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3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由此觉得就算他刚刚没看到我,现在无论如何也看到了,干脆把心一横,走了出去。
我把jerry解下来,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狗往出走。在这期间,我一直汗毛倒竖,不敢回头。不是我高看自己,我实在清楚这附近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尤其是这小超市,念念常常因为里面的零食不全而生气。
我自然不能立刻回家,免得被找上家门,也要避开念念的学校,免得她再出事。于是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出了至少三条街,始终没有听到跑车的引擎声。四下看看,发觉一辆车也没有。
我这才放松心情,见路边有长椅,便坐了下来。也是直到此刻,我才发觉自己的两条腿皆是软的,头皮里全是冷汗。
我想给繁音打个电话,但拿出手机,又发觉他现在正是工作时间。何况,这件事也无法对他说,打了只会徒增他的怀疑。
这期间,jerry一直很乖,坐在我旁边,把头依偎在我的膝盖上,似乎是在给我力量。
我感觉自己好多了,擦了擦汗,刚想站起身,jerry突然躁动起来。我连忙拉它,一面呵斥,等发觉眼前被阴影笼罩,抬头时,来人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我看清他时,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腿窝碰到了长椅,一阵痒麻令我的左腿几乎失去知觉。
来人正是蒲蓝。
jerry大概感觉到了我的恐惧,随之挡在了我的身前,目光异常严肃。
他瞟了瞟它,又看向我,说:“恭喜。”
我拉了拉jerry,转身找了个方向走。但刚迈出一步,他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那边不是回家的方向。”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很快就来到了我跟前。
我只得往外躲,但他始终都在往过靠,突然,我感觉一脚踩空,身体忍不住一个趔趄,与此同时,他搂住了我的腰。
我随后便反应过来,使劲推开他,心里涌上一股火气,想要骂他,想要打他,却也知道那都没用。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我打了、骂了,只会再次让自己受害。
沉默片刻,他说:“你刚刚差点掉下去。”
我问:“你是来找我的?”
他“嗯”了一声。
“找我有什么事?”我问。
他又不说话了。
我完全沉不住气,嘲笑道:“怎么?上次的不够,还想再拍几张?”
“我听说你女儿出了事。”
我警觉起来,且倍加反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又沉默下来。
“你最好别打我的女儿的主意。”我说:“不要觉得你上次得逞是因为我没能力收拾你。如果你敢碰我女儿,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他说:“我可以把那些照片还给你。”
我心里大约猜得出他想说得话,转身就走,他又跟上来,说:“上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希望它们永远都不要有见天日的那一天。”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继续说:“最近你爸爸没有动静,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只要他动到我头上,照片就一定会被他看到。只要他的态度稍有不好,它们就立刻会飞往全世界所有的媒体。”
我站住脚步,说:“事到如今,你还指望我跟你?”
他说:“我没指望,但客观地说,这样对你我都好。”
还真是转着这种念头。
我感觉自己又一次遭受了羞辱,说:“滚。”
他没走,而是站在原地说:“难道你真的希望那些照片见媒体?还是你希望你爸爸看到?”
我没说话,他又道:“我希望你尽量不要受到伤害。”
“滚。”我真是烦透了,一句也不想听他说。
他终于不吭声了。
我竭力让自己的心情略微平复些,却发现他仍没走,便再次感觉到了愤怒:“你怎么还不滚?”
他望着我,那表情就像是我负了他似的:“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道理?”我说:“我爸爸让你跟他合作,这其中可没有我的授意,我甚至不知情。这么多年,我从没半点喜欢过你,明明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你之所以会中我爸爸的圈套,不过是因为对自己太过自信,你以为我爸爸会蠢到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女支女的儿子?”
如果不是他这样对我在先,我真的不会用这种话来伤害他。我从来都觉得出身是不能选择的,并不是他的罪,就像我很怕别人说我妈妈是一个卖自己孩子的代孕母亲一样。
他立刻愣住,眼睛微微地睁大了。
我没有半点怜悯,只说:“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这么高估自己,我老公尚且还有干净的出身,我也爱他。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太贪婪。我知道你来找我并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理由,你只是怕这些东西不够分量。”
他皱起了眉头,嘴唇颤抖了几下,才说:“我把这些告诉你,你拿这些攻击我?”
我懒得与他争辩,冷笑了一声:“你应该庆幸,如果我今天舍得抛弃繁音回去,明年你爸爸和你的女支女妈妈就可以给你来扫墓了。”
他见我再一次提起这个,神态更加难堪。
我一直都看得出,这几年随着他风生水起,也随着繁家走下坡路。大概是因为他被自己的身世拖累得太久,受了许多侮辱,因此这些年,就显出了自负。
然而此刻,他就像是被摧毁了所有自信似的,望着我的样子,犹如一个可怜的孩子。
但我丝毫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满是嘲讽。从前他对我说自己是个功利自私的人,我还当这是正常的人性,从没想过,这原来是一把刀,且它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扎进我的身体里。
我问:“蒲先生还有事么?没事我就走了,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依然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便转身走了,却听到他的声音:“你真的完全没有喜欢过我。”
他的语气还蛮平静的,或者说,还有种心死灯灭的感觉。
我转过身,看着他反问:“你也配?”
回家之后,我心里始终有一些不安。听蒲蓝话中的意思,他显然知道我们家在哪里。
我总觉得他这两天的出现,不可能只是为了他所说的那些无聊话,这里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蒲蓝此前没有出现,偏偏是我们家出事的时候来了,我不由自主地把他和汝娇娇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难道这起骚扰事件是他指使?或是会被他利用?
于是,我打给李暖暖,旁敲侧击的问了她几句情况。李暖暖却说说事情交给费怀信办了,具体怎样他也不清楚,但是要我放心。
我又问蒲萄的事,她说这件事他也完全不参与了,因为繁音已经直接联络了孟简聪。孟简聪是我爸爸的人,按理说我们应该跟他保持距离,免得被发现位置。但繁音既然主动联络了她,蒲蓝也知道了我们的具体位置,看来我爸爸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哪里。
这样一想,我便决定打给孟简聪,手机里虽然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但是由于之前常常联系,他的号码又非常好记,很容易就被我回忆起并拨通了。
那边很快便接起来,孟简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我是孟简聪。请问是哪位?”
我说:“孟先生,我是苏灵雨。”
他似乎愣了一下,语气有着微微的停顿,然后才问:“你怎么会打给我?” ⑧☆⑧☆(。*)⑧☆。$。
我说:“我想问我爸爸的情况。”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说:“苏先生的身体还好。病情得到很有效的控制,只是他最近总是不开心,而且很想你。”
我便问:“那我女儿呢?我女儿在他身边还是……”
“当然在他身边,我昨天还跟她见了面,你放心,苏先生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苏先生。”
我心里微微的放心,很怕我爸爸会像对我一样对她。
接下来我没有说话,孟简聪也沉默了好一会儿,复又开口:“你到底还想问什么事?”
“我……”我不知该如何开口,翻来覆去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蒲蓝说我爸爸之前一直在利用他。”
551 你才是他的女婿()
孟简聪果然说:“哦。这是什么话?”
听他口气就知道他不是完全不知道,我说:“蒲蓝说我爸爸之前利用他对我的感情,让他跟繁音斗,现在繁家被打垮了,我爸爸想把蒲蓝一并收拾了,因为……在他心里,你才是他的女婿。”
孟简聪不说话了。
我只得说:“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真假,这关系到很重要的事。至于谁才是我爸爸心中的女婿,这并不重要,我……我都走到了这一步,何况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什么。”
孟简聪这才回神似地问:“他去找你了?刁难你了么?”
他这句一出口,我便知道这件事完全是真的。
今天蒲蓝的到来使我明白,裸照的事情不能假装不知道了,必须要有一个结局,我并不想直接跟我爸爸通话,但是我没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想来想去竟然只有孟简聪能够考虑。我犹豫了一会儿,说:“他的确来找过我,不仅来找我,还……”
我欲言又止,孟简聪的语气立即严肃起来:“还怎么样?难道他欺负你了?”
我说:“我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现在我发觉我没有别的选择。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我爸爸开口……我怕他趁机抓我回去,所以想先跟你说说,寻求一个建议。”
孟简聪叹了一口气,说:“苏先生心里很清楚你们现在的位置,也知道你们是受李家庇护。不过他最近似乎完全没有要抓你们的意思,上周散是你母亲的忌日,此前他一直忙于安排迁墓,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好。”
“迁墓?”我问:“迁什么墓?”
“你母亲的骨灰本来放在公共墓园里。之所以一直没有下葬,是因为苏先生很早就计划把她的墓入到苏家祖坟,无奈这件事一直不被家里同意,理由是你母亲跟他没有结婚。当时没不好公布你的我身份,现在既然你的身份已经公开,她自然就有资格入祖坟了。”
我问:“周家难道没有祖坟吗?”
“周家也有。”孟简聪说:“但她还是入了苏家的比较好,这样对你的身份也有好处。而且……将来合葬也比较方便。”
我说:“我听懂了,她没有结婚,那就应该在自己家的祖坟里。苏先生是欺负周家没人,宁可让她在公共墓园呆二十多年,也不肯让她入土。还真符合他一贯冷酷的作风。”
孟简聪再度叹气,说:“不是的,虽然没有结婚,但她毕竟已经给他生了孩子,不入祖坟,就等于不给她交代。”
我并不想这么尖锐,但这件事挑起了我心里的怒气,这么多年了,我妈妈的骨灰就扔在公共墓园里,如果周家没有祖坟那也就罢了,又却还不帮忙安排。如果她没有孩子那也就罢了,而我却从不知还有这回事。我说:“人活着时都没给过交代,死了还要什么交代?我妈妈生前就被他们苏家人指摘欺负,他自己也跟我说,她走前一个字也没给他留,她八成根本不想进他家祖坟。”
孟简聪说:“这话得你亲自跟苏先生说。如果你没有离开,这次迁墓的事一定会询问你的意见的。”
我顿时哑口无言。
“抱歉。”孟简聪愧疚道:“是我太嘴快了。”
我问:“对了,入了祖坟……那将来也得跟他葬在一起?”
“对。”孟简聪语气尴尬。
我反而忍不住笑了,这种感觉实在太嘲讽。
孟简聪问:“你还好吗?”
“好得很。”我说。
“那你干嘛怪笑?”他无奈地说:“听起来怪说摹!�
“我觉得可笑,活着时恨不得把她逼死,死了这么多年,又摆出一副想要阴间做夫妻的架势。依我看,她八成早就投胎去了。”
孟简聪继续叹气:“你说到这个份上,我就不得不说句让你不中听的话了。”
“你说。”
“虽然我对这件事的细节了解不多,但我爸爸跟苏先生是至交,他曾经告诉我,在这件事情上,苏先生也同样受了很大伤害。”孟简聪强调说:“我没有帮他说话,扭曲他伤害过你这个事实的意思,只是,我想他在忏悔的。”
我说:“忏悔的话,就不会扭曲她的遗愿了。就算忏悔,也要对方愿意才行。”
“你怎么就知道是在扭曲她的遗愿?”他说:“如果她真心只是想要代孕,那么钱货两讫,她生完就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