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情人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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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摘除器官取出孩子的同时避免大出血症状发生,然后如果成功了,最困难的是在后头,他必须熬过手术后可能的感染与各种并发症,因此现在你最需要做的,不是在这里问我我要怎么做,而是去看看他,趁他还没麻醉的时候跟他说说话,鼓励他,毕竟在麻醉生效之后,如果他撑得过我刚刚说的那些,那还没关系,若是撑不过,那有可能会是你们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什么良心的人,而事实上每一个认识他的人也都这么认为,对于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种值得观察的实验体,现在他依然这么觉得……只是……人啊!不能欠同一个人太多……
欠多了,即使心中没什么感情,也会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亏欠,而堆栈得心中有一种压力。
这就是为什么向来不管别人死活的他,为什么竟然会在这里跟尔哲说这么多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弟弟回来了……”尔哲刚刚还慌乱着的目光突然沉稳了下来,伍飞丞面对这一个比自己高上半颗头,年轻又有为的男人,竟然会在他目光转换的那一刻,惊讶地发现他似乎决定了什么。
那一个决定虽然这个男人不说,但是他却若有所悟……
……小老鼠……你大概不会……不!应该是我永远也不会料想到,会有一个人类愿意为另一个曾经不过是只老鼠的男孩,付出所有,甚至是生命吧……
“为什么告诉我?你不怕我现在为了躲王尔琛就跑人?”
“你会吗?”
伍飞丞自嘲地笑了一下。
就如同刚刚我所想的……
“不会,我欠这个孩子太多……那种感觉,不太好……”他想恢复过去一样无情冷血的自己,那样的自己,那样的自己才能正确无误地去执行每一个实验。
在这种时刻,尔哲难得的笑了,转身回到尔白现在待着的病房,他想去跟那小东西好好的说说话,至于伍飞丞,老实说,他的答案还真是让他意想不到。
***
伍飞丞不晓得让我打了什么针,肚子虽然还是有点闷痛,但是已经好了许多,只是无法制止我身上的冷汗一直流下来,才躺在手术床上没多久,下面床单就已经有点湿湿的感觉。
“小东西,好多了吗?”不晓得在什么时候,尔哲已经进来房间,坐在我的病床旁边,伸手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握住。
这时候我好想象过去一样让尔哲抱在怀里,但是身体状况不允许,护士姊姊说我身体里有出血的症状,尽量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好多了,尔哲,宝宝还好吗?”这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我跟尔哲已经很努力辛苦维持了这么久的时间,除了身体劳累,心中的压力也大得常常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为的就希望到时候宝宝可以健康出来。
我好怕会突然就这么功亏一篑。
“放心,宝宝还好,你要担心的是你自己吧!或许还要加上个我,我觉得自己快心脏病发了。”
“呵呵!”看着尔哲故做夸张的表情,我笑了开来。
“还笑,我说的可是真的……尔白,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努力不要放弃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了你,就算我没有心脏病,我也会因此而死去你知道吗?其实这么久的时间下来,我一直、一直没有做好的准备就是失去你。”
“尔哲……别让我哭泣……”
感觉握着我的手的那一双大掌,比我的还要冰冷,而且一直在颤抖,让我好想好想温暖他,却一样找不到温度和力气。
“因为我知道,失去你这件事,是我一辈子也无法做好的准备,我没办法去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该怎么办……尔白,我已经回不到过去的日子,我习惯有人需要我操心,晚上有人可以陪我一起暖暖被被,觉得累的时候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的逗我笑……如果没有你,我怕我再也我不到我的书桌底下堆满了食物。”
“那的确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是我想要有一个老是会在家里偷藏食物,半夜不爱睡觉,想说交配就说交配的尔白陪我过一辈子,就算有一点点习惯也没关系。”尔哲弯身,将双手放在我头的两侧,头轻轻地靠在我的额头上。
我们现在无法真正的去拥抱,但是用这样的方式,依然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气息与体温。
“所以答应我,你会很努力好吗?”
我抬手搂住离我好近的颈子,乖乖地枕在他的肩膀上,即使会疼痛,依然不顾一切深深地汲取来自尔哲身上的气息。
“我一定会很努力,因为我也想要再看到尔哲,而且老师有教过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天我跟你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你有说过我们也可以这样,一起牵手然后慢慢变老,等到两个人都长满了白发,再一起离开。”我不太会讲台语,可是有一天我在电视上听到一首歌的时候,我开始学会了这一种旁边很多人都会说的纯朴语言。
那一首歌叫做『家后』,『家后』翻成国语的意思就是妻子,那首歌是这么唱的:
『一日咱若老找无人甲咱友孝(考顺)
我会陪你坐惦椅寮
听你讲少年的时阵(那时候)你有外贤(多厉害)
吃好吃丑无计较怨天怨地嘛袂晓(都不会)
你的手我会甲你牵条条(我会把你牵得紧紧)
因为我是你的家后
阮将青春嫁置恁兜(你家)
阮对少年跟你跟甲老人情世事已经看透透
有啥人比你卡重要阮的一生献乎恁兜(你家)
才知幸福是吵吵闹闹等待返去的时阵若到(回去的时间如果到了)
我会让你先走因为我会呒甘(舍不得)
放你为我目屎流(流眼泪)
有一日咱若老
有媳妇子儿友孝你若无聊
拿咱的相片看卡早结婚的时阵(时候)
你外缘投(英俊)穿好穿丑无计较
怪东怪西嘛袂晓你的心我会永远记条条
因为我是你的家后阮将青春嫁置恁兜
阮对少年就跟你跟甲老人情世事嘛已经看透透
有啥人比你卡重要阮的一生献乎恁兜
才知幸福是吵吵闹闹等待返去的时阵若到
你着让我走因为我会呒甘看你为我目屎流』
(做词作曲:郑进一,演唱:江蕙)
那时候我学了这首歌给尔哲听,然后那似乎变成了我跟他之间的约定,很多时候当我们牵手一起逛街时,嘴边就会不由地一起唱了这首歌。
虽然我不是女孩子,但是我觉得自己就是尔哲的家后,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到老都不会后悔。
像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尔哲微微地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在我耳边轻轻地唱起了这首歌。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我最爱的宝贝。”
一直到打完麻醉针,昏睡过去之前,我都还能感觉那一双握着我的手,还有耳边像是唱到永远的歌声。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后来,一直到手术完后第七天,我才能睁开双眼,看见在我身旁熟睡的尔哲,还有……一个小小的、红通通的婴儿躺在透明的保温箱里。
我笑了。
虽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但是就是想好好地笑出声音来。
氧气罩底下的笑声连我自己都听不情楚,没想到一旁看似睡得很熟的尔哲却马上醒了过来,瞧见我睁开双眼看着他们父子俩时,一切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两人的眼泪一起滴下来。
“小东西,你是我最大的奇迹。”尔哲在我的要求下,爬上病床和我一起拥挤地睡在一起,让我可以倚靠在他怀里,就像肚子还没大起来时,我最爱像这样窝在可以听见心跳的小天地一样。
尔哲说,手术进行了很久的时间,久到让他差点以为就像一辈子那么长,中间护士跑了好几次血库取血,每次出来绿色的手术袍上都是暗红蔓延的液体,那令他恐惧得再也无法站在长廊上徘徊,若不是陈伯就在一旁呆着的话,他恐怕就这样跌坐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
魏梧笙医生中间有出手术房一次,跟尔哲说我出血的情况已经控制住,孩子也已经取出非常平安,之所以迟迟无法结束手术,是因为我在手术的过程中因为大量失血造成器官衰竭,伍飞丞必须一次一次在我身体里打进少量的药剂刺激,等慢慢恢复正常才可进行最后的缝合。
尔哲知道他没说的正才是最危险的时刻,器官衰竭也就等于生命悬在一线之间,如果那些刺激的药剂无法将状况挽回,那么结果就只能看着荧光幕上那一条代表生命跳动的曲线变成一条平稳的线。
“后来呢?”虽然我一直在昏迷中,不过听尔哲讲话时眼中彷佛又陷入当时场景的模样,我也可以感觉到那时候到底有多么的危急。
“后来,我要求魏梧笙让我进手术房。”
“你进来了?”我睁大双眼,想到让尔哲瞧见我肚子里丑丑的恶心模样。
“是啊!我进去了。”
“啊!很恶心对不对,我会不会很丑?”
“这不是重点吧?”
“可是我不想让尔哲看见我丑丑的模样啊!”没毛就已经很可怜了,竟然还要露内脏给尔哲看,真是一大打击。
“你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要知道不管你是什么一样,我都不在乎,我喜欢的是尔白这个人,可不是这张外皮。”
我捏捏身上的那一层皮……
大概是鼠性坚强的关系,我可没办法那么坦然面对没有毛皮的自己啊!
“再后来呢?”算了,现在的确不是研究毛皮有多重要的时候,我想知道后来继续发生的事。
没想到,尔哲脸红了。
“咦?尔哲你脸红红,脸红红耶!”我惊讶地将眼睛睁到呈现最大直径的圆,要不是身体找不到半点力气的话,我肯定在病房里叫了起来,而不是像现在小蚊子一样的叫声。
“他当然脸红了,这大概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镜头。”斐耀光医生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敲门的习惯,手中拿着检查表进房,表情冷淡双眼却不是那么回事地说。
“什么镜头?”我好奇极了。
“斐耀光!”没想到尔哲竟然会跟我一样喊医生的全名。
“就是电视剧里握着主角的手,嘴里喊着不能没有你,你快给我醒来,如果你不醒来,我怎么能牵着你的手过一辈子?喔!还有你要是不醒来,我就带着宝宝一起去陪你这一类的。”好像想到就觉得肉麻一样,斐耀光很故意地在尔哲前抖了几下。
但是我笑了。
不是笑尔哲那些肉麻的话,而是为了那些话所代表的意思笑了起来。
“尔哲,我好高兴……真的真的好高兴。”伸手捧住尔哲的脸,心里快乐得就像要飞起来一样,虽然尔哲常常会对我说爱我,但是像这样完全忘记自己在所有人面前对我说,可以算头一糟吧!
我真的好高兴。
“别这样。”尔哲脸上的红色慢慢退去,和我一样将两手放在我的脸上,亲亲我的额头,然后看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眼中含着泪,嘴边带着笑容看我,有多么让我心疼。”
“你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就是太喜欢却没办法紧紧抱住你,所以心才痛……”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克制一点,旁边有人好吗?我可不想再看到一次八点档,而且还是过了时的琼瑶对白。”斐耀光哀嚎,后面推着小推车进来的护士跟着笑出声。
“才不会过时呢!尔白你别理医生,他因为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妒忌,你不知道王先生那天有多让我们感动,好多人都哭了,连斐医生自己也眼眶泛红,还抱着王先生安慰。”
“咦?你怎么可以偷抱尔哲!坏人!你其实想抱尔哲想很久了对不对!”想到尔哲被斐耀光抱住,我嘴巴差点阖不上来,肚子一股酸水往上冒。
“我?我想抱他?拜托!他这么人高马大,那时候还脸色狰狞,我会想抱他?你有病啊!”斐耀光吼了起来,旁边的护士大笑。
本来抱着我的尔哲,坐直身,头痛模样地揉揉额际。
“你们两个拜托一点,首先尔白,我想斐医生对我没那个意思,再来,斐医生,你觉得我人高马大脸色狰狞,我还想嫌你长相奸诈体重过重不够可爱,结论,那天斐医生之所以会『拉』住我,是怕我太激动影响手术好吗?”
我怀疑地看看斐耀光,想起每次他看到我都喜欢欺负我的模样,说不定就是因为我占用尔哲太多时间,让他没机会接近尔哲的原因。
“好吧!我相信尔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