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另一面-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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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忽悠我!”他推开我,不悦地说:“你是不是要把你的肝给我的情敌!”
“你怎么知道?”我记得他跟变态的信息并不通。
“变态告诉我的!”
我瞪大眼睛:“他怎么告诉你!”
他套套睡衣口袋,把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拍到了我身上。
我打开那张纸,看到上面变态的字迹:白痴,那头蠢猪要给她的姘头捐肝,你考虑一下。第一人格留。
这疯子!
我说:“配型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只要合适,我保证会给他捐。”
小甜甜立刻扁起嘴巴:“所以你就是要给你的姘头捐肝吗?”
“他不是我的姘头啊!”这疯子凭什么这么写啊?这明显是破坏别人家庭幸福!
“他就是……”小甜甜小声嘀咕了一下,又说:“不准给他捐!”
“怎么能不捐呢?”我说:“你还记得上次你跟他争的事吗?”
小甜甜眨了眨眼睛,似乎想不起来了。
“就是我以为我怀孕了,结果是假怀孕嘛。那天你一直在帮我的。”我问:“不记得了吗?傻蛋。”
他这才恍然大悟,扁了扁嘴巴:“人家还好难过呢。”
“难过什么?”
“那个孩子都不是我的。”他伤心地说:“我的孩子没有了……”
我便抱住他,由衷地感叹:“就是说嘛,他弄掉我们的孩子,你却保护他的孩子。宝贝儿你真善良。”
他把头靠在我的怀里,没有开口。
我俩很宁静地相拥了一小会儿,繁音再度开口:“老婆啊。”
“嗯。”
“肝只有一个,而且没有肝就会死,你不要捐给他啦。”他小声嘀咕:“我也不喜欢那个男人,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好人。”
我这才想起刚刚把话题扯远了:“就是那天,你把我从车上赶下来之后,我就乱跑,跑到了蒲蓝家门口,他就很仗义地保护我了。”我把后面的事情讲了一遍,说:“你看,他之所以会肝衰竭,就是因为我。”
“可我还是不想让你换给他。”他主意很正:“老婆,如果你不改变主意,我就让变态出来,把你绑在家里。”
“那你不觉得你老婆对他有愧吗?”我明白他是在关心我,可他毕竟不是我,不明白亏欠别人的感受。
“我觉得,可是可以给他钱嘛!”他坚持说:“我去找我爸爸要,或偷变态的钱给他。”
“他都快死了,钱还重要吗?”
“那就给他的孩子呀!”
“他没有孩子啊。”
“那就让人给他生啊!”他嚷嚷。
我忍不住低吼:“可生一个孩子需要十个月,你不知道他的状况,他搞不好已经活不了那么久了!”
他嚷嚷得更厉害:“老婆!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是说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我好烦躁。
“有什么对不起的!”他涨红了脸:“他喜欢你就应该保护你,他保护你的时候说他需要你报答了吗?为什么现在就要呢?还有你的脸怎么啦?是被变态打的还是被你的姘头打的?”
我的头都要炸裂了:“我跟你说不通,但只要配型合适,我就捐。捐肝不是捐全部,你不用太难受。”
他咬住了嘴唇,眼泪涌上了眼眶。
我过去抱住他,说:“别闹了,宝贝儿,每个人都必须自己承担自己惹出的麻烦。”
他抽泣起来,说:“你就是喜欢他……”
“我只喜欢你。”
“骗人。”他哭个不停:“那如果我的肝也坏了,你也给我捐吗?”
“当然了,别说肝,就算是心脏我也给你。”我亲了亲他的头顶,柔声说:“听话。”
“那你是被谁打的?”
“被他姐姐。”我说:“他姐姐很生气。打我也是人之常情,他的情况真的很危急。”
他咬住了嘴唇,脸上出现了一丝愤怒。
“好了好了。”我以为哄哄他就好了,便拍着他的背,说:“乖啦,听话。”
他扁起嘴巴:“我要让变态出来。”
“不要啊!”我急了:“那个家伙沟通不了的!”
“你也沟通不了!”他怒吼:“你就把我当小孩子骗!少一半肝怎么会没事嘛!肝都给他怎么会不喜欢他嘛!我要叫变态出来把你绑在家里,直到那个野男人死掉!”
“野男人?”我无语极了:“这是谁教你的词啊?”
“我和变态是家养的,他是野生的,不是野男人是什么!”他挣脱了我的手,气呼呼地后退,说:“我现在就去给他写信,叫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绑在家里!”
“喂!他会打我的!”这下我生气了。
“打你总好过让你少一半内脏!”他整张脸都涨红了,这表情还真的特别像个小孩子:“我在信里写不让他打你的!”
他作势就要跑,我连忙追过去,扯住他的手臂说:“你别乱搞!”
他不依,使劲挣脱。
“他昨天晚上刚刚强奸过我!”我本来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怕他心里别扭,但现在不得不说了。便掀开被子,指着上面的血迹问:“你知道什么是畜生吗?”
他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咬住了嘴唇。
“你还要让他把我绑在家里?”我说:“生我的是我父母,养我的是我养父,我想把我的器官给谁,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愿意理解我的解释就理解,不愿意就别参与。”
他委屈地望着我,没有答话,因为我的话说得太重了。
“而且你竟然想让他帮你绑住我,他欺负我也就罢了,你居然也想。音音,他是畜生,你也是吗?”
他更委屈,问:“你觉得我在害你吗?”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对不起他在先,他需要我捐肝在后。我必须为这份惭愧做点什么,能捐就捐,不能捐才要想别的办法补偿。”我说:“其实他对我一直不错,真的。至少比那个变态强很多。”
繁音立刻就开始掉眼泪,张口问:“那我呢?”
“你当然是对我最好的人!”显然他已经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忙抱住他,柔声说:“你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宝贝儿,我想给他捐肝,真的只是因为我不想于心有愧而已。”
他便不吭声了,把眼睛贴到了我的肩膀上,濡湿了我的衣襟。
我抚着他的背说好话,总算令他渐渐止住哭泣,感觉他也抬起了头。
我扭头看过去,还未看清,下颚已经被捏住。那张脸已经不知在何时悄然发生了改变,他怒火中烧地瞪着我,捏着我的手指用力得几乎捏碎我的下颚。
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回来,又突然开始发癫,直到他的脸贴到了我的眼前,眼珠子几乎碰到我的。
“总算肯说实话了。”他咬牙切齿:“他对你好?”
我无法说话,自然也无法承认或否认。
“我就说猫怎么会不吃耗子?”他咬牙冷笑:“上次也是撒谎,对吧?”
哪次啊?
他捏得更紧,我痛得迸出眼泪。
“婊子。”他总算松了手,转身走向电话机。
我扶着剧痛的下巴,心里真是烦透了。
耳边传来繁音的声音:“备车。”
我忙转身,见他已经挂了电话:“要去哪?”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腿软。
“履行我的诺言。”他背对着我,但那背影依然浑身是戏,冷得让人恐惧。
“你什么诺言?”
他侧了侧脸,唇边挂着冷笑:“掏出来吃了。”
“喂!”我觉得他做得出来:“你是疯子吗?”
他抱起双臂,没有说话。
我得阻止他。
居然要把我的肝掏出来吃了!
什么变态才能想出这种事?
我想起来了!床头柜里有枪。
连忙扑过去拉开抽屉,果然找到了枪盒,里面躺着一把手枪。
我装上子弹,上膛。机械的微小声音惊动了他,他转过了身,发现枪口指着他自己,不悦地皱起了眉。
我说:“别过来。”
他没吭声,径直爬上了床,显然是要来收拾我。
我狠狠心,瞄着他身边的枕头扣动了扳机!
然而子弹跟我以为的路线完全不一样,它直接就钻入了繁音的手臂。
繁音吃痛捂住手臂,然后再张开,满脸意外地确认了手掌上的血,才愕然地看向了我。
111 送上门的便宜货()
我也有些懵了,呆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些什么。但眼见他蓦地铁青了脸色,忍痛继续往这边爬,我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再次上膛,将枪口对准了他。
说来也怪,刚刚那刻我有些怕,身体还在忍不住颤抖,但此刻我不怕了。我既不觉得怨恨,也不觉得愤怒,更不觉得心疼,当然也完全没有报复的快感。
我只是木然地指着他,见他再次停下了动作,便开始谈条件:“我要给他捐肝。”
他依然盯着我,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好吧,看来是因为我说得不够清楚:“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同意我捐肝,或再挨我一枪。但我枪法不准,万一打死你,我概不负责。”
他依旧那样望着我。
我也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如同两座已经失去生命的雕塑。
繁音突然开了口,语气甚为平静:“为什么要捐给他?”
“理由我昨天就说过了。”
“补偿的方式有很多。”他脸上挂着轻敌的哂笑:“开枪吧,我不信。”
我便抬了抬枪口,真的,我很想开枪,很想很想。
可我按不下去。
我总不能杀了他。
“他排第几?”他又问。
我说:“这不是咱们讨论的内容。”
“至少得给我一个同意的理由。”他再度捂住手臂上的伤口,说:“说实话吧,说。”
我知道他想听什么实话。
说真的,我试着换位思考过。也许在他的立场上,我就是跟蒲蓝有些什么?而实际上我俩的确不清白,我们抱过接过吻,他甚至摸了我身上绝大多数地方。
可我不喜欢他。
我不好说以这个节奏折腾下去,我会不会喜欢他。因为他对我很好,我这个人就是禁不住别人对我好。
可是,我到现在依然不喜欢他。我心里很清楚,如果只是为了“苏小姐”那他那天晚上可以回避那件事,毕竟他插手就会惹上一身骚。
人类的社会其实并没有故事里描述的那么温暖,没有人会在危难时期对单纯的利用对象伸出援手。
我觉得他对我很仗义,或者说是很有情谊。这份情谊对我来说很难得,真的。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排第二。
我今天务必要跟繁音谈妥,毕竟他要抓我轻而易举,我就算跟他办离婚也完全来不及。于是我问:“你觉得我喜欢他么?”
他没说话。
他此刻的样子比我以为的更冷静。
我揣摩着他的想法,发现自己完全猜不出来,于是我再问:“如果我喜欢他,你会不阻止我捐肝么?”
他也没说话。
“如果我不喜欢他,你会不阻止么?”问不出答案使我十分心焦,我说:“繁先生,你告诉我,什么答案才是你要的?”
他依旧沉默。
我只好再次更换问题:“你不希望我捐肝,是基于我的健康?还是我是你老婆?”
他竟还不说话!
唱独角戏的滋味真是太糟糕了:“如果是前者,那我可以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你有这种顾虑很虚伪,你总是想杀我,总是在打我,我觉得比起自愿失去半块肝脏,前两者更损伤我的健康。如果是后者,那只要配型合适,我就立刻离婚。可是繁先生,你爸爸说黑道有黑道的规矩,当初你两次亲手把我送给他,结果你还不断地说他在给你带绿帽子,我觉得不是这个道理。这次是你无理在先,你又阻止,也未免太欺负人了。”
他依然沉默地看着我。
“两分钟大概已经过了。”我说:“你表个态吧。”
他笑了起来:“啰哩吧嗦。”又扬起了下巴,指着自己的颈动脉血管:“开枪。”
我不由皱起了眉,这家伙真的疯了?还是笃定我打不中?
我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要他的命,但话已经说尽了,我实在已经江郎才尽,只得陷入僵持。
许是因为总仰着头脖子会累,他重新低下头看向我,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开始煞白。他用平静却又有点失望的目光足足地盯了我两分多钟,才突然说:“苏灵雨。”
他的口气似乎有点难过,这让我有点不舒服。
“不敢开枪就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