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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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是正式飞行员。”
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又不吭声了。
“说说嘛。”我问:“别这么神秘。”
“说了你也不懂。”他说完,停了停,说:“抱歉,我可能伤害了你的自尊心。”
“也没……”我说:“你说得没错。”
“加油。”他冷淡地说。
“噢。”我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蛮想玩我的游戏?”
“不想。”
“你要玩我可以让给你。”我展示给他:“你看画面很逼真。”
“谢谢你的好意。”他再次无情地把我毙了:“它很幼稚。”
我把游戏关了。
寂寂无言了一会儿,小伙子开了口:“你不玩了?”
看来还是挺话唠的,不过长大以后肯定会变成他爸爸那样吧,看起来凶凶的那种人。
“你都很幼稚了。”我撇撇嘴。
“抱歉。”他还挺体贴:“它不幼稚。”
我凑过去,小声问:“你开过飞机吗?”
“暂时还没有。”
“那以后会开啰?”
“嗯。”他瞥了我一眼:“请你直说?”
“你就是想玩吧?”我拿着平板诱惑他:“玩吧,我不告诉你爸爸。”
他犹豫了一会儿,接过了平板。
嘿嘿,我感觉自己获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
他打开游戏,研究了一会儿菜单,加入了一个对战模式。一开始还跟在别的战斗机身后躲着,应该是在熟悉操作。
因为队伍是随机匹配,他所在的队伍有点菜,这会儿本方已经被击毙了四架,敌方一架都没少。
他终于熟悉了,开始反击,很快就击毙了一架。
菜单还没刷新,又击毙了另一架。
画面不停转动,但他根本不眼晕,一边躲避,一边找准机会熄灭对方。
显然这小子的地图感和逻辑思维都超级强悍。
我方已经没什么人了,敌方也只剩两架了,他目前是全场击毙数量最高的,我替他欢呼:“你好厉害呀!”
“别吵。”他皱着小眉头,非常严厉地说。
噢。
双方都只剩一架了,这时候大家都很难找到对方。
小怀信皱着眉头,很谨慎地没有贸然出手,偶尔试探性地朝对方发起进攻,对方也是。
画面依然在不断旋转,这游戏做得非常逼真,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飞行员,长时间盯着这么高强度的旋转应该会头晕。
砰地一声,小怀信被击毙了。
成绩出来了,双方同归于尽。但因为小怀信是本场击毙最多的,加分无数,算成冠军。
小怀信显然很不满意,关了游戏,把平板递给我,说:“谢谢。”
“别生气。”我说:“那位肯定是个高手,搞不好是专业飞行员。”
他还是不说话。
我摸摸他的头:“别生气嘛,你已经很牛了,我每次玩都输。”
他瞥了我一眼,似乎并不意外,但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快到地方了,平板电脑的呼吸灯开始闪烁。
我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游戏里有人发了一条好友请求。
是个豹子的头像,名字叫loki,好友请求的内容是:你好,我是0324,你打得很好,可以加好友一起组队玩吗?
随机分配的队伍都是随机挑选名字,刚刚那个跟小怀信同归于尽的就是0324,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找到我id的。
我正想告诉小怀信,车已经停了,司机过来拉开车门。
我就先把平板放好,跟他们一起下了车。
韩夫人和繁星在,她丈夫不在,她说他出差去非洲了。她女儿也不在,韩夫人说她快考试,正在学校的图书馆复习。
我们坐在一起喝茶,小怀信被繁星拉走了,说要让他陪她去骑马。
费先生来好像没什么事,纯属看朋友,因此唠了些家长里短。我从下午就开始困了,但还不敢睡,没人理我感觉好糟糕。
幸好韩夫人解救了我:“灵雨是不是困了?”
繁音看过来,我忙打起精神:“不困。”
“不困就去看看两个孩子吧。”韩夫人笑着说:“我看你也不爱听这些。”
繁音又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屁屁,疼得我淌了一溜冷汗。
去马场时,繁星和小怀信正聊天。我过去时,看到他俩一起摸地上的小狗。
是比格,有两只。看样子是繁音买的?我还以为他送给了某个女人,没想到是送到这来了。
他俩背对着我,于是我猥琐地偷听他俩的对话,听到繁星说:“是阿姨给我买的,可爱吧?”
小怀信问:“她要嫁给你爸爸?”
“嗯。”繁星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不错。”他像个大人似的冷静评价。
“还有嘞?”
“很温柔,很可爱。”
没想到对我的评价竟然这么高,我好意外,有种受到难得夸奖的感觉。
092 老寒腿()
繁星说:“我觉得她蠢蠢的,我爸爸也说她蠢得跟猪一样。但是我爸爸挺喜欢她的,有这么蠢的小妈感觉有点糟诶。”
小怀信没吭声。
繁星还挺喜欢跟他唠的,可能是因为这孩子没朋友,这么傲娇也要唠下去:“你是不是来看我姑姑的?”
小怀信还是不吭声。
“你别害羞嘛,你肯定喜欢我姑姑。”
小怀信抬起眼皮,瞅瞅她,问:“你怎么知道?”
“我姑姑长得好看呀。”她那小表情跟老鼠似得:“还聪明,数学可厉害了。”
“你还小。”怀信用那种“我很老”的口气说:“不要太八卦。”
繁星嘿嘿直笑,搂着小狗,半天没吭声。
我正想出去,突然又听到繁星的声音:“怀信叔叔。”
“嗯。”
“你想不想要弟弟妹妹?”
“想,怎么?”
“我告诉你个秘密。”她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能听到:“那个阿姨之前有宝宝了。”
小怀信果然完全不八卦,根本不吭声。
“可惜又没有了,哎,我还以为我能有个弟弟哩。”
小怀信说:“妹妹比较好。”
“为什么呀?”
“妹妹比较老实。”
“弟弟好呀。”她还挺暴力:“弟弟可以帮我打架。”
他俩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会儿,听得我有点难受。不管是什么,那孩子都没有了。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突然开始恨繁音。也恨我自己,我最近跟他的关系好像变得特别好了。我甚至在内心深处觉得有点幸福。
我没出去,直接坐到了地上,心情突然特别低落。
突然听到沙沙的脚步声,睁眼发现是其中一条比格,正歪着脑袋张着圆眼睛瞅着我。
眼前多了一双皮鞋,我抬起头,是怀信,他手里拿着手帕。我接过来,说:“谢谢。”
他没吭声,转身走了。
小狗舔了舔我的脚,也跟上他跑了。
我擦了擦眼泪,也不知为何,越擦反而越多,忍不住捂住了脸。繁星的话没有任何地方不好,对我而言,却字字诛心。
怀信跟繁星一起骑马去了,我自己哭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叫我,是这边的管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扶我起来之后,说:“费先生要走了。”
繁星还想在这儿呆着,还想把怀信留下来,搂着他不撒手。怀信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哄了她一会儿才算作罢。
此时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但还得去繁爸爸家。
算算时间,吃完饭还得跟那些什么家族收保护费,铁定好晚了。
繁音依然陪着费先生,我依然跟小怀信在一起。
我跟他说:“0324请求加好友了。”
他不吭声。
“他说想跟你组队玩。”
“我没空。”小怀信说:“你可以加。”
“我玩得不太好,加上会丢脸的。”
他没吭声。
好歹我也收了他一块手帕,自觉熟络了不少:“星星说的都是真的?”
“阿姨。”他说:“这是我的隐私。”
我怒了:“我为什么是阿姨?”我跟他是一辈儿的,他应该叫姐姐。
他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是真的。”看来他也觉得我们挺熟了。
“你喜欢她姑姑?”
他没说话,神色更严肃了。
好吧,我不问了。
他也没再吭声。
繁爸爸家住得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
到时繁爸爸就站在大门口,特别矫揉造作地抱住了费先生:“费费!”
繁音黑了脸,我艰难地忍住了笑。
费先生推开他,似乎也觉得有点丢脸。
繁爸爸又过来抱怀信,怀信好端端的发型就这样被他亲成了鸟窝。
繁爸爸给费先生拉开车门,一边指着我说:“这是我儿媳妇。”
费先生说:“我知道。”
繁音的脸黑得如同锅底。
繁爸爸还问:“漂亮吧?”
费先生瞟了他一眼,就像繁音看我时那种眼神。
繁爸爸非常得意地拍了拍费先生的肩膀,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些什么。
餐厅已经摆好饭了,是意大利餐。
繁爸爸一坐下就问:“喝点酒么?”
费先生像看神经病似的看向他。
繁爸爸朝他眨眨眼睛。
费先生便说:“喝点吧。”
繁爸爸立刻派人倒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繁音冷着脸补充:“一盎司。”
“音音……爸爸这么可……”
“两盎司。”繁音命令:“不能再多了。”
于是愉快地开餐了。
繁爸爸问:“费费,那个女人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费先生淡定地回答:“都跟你无关。”
“不是这个啦。”繁爸爸说:“她非要下午茶时见你,没说什么?”
“没有。”
“我孙女哩?”
“在。”
“她不回来了吗?”
“嗯。”
繁爸爸立刻苦下脸:“整天不回爷爷家,不回来看爷爷,爷爷这么寂寞,她都不想爷爷……”
没人理他。
我觉得不好让老人冷场,便说:“星星肯定很想你的,只是奶奶家里有姑姑。”
“哎呦……”繁爸爸来劲了:“爷爷家里也有爷爷呀!我一个人住在这种空落落的地方,整天与狗为伴。费费呀,我跟你说,前些日子我的老寒腿犯了,音音也不回来,星星也不回来,儿媳妇也不回来。哎呦我简直……”
费先生扬了扬眉:“老寒腿?”
“对哦,疼,特别疼。”繁爸爸痛苦地押了一口酒:“尤其是阴天下雨!”
繁音向我投来一个“叫你不要搭理他”的目光。
“穿条棉裤吧。”费先生说。
“不顶用呀。”繁爸爸苦恼地说;“这老寒腿疼起来特别要命,我是站也站不起来,坐也坐不下,躺着还得曲着腿,嘎贝儿直响。我现在好担心唷,等我走不动路了要怎么办?”
繁音默默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充耳未闻。
“那就忍着吧。”费先生说。
老寒腿不会是真的吧?
那真的挺受罪的,我忙问:“您的病多久了?”
“好多年了。”繁爸爸说:“你老公都不管我。”
“您没去医院看看吗?”我问:“医生怎么说?”
怎么满桌人都看我?
“医生说呀,”繁爸爸得意地说:“这个病主要需要亲情,需要儿子和媳妇还有孙女多来陪伴,尤其是儿子,要经常帮我按摩。”
好吧,我好像被他耍了……
繁音依然不吭声,费先生说:“你娶个老婆吧。”
“哪有女人愿意嫁给我噢……”他大约是在刷存在感吧,可能真的有点寂寞?
费先生和繁音一起微微地冷笑了一下。
小怀信依旧淡定地切着食物,旁若无人地切着。
繁爸爸又找到了新的话题:“那个女人是不是很得意?”
“没有。”费先生已经吃完半盘了。
“我明明约好跟你吃下午茶,结果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非要让你先见他妈。”繁爸爸撇着嘴,说:“她晚餐怎么就没空了?最近不是休假吗?”
费先生没吭声。繁音瞥了他一眼:“我妈妈提起你了。”
繁爸爸凑过去:“说我什么?”
“问你老寒腿好了没。”
“你怎么跟她说?”
繁音似笑非笑,不言声。
繁爸爸立刻问:“那她怎么说?”
“让你好了就赶紧替我上班,我要休假。”
“哎呦,还没好呢!”繁爸爸说:“这种病怎么会轻易好呢!而且你不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