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真年代-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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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在大脚趾根对应的足底部位,也就是踮起脚尖时候,脚底着地的部分,果然有一块茧,像是破过许多层了,边缘和年轮似得,
“干啥都不容易啊,”我叹道,
“是不是很丑,”江影小心地问,
我摇头,帮她穿上袜子:“一点都不丑,真的,”
江影表示不信,还是撇嘴,我为了安慰她,一时脑抽,居然在她脚脖子露肉的地方亲了一下,江影的脸刷地红了,赶紧把脚缩回去,拉过被子盖上,抿着嘴,看向墙壁,
“你怎么了,”我起身笑问,
江影慢慢转过脸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有点害怕,还有点紧张,”
“害怕什么,紧张什么,昨晚都一起睡过了,”
“别说了,一提昨晚的事儿,我更紧张了,东辰,咱俩开房间的事儿,你别跟别人说,好吗,”江影抬头,哀求道,
我点头:“放心,不会说的,这是咱们的……秘密,这样吧,反正你脚也崴了,你在床上看书上自习,我需要打几个电话,”
江影点头,脱掉另一只鞋,盘膝坐在床上,支起带着四个铁架子的小方桌,从床头柜抽出一本物理练习册,认真看了起来,我走到窗边,撩起窗帘往外看了看,一切正常,江影把我的手机和充电器带过来了,我充上电,还得先用赵倩的手机,给周小磊打电话,
“怎么啦,我未来的老板,这么快就想我了,”周小磊很快接起,在电话那头调笑,
“想再跟你咨询个事儿,”
“你问吧,免费,”周小磊强调了一下,
“胡彪那个女儿,叫什么,在哪儿上学,你知道吗,”
“怎么,刚调查完人家,就想把人家女儿弄进你后宫里去呀,”周小磊笑道,
“没,就是问问,”我尴尬地笑了笑,江影偷瞄了我一眼,许是听见周小磊的话了,但发现我正看着她,江影赶紧转头回去,继续看书,
“胡彪为防止进监狱之后,母女二人被仇家报复,所以,提前安排她们娘俩去了省城,并且改了女儿的姓,现在他女儿跟她妈妈姓,叫冯天娇,原名胡天娇,”周小磊说,
“省城,”我纳闷,我跟省城也没瓜葛啊,就去过两次,难道是自己分析有误,这事儿跟胡彪女儿无关,
“还有问题吗,我正在桑拿浴,要去汗蒸呢,不能带手机进去,”
“那个冯天娇,在哪个学校念书,”我问,
“省育才中学,”周小磊说,
“嗯,那你忙吧,有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哒,拜拜,”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此路不通,看来,得换个思路了,
“省里也有育才中学么,”江影小声问我,
“有吧,”我说,育才中学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估计全国至少得几十所,我正要再找别人问问,忽地想起,程小卷不就是省育才高中的么,
赵倩手机里没有程小卷的新号码,我将自己手机拆开,换上卡,开机,找到程小卷省城的号码,拨打过去,被挂掉了,估计小卷正在上课,少顷,她发信息过来,只有一个问号,
我回过去:你认识冯天娇吗,
小卷很快回复:认识,怎么了,
我回复:下课后,给我打电话,
程小卷回复:好,
“到底咋了,”江影弱弱地问,
我白了她一眼:“好好看书吧你,想考北影,也需要文化课成绩的,”
江影委屈地噘着嘴:“又不用太多分儿,”
我没理她,继续给手机充电,脱掉鞋子,将双脚放在床上休息,丝丝拉拉的疼,
大概过了十分钟,程小卷的电话进来:“东辰,咋了,”
“你跟冯天娇什么关系,”我问,
“她是我同班同学,又是我老乡,西城的人,你怎么认识她的呢,”程小卷笑问,
“你同学……你跟她提过我吗,”我皱眉问,
“提过呀,说你是我男朋友,还给她看过我手机里你的照片,她夸你长得老帅了,”程小卷得意道,我脸一黑,程小卷的手机比较高端,能拍很清晰的照片,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上次我和她在酒店约会的时候,趁我刚洗澡出来,她偷拍的,当时我只披着一条浴巾,有些不雅,我让她删掉,但程小卷不肯,说留着,想我的时候看,半夜里忍不住,还会在被窝里看着我的照片,做些坏事啥的,
“你跟她讲过我的事儿么,”我又问,
“东辰,到底怎么了,”程小卷疑惑地问,
“没事,我就问问,讲过么,”
“讲倒是讲过,”程小卷犹豫了一下,“但我讲的可能有点夸张,说你即是育才的学霸,又是香枫县城的一位大哥,手底下好几百人……”
“那她听了,有什么反应吗,”我问,
“她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呀,”程小卷说,
我陷入了迷茫,这有什么,没什么啊,
“她跟你一起住宿舍吗,”我又问,这种话,更像是熄灯之后,女生寝室的悄悄话,
“原来是,现在不是了,她身体出了些状况,请假好几天了呢,”
“状况,什么状况,”我不想放过任何细节,原本已经排除了这个冯天娇,但现在越来越觉得她可疑,
“嗯……”程小卷犹豫了一下才说,“她怀孕了,”
怀孕,怎么听这个词儿,这么耳熟呢,最近听过,肯定听过,但跟金喜儿无关,
想起来了,上午李小磊跟我讲过两次“怀孕”,第一次,是她少女时代怀孕,结果两个男人不肯为她罗奔,她一气之下,把孩子打掉了,第二次,是周小磊讲述胡彪故事的时候,说胡彪之所以被大学开出,事情的起因,就是他一个女同学和男朋友擦枪走火,怀了孕,女同学的男朋友是高杆子弟,不便承认,那个女同学就栽赃给胡彪,说是胡彪强暴了她,才有的这个孩子,
好熟悉的情节,
“卷,最后一个问题,冯天娇的对象是干什么的,你认识么,”
“我不认识,但是听天娇说过,是个公务猿,而且,好像还有家室,”程小卷说,
我打了个响指,对上了,
冯天娇给人家当小三,怀了孩子,人家不要,冯天娇就想找人栽赃,结果,选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是程小卷的男朋友,也即是远在香枫县城的我,说我强暴了她才怀的孩子,这才会导致胡彪震怒,即便他人还在狱中,就想对我下死手,
因果轮回,报应,
“行了,谢谢你,卷,明天我去省城看你,”我笑着说,
“啊,你要来省城,真的吗,是奖励我的嘛,”程小卷兴奋地问,
“嗯,你好好念书,别想太多,”
“嗯嗯,那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又打给宋歆芸:“让孙小美去医院照顾蔚岚,你把法拉利加满油,明天陪我去省城,”
221、阴魂不散()
终于搞清楚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我看看手表,下午两点钟,便问江影,要不要回学校,
“你不是说怕有危险么,”江影眨巴着大眼睛问,
“你回去吧,单独留在这里,我怕你更危险,”我说,
“你要走么,”
我点头:“可能得出去两天,遇到宋老师你跟她替我请个假,”
说完,我拔下自己的手机充电器,打开窗户,跳上窗台:“等会儿我让王宇他们来接你回班级,”
“噢,那你小心,”
我跳出窗户,跳出院墙,一瘸一拐地往育才大门口走,边走边给王宇打电话,让他带几个人过来,把江影接回去,
王宇问我打算咋整,我说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你们保护好学校就行,另外,防着孙雷点,别让他堵住你们几个,等我回来,再找他算账,
走到校门口,脚疼,有点走不动了,我坐在路边石头墩子上歇了歇,点着一支烟,看着校门口伸缩门左边墙上的“育才教育集团”几个鎏金大字,凉风萧瑟,吹得烟头明媚,我感觉离这所学校,似乎越来越远了,这并不是我的初衷,当初我被李金玉堵在厕所里打的时候,只想让自己变强一些,让他们不敢欺负我,让我能好好学习,将来考个不错的大学,带小花进城,
可现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发生的事情,也越来越离奇、复杂,我渐渐走上了另一条路,而且,还是一条不归路,本应是一个少年最纯真的年代,却变成了这样,不知道于我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惆怅,王宇带着安生、大头急匆匆地从学校里面走出,发现了不远处的我,跑过来,
“金子还在医务室,”我掏出剩下的大半包中华,给了王宇,
“回班级正常上课了,东哥,宋老师,还有曹校长,刚才都来班级找你来着,”王宇接过烟,散大头一根,
“我手机电不够,你们去接上江影,回去告诉宋老师不用管,这事儿我能处理,”我起身,又掏出宋佳的车钥匙给王宇,然后丢掉烟头,向甬路尽头走去,
县里不敢回,住处已经被人盯上了,想打车去市里,没打着,正好来了一台8路公交车,记得是通市里的,我便了上车,找个座位坐下,
还是公交车坐着舒服,忽忽悠悠,跟船似得,宽敞明亮,视野好,可以巡视马路两侧的风景,就是站点不少,每次起步,感觉发动机嘶吼还没有到极限,公交就开始减速滑行,向下一个车站,车门打开,这是个大站,上来不少人,车上座位不够,七、八个人站着,最后上车的是个老同志,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个包,看样子像是个退休的干部,
他用包放在公交车感应器上,滴,老人卡,
车门关上,发动机再次嘶吼,奋力推着公交车前行,老同志往车里面瞅了瞅,盯上我了,走到我面前:“小伙子,大爷腿脚不好,给大爷让个座,”
他用的祈使句,而不是祈求句,态度有些傲慢,
“对不起,大爷,我脚有伤,站着不方便,”我抬头笑道,你要是好好跟我说话,我就忍忍,给你让座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不懂,”老同志楞了我一眼,
“还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呢,我可是祖国的花朵,”我冷笑道,跟我拽文,我作文满分的好不好,
“要都是你这样的花朵,那这个国家没救了,”老同志摇摇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扶着公交车上的横梁,不再说话,
不过车上的人,尤其是后上来那几个站着的人不乐意了,纷纷低声指责我不懂事,本来不想辩解,但有一个妇女,对她大概十岁的女儿说了一句:“彤彤,以后可别像他学啊,他是坏人,”
我无奈,大人误解我可以,同为祖国的花朵,我可不能给这个叫彤彤的小妹妹灌注负能量,
“阿姨,我脚真的有伤,”我说完,脱下运动鞋,小心翼翼地拽下棉袜,脚上裹着的纱布,已经有血渗出来,因为之前狂奔,不少纱布已经异位,脚底的伤口露出来不少,
“呀,孩子,伤成这样,咋还出门啊,”阿姨关切地问,
“我去市里……参加奥林匹克竞赛,谢谢阿姨关心,”我苦笑,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么巧,我家彤彤也是去比那个,不过她是小学组的,高中组也是今天吗,”阿姨问,
撞枪口上了,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奥数比赛,随口说的,只好点了点头,
“哥哥,你是不是叫张东辰呀,”这时,那个彤彤小声问我,
“噢,你认识我,”我惊讶道,自己的名号,已经到了妇孺皆知的程度了吗,
“我是育才小学的,昨天去找我姐,在高中部墙上看过你照片,上学期你年级组考第一呢,”那个彤彤半躲在妈妈身后,又害怕,又羡慕地说,
“哇,那个跟海高联考,还能拿下第一名的张东辰,就是你,”阿姨笑道,“我大闺女是你同学啊,叫王丹丹,”
“哦,原来是丹丹的妈妈,简直太巧了,”我笑道,王丹丹是我的同班同学,跟赵倩一个宿舍,丹丹人长得漂亮,身材爆好,不过有对象了,是外班的,她跟我的关系说不上多近,但也不远,偶尔她遇到难题,赵倩有事忙的时候,丹丹也会来问我,
“真有伤噢,”那位老同志低头看了看我,打开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刚才误会你了,小伙子,拿着,”
我疑惑地接过名片,制作精良,重量很压手,像是表明镀了一层金子似得,仔细一看,省城东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沈东阳,下面是个手机号码,
我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