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4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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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开始故作姿态,“茵茵要我写新故事给她,我可想不出来。”
“我问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按捺着几乎要爆发的怒火,一字一顿地问。
“是不是真的……”他看向我,脸上挂着笑,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什么?”
我懵了。
“虽然我知道很糟糕,但怎么会糟糕到这种程度?”他侧了侧脸,眼珠滑到眼眶的右边,正好可以看得见我,他的神情很认真,同时有些难过似的,“你怎么会认为我会为了要一个孩子而要你的命?”
我说:“这应该问你自己吧。”
他沉默
我说:“想骂我蠢是吗?”
“不想。”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态度令我意外:“平时聊到这种话题你都会鄙视我的智商。”
“我还以为你至少知道我爱你。”他说:“这个问题属于情商,所以我不鄙视你的智商。”
“什么都是你以为。”我看着他说:“如果人和人可以靠着‘以为’过日子,还长嘴做什么用?还发明语言有什么用?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心里爱得是孟简聪那……”
他轻松自若地笑起来,打断:“你才不可能。”
“你凭什么知道?你知道我跟他交往时候的细节吗?也许你猜对了,我真的不那么爱你了,因为他使我知道了男人不止可以粗鲁无礼,还可以温润如玉。”我见他敛起了笑容,神态也开始紧张,感到很满意:“你害怕吗?”
他方才回神,瞥了我一眼:“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应该休息吗?”
“我刚刚忘了在条件上再加一条。”
“已经是口头协议了,”他如此精明:“过期不候。”
“你确定?”
他依然面无表情:“加吧。”
轮到我诧异了,“不想知道加什么?”
“钱已经没有了,身体早已属于你,”他哼了一声,“加什么都没区别了。”
接下来我们全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开了口:“其实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他看向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却不想看着他说,于是我看向窗户,怀信结婚的日子,毫无疑问是个天气晴朗的良辰吉日。此时此刻,火红的夕阳正朝着西方卷曲密集的白色云层中缓缓地移动,它动得不紧不慢。它那充满侵略性的光将附近的云层穿透、燃烧、照亮,为它们罩上绚烂的棉纱,它看上去势如破竹。
这让我想到我们的婚姻。
虽然在诗人眼中,夕阳即便“无限好”,也是“近黄昏”。可正在眼前坠落的夕阳,正在地球的另一端冉冉升起。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彻底呢?
即便是生命,作为生命的身份消亡后,也会作为其他的形式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什么都不会结束。
就如每一天都如期到来。
每一天都如期结束。
我说:“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都只有你,始终都爱着你,从来没有变过。所以以后不要有‘她已经不那么爱我’那种愚蠢的想法了。”
他的语气很意外:“为什么?”
我扭头看向他:“什么为什么?”
“始终都……”他笑了起来,喜不自禁的表情就像是个被发到糖果的小朋友。
“听起来很假吗?”
“对。”虽然这么说,他却依然在笑。
“就算很假,但这也是事实。”我说:“我也是这几年才懂,爱一个人不需要被拯救,无论看起来多么糟糕的关系,对于沉溺其中的当事人来说,都是有利可图的。你很可恶,但我离不开你。”
他不甘示弱:“你也很可恶。”
“但你还是整天忙着求我复婚。”
“我明明每天都在相亲。”他反唇相讥。
“我懒得理你那种幼稚的小把戏。”我说:“以后不准再这样。”
他的反应丝毫不令人意外:“我明天就去继续相亲。”
我睖向他。
他警觉起来:“你想怎样?”
我想了想,说:“关小黑屋用皮带抽未免太残忍了。”
他嘴角抽动。
这话不好被孩子听到,我压低了声音,说:“我会用粉色的丝线给你绑个漂亮的蝴蝶结,就像绑礼炮那样,把你变成一个精致的礼物。”
“丝线?”他很好地抓住了重点,脸色愈发难看了,“太残忍了吧?”
“反正都要结扎了,留着也没什么用。”我说。
“你睡吧。”他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也离不开你,所以绑丝线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我拉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道:“话都还没说完。”
“再说下去你就要把我车裂了。”他说。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是要继续不理性地嘴硬,还是认真表达自己对我的爱?”
“我还是离不开你。”他握住了我的手,脸上的表情转换得快如闪电,“我要表白对你的爱,但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了我的炽热,所以我……”
“你先结扎吧。”我说:“否则你自己选用什么车来裂。”
他没再继续拌嘴,而是在我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咱们换个话题吧,再说下去就该让我选刀片来凌迟自己了。”
“你还想聊什么?”
“你爸爸早上给我打电话了。”他说。
我说:“你先别继续说,让我猜猜,你不应该是想劝我跟他和好的那种人吧?”
“不应该。”
“那你也不打算成为那种人吧?”
“不打算。”他的手指不知何时爬上了我的脸颊,摩挲着说:“我已经明白了,虽然你看起来像只小兔子,事实上却是个难以撼动的……小兔子。”
我放了心:“那你说吧。”
“他说等你生完了就派人把茵茵送来,她想看弟弟。”
“你告诉他的?”
他摇头:“不是。”
“除了你还有谁可能做这种事?”
“茵茵。”他说:“有一次你给她打电话,她听到了老头儿说话。”
我不禁难过:“她肯定很伤心……”
“你爸爸就打给了我,我就实话实说,告诉了他。”他说:“他说他绝不原谅我,也不会支持复婚。但他会对茵茵解释,要她不要难过。”
我说:“那就好,难为茵茵这么久都没说。”
“你爸爸对她说,你生了一个小弟弟陪她玩,要给她一个惊喜。”
我看向眼前的小囝囝,心里不禁有些心疼他,小家伙一出生就注定没有财产可以继承,还要成为姐姐们的小玩具。如此一来,繁老头偏爱他一些,似乎也算是一种补偿呢。
我说:“我爸爸应该会派周助理来。”
他问:“那是谁?”
“看上星星的好男人。”
他瞥我,目光危险。
我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婚约才刚刚取消,不要太伤害准易,”他说:“否则会惹麻烦,这家伙现在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白他,“他敢闹我就送他进监狱。”
他鄙视道:“你真是太狂了。”
我阴冷地问:“那你喜欢这么狂的我吗?”
“……”他先是咬住自己的嘴唇,然后突然在我的嘴巴上狠嘬了一口:“喜欢。”
我简直被他的贱样征服了,“你确定你的病真的好了?”
“当然。”他挑起眉梢:“他只在我的记忆里了。”
“他刚刚还冒出来犯贱了。”我说。
“但是他长大了,犯贱的样子也不再像个小孩子了,”他一边说,爪子一边探了一会儿,最后在我的胸口上抓了抓,嘴里还发出“噶叽、噶叽”的叫声。
我好想打他:“喂……”
他舔了舔嘴唇,眼冒绿光:“灵灵,我觉得至少大了两号。”
“它这几年都不属于你了。”我凶道:“不准乱捏。”
他嘟起脸:“老头儿说他雇了奶妈。”
这表情真是好玩,我伸过手去捏了捏。他立刻扭头衔住了我的手指,嘬了好一会儿,直到我拔了出来。
他脸色潮。红,看着我问:“害羞了?”
“没有。”
“没感觉么?”他用自己的上牙轻触着自己的下嘴唇。
“没有。”神经病才会在这种时候有感觉吧?
“那再来亲亲嘴巴。”他作势就要翻身压我。
他动作不大也并没有用力,因此我很容易便推住了他的胸口:“喂,我才刚生完孩子!”
“你才想起来啊!”他再次用手盖住我的眼睛,用力地亲了亲我的脸,低声命令:“睡觉吧,有什么事醒了再说。”
我的确累了,于是顺从地闭上了眼,却就在这时,脑子里又蹦出一件事:“繁音。”
“血块已经完全没了,”他的手仍盖在我的眼睛上,柔声说:“乖乖休息吧。”
“不是说这个。”
“那是说什么?”
“在我的记忆里,整个孕期都没有检查过脑部,”我问:“医学已经发展到只看子宫就能知道脑部问题了吗?”
他没吭声。
“你真可恶。”现在我知道了,血块早在我怀孕之前就已经没了,只是具体是何时没的,就得问我的医生了。想到自己被摆了这么一道,心里还真是火大:“骗子!”
他的语气有些不忿:“早就提醒过你,笨蛋。”
“哼!”
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几乎已经睡着了。
耳边忽然传来繁音的声音:“灵灵。”
我想回答,但太累又太困了,没有力气。
但他似乎发现我没有谁实,说:“你的追加条件呢?”
哦,对,我还没来得及说这个。
追加条件啊……
“爱我一万年吧。”
“我又不是乌龟,哪能活一万年?”他提议:“打个折吧。”
“那你想多少钱?”
“五十年吧。”他说:“到那时我九十,你八十,想爱也做不动了。”
“……你真可恶。”
“你也是。”
(正文完)
【繁音】1()
这年,我二十七岁。这天,一如往常,气温达到了二十八度。
我在醒来的那一刻发觉自己正在地铁上,周围有人不停地用德语问我:“你还好吗?”
我知道,刚刚是他来过了。
我妈常常对我说,第二人格也是我,他是我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他所有的行为我都曾出现过,他应该正视它,才有可能治愈它。
但,我一点都不想治愈它。
因为它感性、愚蠢、脆弱……
它就像一个未经教育的幼儿,或一只无法被教育的动物。
我不喜欢它,更不想承认它是我的一部分。
它是它,我是我。
我不知道那个家伙要去哪里,但我惧怕人群密集的地方,因为这种地方容易让我丧命。
于是我匆匆走出地铁,上楼走出地铁站,这里依旧人头济济,这严重地让我不安。
幸好,我风平浪静地走到了地铁站门口。
这里依然人多,但好在视野开阔。
我摸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同时去掏口袋,发觉口袋里没有香烟。
香烟店在马路对面,我得走过去。
但就在我刚迈了三步时,一个人影扑进了我怀里。
其实我能躲开她,但她是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经过任何染色。她的身材纤细但肌肉紧实,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眉毛有些粗,很像赫本的风格。她的眼睛既像丹凤,又像桃花,大概是介于两者之间,美得如同璀璨的宝石,媚得如同话本中的狐仙。
她披着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穿着墨蓝色的长裙,白色的衬衫,都是宽松的款式,背着黑色的牛津布挎包,看上去就像一个民国时期的女校学生。
在我看来,这样的穿着与她的长相很合衬,美人在骨不在皮,她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美得很伤人的女人。
我花了这么多时间来描述她的相貌,完全是因为,接下来我之所以陪她约会,完全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她领我去了一间看起来一般般的餐厅,吃饭时不停地微笑。她用餐的动作有一种与我是“同类人”的优雅,家室应该不俗。但她的衣服设计和材质都比较普通,看样子是专程体验生活的富家女?
她跟“我”说话时毫不掩饰,以至于显得有些无礼,甚至用手捏我的脸。显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不错。
也不知道上过床没有?
饭后,我趁她去洗手间的功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