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的崛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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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篇幅的限制,我们不能对这些国家上演的各种戏剧进行细致的描述。荷兰的商人加入了新教并支持共和制,摆脱了皇帝查理五世的儿子、西班牙的菲利普二世的统治。在英格兰,亨利八世和他的大臣沃尔西、伊丽莎白女皇和她的大臣伯利奠定了专制主义的基础,结果却断送在愚蠢的詹姆斯一世和查理一世的手上。查理一世因叛国罪被推上断头台(1649年),这成为欧洲政治思想的一个新的转折点。在一段时期内(直到1660年),不列颠实行了共和制;王权很不稳定,更多的受到议会的控制。直到查理三世(1760-1820年)时期为恢复统治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并取得了部分的成功。与此相反,法国的国王是欧洲所有国王中完善君主制最成功的一位。两位伟大的大臣,黎塞留(1585-1642年)和马萨林(1602-1661年)在这个国家树立了王权的权威,而这一过程也得到了被称为“大君主”的国王路易十四长期统治和非凡才能的帮助。
路易十四确实是欧洲君主的典型,在其权力范围内,他是一个罕见的有能力的国王,他的野心比他的基本的激情更加强烈。他以一种至今仍令我们敬佩的精心树立的尊严和霸道的外交政策相混合的方式,最终将国家引向破产。他的短期目标是巩固法国,并将领土扩展到莱茵河和比利牛斯山,并吞并西属尼德兰;他的长远目标是使法国的国王成为重建的神圣罗马帝国中查理大帝的可能继任者。他把行贿看作是甚至比战争更重要的国策。英格兰的查理二世就曾被他收买,同样,大部分波兰贵族也被收买,这将在以后介绍。他的钱,确切地说法国纳税阶级的钱被送往世界各地。但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就是风光。他的宫殿凡尔赛宫及其客厅、走廊、镜子、阳台、喷泉、花园及景观,都成为全世界羡慕和赞赏的对象。
他引起了全世界的仿效。欧洲各国的国王和王侯纷纷建立自己的凡尔赛宫,几乎超越了他们的臣民和信贷所允许的范围。各地的贵族都将他们的城堡重建或扩大成新的样式。精美的纺织品工业和家具业得到巨大的发展,奢华的艺术品到处流行;雪白的雕刻品、彩色的瓷器、镀金的木器、铁制品、印花皮革、各种音乐、壮丽的绘画、精美的印刷品和装帧、巧妙的烹饪、上等的葡萄酒。在镜子和精美的家具中间,穿梭着被称为“绅士”的奇怪的一群人,他们戴着高高的扑了粉的假发,穿着带花边的丝绸,靠着手里令人惊讶的拐杖的支撑在红色的高跟鞋上寻求着平衡;更奇妙的是那些所谓的“贵妇人”,扑了粉的头发高高梳起,穿着由金属支架支撑起来的蓬大的丝绸衣裙。在他们中间是装模作样的伟大的路易,他自诩为世界的太阳,并没有意识到那些消瘦、愤怒、痛苦的脸正在他的阳光所照射不到的低矮阴暗处注视着他。
在这个君主制和各种政体试行的时代里,德国人民在政治上仍然是分立的,但仍有大量的王公贵族在不同程度地模仿着凡尔赛宫的奢华。三十年战争(1618-1648),即德国、瑞典和波希米亚之间为了争夺政治优势而进行的破坏性的战争,使德国元气大伤达一个世纪。从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战争结束后,根据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所进行的疯狂瓜分。我们看到的是王国、公国和自由政权的混合体,一部分在帝国内,一部分在帝国外。读者应注意到,瑞典的势力已经深入到德国;除了帝国境内的几块岛屿外,法国还远在莱茵河彼岸。在德国的各部分中,普鲁士王国(1701年成为王国)正稳步的崛起,并取得了一连串战争的胜利。普鲁士的弗里德里希大帝(1740-1786)在波茨坦修建了自己的凡尔赛宫,在那里,他的大臣说法语,读法国文学,并与法国国王的文化竞争。
1714年汉诺威选帝侯成为英国国王,这使部分在帝国内部分在帝国外的君主政体的名单中又增加了一个。
查理五世的后裔中,奥地利的一直仍保持着皇帝的称号,西班牙的一直也保有着西班牙。但是,此时东方又出现了一个皇帝。君士坦丁堡失陷后,莫斯科大公伊凡大帝(1462-1505)自称是拜占庭帝国的继承人,并采用了拜占庭的双头鹰作为他的军队的徽章。他的孙子伊凡四世,即暴君伊凡将王朝命名为凯撒(俄语中为沙皇)。但直到十七世纪后半期,在欧洲人的心目中才改变俄国是偏远的亚洲国家的印象。沙皇彼得大帝(1682-1725)将俄国带入了西方事务的舞台。他在涅瓦河边为他的帝国建立了新都彼得堡,这成为俄国与欧洲交流的窗口。他在十八公里外的彼得霍夫建起了自己的凡尔赛宫,他聘请了一位法国的建筑师,设计了露台、喷泉、瀑布、画廊、花园甚至所有人们能想像得到的一个大的君主国应该有的东西。俄国也像普鲁士一样,法语成为宫廷用语。
位于奥地利、普鲁士和俄国之间的是不幸的波兰王国,这是一个由大地主统治的病态组织的国家,他们太吝惜自己的权威,只给他们选出的国王以名义上的王权。除了法国曾试图维持波兰为独立的联盟外,它的命运最终是被三个邻国所瓜分。瑞士在当时是一个共和制郡县的集团;威尼斯是一个共和国;意大利和德国一样,分裂为一些小的公国和王国。主教像国王一样统治着国家,但是因为害怕失去天主教王国的联盟而不再干涉他们的内政,也不再提醒世人基督教国家的联盟。事实上,欧洲已根本不存在共同的政治观念,它们所拥有的,只是分裂和差异。
所有这些主权王国和共和国计划着向彼此扩张。每一个国家都奉行着侵略邻国和结成侵略性联盟的“外交政策”。今天的欧洲人仍然生活在多种主权国家共存的最后阶段,仍然受到由此而产生的憎恨、敌意和猜忌的伤害。对于一个现代知识分子来说,当时的历史变得越来越明显的像是“闲谈”,越来越没有意义和乏味。你会发现这个国王的情妇如何引起这场战争,而那个大臣对另一个大臣的嫉妒如何引起那场战争。贿赂和竞争的无聊故事令有头脑的学生感到厌恶。更有永久意义的事实是:尽管有着大量国界的阻碍,知识和思想仍在传播和增长,发明也在增加。18世纪涌现出大量怀疑和批评当时的朝廷和政策的文学作品。例如在伏尔泰的《老实人》一书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他对欧洲出现的混乱的极度厌倦。
第39章 欧洲人在亚洲和海外的新帝国
当中欧正处于分裂和战乱纷争时,西欧的人民尤其是荷兰人,斯堪的纳维亚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法国人和英国人,已经跨越海洋,将他们之间的斗争扩展到整个世界。印刷机已经把欧洲政治思想溶解到一个大的、最初很不稳定的概念之中,而另一项伟大的发明——远洋航船,极大地将欧洲人经验的领域扩展到大洋彼岸。
荷兰人和北大西洋的欧洲人海外定居的最初目的并不是为了殖民,而是为了贸易和采矿。西班牙人是最早登上这片土地的人,他们对外宣称自己拥有整个美洲新大陆的统治权。然而,不久以后,葡萄牙人也要求统治这个新大陆。于是教皇——这也是罗马教廷最后一次行使世界主宰者的权力——把这块新大陆分给了两个捷足先登者:将巴西以及佛得角群岛西部370里以东的所有部分都交由葡萄牙统治,而所有剩下的部分归属西班牙(1494年)。当时,葡萄牙人还不断将自己的海外事业向南向东扩展。1497年,瓦斯克·达·伽马从里斯本出发,绕过好望角到达桑给巴尔尔,然后到达印度的加尔各答。1515年,葡萄牙人的航海船到达了爪哇和摩鹿加群岛,他们就在印度海岸周围和附近建立贸易区并保卫它。莫桑比克、果阿和印度的两块较小的地区,中国的澳门(译者注:中国政府已于1999年收回)和帝汶岛的一部分,至今还在葡萄牙人的统治之下。
因教皇的决定而被排除在美洲之外的国家,并不承认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特殊权利。英国人、丹麦人、瑞典人,以及后来的荷兰人,都开始群起瓜分北美和西印度群岛。连最忠实于天主教的法国国王,也同新教国一样忽视教皇的命令。欧洲的战争不知不觉转移到这种要求和占有。
在争取海外霸权的长期的战斗中,英国人成为最大胜利者。丹麦和瑞典深深地陷入了德国的动乱争执中,难以保持一支强有力的海外探险队。瑞典还因为信奉新教的国王——“北方之狮”古斯达夫·阿道夫在德国战败而元气大伤。荷兰人趁机夺取了瑞典人在美洲的小块殖民地,但由于他们要留神近在咫尺的法国军队,所以也不能成为英国人的对手。在远东,加入争夺的主要国家是英国、荷兰及法国,而争夺美洲的主要国家是英国、法国及西班牙。英国有着被誉为“银带”的英吉利海峡,所以在欧洲占有海上优势。他们是最少受到拉丁帝国传统束缚的国家。
法国人对在欧洲的利益考虑过多,整个18世纪,为了控制西班牙、意大利及德国矛盾的局面,他失去了在西方和东方扩张的机会。17世纪英国宗教和政治上的混乱,迫使大批英国人到美洲去寻求永久居住地。他们在那里扎根,人口不断增长,使得英国在美洲的殖民斗争中占有极大优势。1756年和1760年,英国人从法国人手中夺去他们在加拿大和美洲的殖民地。几年之后,在印度半岛的英国贸易公司发现自己完全胜过了法国、荷兰和葡萄牙。巴贝尔、阿克拜和他们的后裔所统治的蒙古帝国,此时早已衰败不堪,实际上是被英国的一个贸易公司——英国东印度公司所统治,这是人类征服史上一段最令人惊奇的传奇故事。
东印度公司最初只不过是在伊丽莎白女王时代一个由几个海外冒险者所组成的公司。渐渐的,他们被迫建立军队,武装他们的船只。现在,这个有着获取利益的传统的贸易公司,发现自己已不仅仅满足于处理那些香料、染料、茶叶和宝石贸易,而开始干涉王公们的税收和领土甚至干涉印度的命运。它是来做生意的,但他们发现自己竟开始了可怕的海上抢劫。没有任何人来挑战他们的行为。所以东印度公司的船长、指挥官、官员,不仅如此,甚至一般职员和兵卒都能在海上进行劫掠,并携带大量掠夺来的财富返回英国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当人们处于这样一种情况下,即有这样一片辽阔和富饶的土地上任由他们摆布的时候,很难分辨什么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对他们来说,这是奇异阳光下的一片奇异的土地;这里的棕色人种是异类,不值得他们同情;这里神秘的庙宇是维持他们怪异行为的标准。这些军官和官员回到国内后,互相揭发对方的敲诈勒索和种种残酷行为,国内的人民对此很迷惑。国会投票通过了谴责克莱夫一案。他在1774年自杀而死。1788年,第二任印度总督沃伦·黑斯廷斯也受到了弹劾,但被无罪开释(1792年)。这是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奇事。英国国会发现他们统治着一家伦敦贸易公司,而这家公司又统治着一个帝国,而这个帝国比所有大英帝国统治的地方都更辽阔、人口更加众多。对于大多数的英国人来说印度是遥远、神奇、几乎无法到达的国家。许多贫困的青年冒险前往,多年后当他们回来时,已成为一个富有而脾气暴躁的老绅士了。英国人民很难想像在东方的阳光下,那无数的棕色人民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们的想像力也拒绝这样的任务。印度仍保持着浪漫的虚幻。因此,英国人不可能对公司的行为实行任何有效的监督和控制。
正当西欧诸国在世界的各大洋上,为争夺那些梦幻般的海外帝国作战时,亚洲也在进行着对两大片土地的征服战争。1360年,中国脱离了蒙古族的统治,汉族人自立明朝,国势昌盛,直至1644年。后来另外一支蒙古民族,满洲人,重新征服了中国,其统治一直延续到1912年。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向东发展,逐渐成为国际事务中一支重要的力量。这支既不完全属于东方也不完全属于西方、处于旧世界中心地区的伟大力量的崛起,对人类的命运来说是最重要的事件之一。俄罗斯的扩张,很大程度是靠一个叫哥萨克的信奉基督教的草原民族进行。它建立起了西方的波兰、匈牙利两个封建农业国家与东方鞑靼人之间的屏障。哥萨克是欧洲东部的野蛮民族,在许多方面都和19世纪中叶美国西部荒原地区的野蛮民族相似。所有在俄罗斯待不下去的人,如罪人、被放逐的无辜者、异端分子、叛乱的农奴、盗贼、流氓、凶手等,都到南方广阔的草原寻求庇护,在那里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并为了生命和自由同波兰人、俄罗斯人以及鞑靼人等作战。当然从东方来的鞑靼亡命之徒也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