然而他的脸上并没有表情。所以,也只能看到他解开的西装外套下露出的前襟上染满了鲜血。
监控里依然有护士出出入入。
但他又是很久都没有动。
屏幕左上角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护士端着一个盒子从里面出来了。
繁音动了动嘴,护士停了下来,走到了他面前。
两个人对了几句话,护士抿了抿嘴,打开了盒子。
里面的东西是红色的,但因为画面太小而看不清它的形状。
急救室里拿出来的东西……是我儿子?
护士给他看了一眼便关上盒子,转身走了。
他依然靠在墙壁上,过了一分多钟,突然抱住了头,顺着墙壁慢慢地蹲了下去。
小甜甜告诉我,他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抢救结束了。
所以现在一直是那个变态?
他在想什么?
有点难受?有点后悔?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要看孩子?
欣赏战利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拿出来了?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再度开始绞痛。那种强烈的憎恨又来了,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腕,像对他的脖子似得玩命掐着。
如果没有第二人格,我真的会想办法杀了他替我的孩子报仇。可如果没有第二人格,我又怎么会跟他纠缠到一起?
这段监控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他始终在那捂着脸蹲着。
直到我被医生推出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