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真年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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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办什么事,”我问,
“当时那个女人没有说,一直在用电话遥控指挥王静,此后,女人先是让王静去接近李金玉,假扮他对象,昨天又让王静问李金玉,过生日送什么比较好,还问李金玉,身边这两天是不是有朋友过生日,再然后就是”
“等等,”我心里一惊,打断金喜儿的话,“生日……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是在利用王静来提醒李金玉,帮我过生日,”
李金玉是知道我生日的,当初,在这家医院三兄弟拜把子的时候,相互都说过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因为他俩今年的都过去了,李金玉就说等我生日到了,好好操办一下也即是说,幕后主使者知道我生日,她怕李金玉粗枝大叶,忘记这个日子,才会通过王静来提醒他,
“是吧……”金喜儿没听太明白,我让她继续说下去,
“再然后,就是今晚,哦不,昨天的事情了,李金玉订好酒店后,酒店名被那个女人问了去,我估计第一波混混,是来探咱们虚实的,所以才会那么不堪一击,”金喜儿说,
我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第二波才是真的,
“后面跟你猜的差不多,去唱歌后,那个女人发短信过来,让王静报告一下位置,王静当着咱们的面,不敢发短信,去洗手间打的电话,打完电话没多一会儿,王东就过来了,”金喜儿把王静的手机递了过来,“喏,她俩相互之间的短信都被王静删掉了,但通话记录还在,就是尾号9533的那个,”
我接过手机,9533,没有任何印象,
“打过去试试,”金喜儿提醒,我想了想,按下回拨键,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是怎么个情况,不应该是关机么,”我不太懂移动通讯的规则,把电话贴在金喜儿耳边,
“暂时无法接通……”金喜儿想了想,“应该是开机的时候,直接把电池抠出来,把卡给拔了吧,”
我点点头,肯定是王东事后跟这个女人汇报,女人见行动失败,怕身份败露,一着急,直接把电池抠下来,拔掉卡扔掉了,女人遇事都容易慌张,如果是我,肯定先关机,再连卡带手机一起扔河里去,不留任何痕迹,
不用问,卡肯定是街头五十块那种非实名制的卡,没办法通过移动大厅进行查询,
“哎,之前在你家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件事,“你那个叔叔跟你说想要害我的,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下意识捂住了嘴,妈的,当时他俩是在金馆长的房间,我是在外面偷听到的这事儿,
金喜儿并未第一时间明白过来,点头说:“没错,想害你的是两个人,还有个女的,你的意思是,我爸摆平了那个男人,却没摆平那个女的,而那个女的,和这个女的,是同一个人,”
“嗯,”我应了一声,长舒口气,
“诶,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喜儿到底还是反应过来了,楞起眼睛,“你、你偷听我跟我叔讲话,”
我苦笑,辩解道:“别说那么难听,当时我起来去上厕所,刚好就听见了,”
“你、你还听见什么了,”喜儿憋红了脸,
“还听说……你说你喜欢我,”我只得承认,
啪,喜儿冷不防一个大嘴巴抽来,
“打我干啥,”我捂着脸,不解地问,
喜儿咬着嘴唇,又扬起了手,但犹豫了一下,放下,气愤而又羞赧用手捂住脸,整出一句朝鲜话,我就听懂一句“阿西吧”,大概相当于汉语里“卧槽”,看她的样子,可能是说“真是丢死人了”之类,喜儿姓金,地道的鲜族,当然会朝鲜话,有时候她跟金馆长对话,会偶尔冒出些鲜族词汇,
她之所以害羞,是因为,我俩虽然做过暧昧的事,但喜儿从未跟我正面表白过,只是对她那个叔叔说过非常喜欢我,还特么被我给偷听到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喜儿捂脸呆了会儿,放开手,坐直身子,恢复正常:“没事,听到就听到吧,那你怎么想的,”
“什么我怎么想的,”我迷茫地问,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喜儿转过来,皱眉道,
“喜欢啊,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才98分,”喜儿撅嘴,又失望地低下头,
“会满分的,”我笑道,
“切,你心里有宋佳,还有小花……”宋佳撇了撇嘴,
听她说到小花,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赶紧翻出自己手机,想查看那条短信,可惜已经被我给删了,但我还记得,短信进来的时间,是21:12,我对数字高度敏感,这个对称时间,当然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又翻开王静的手机,查看她和那个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居然也是21:12,
这是巧合吗,难道,那个幕后主使者,真的是小花,
之前,我看到小花那条短信的时候,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并没觉得有什么,但如果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话……小花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因为,那条短信的内容是:哥,如果不能完全得到一样东西,我宁愿把它毁掉,
她说的那样东西,会不会就是我,她觉得不能完全得到我,前有宋佳,后有程小卷,现在又冒出一个金喜儿,还跟我结了婚,小花一气之下,才会对我起了杀念,
小花当然知道我的生日,她这是想把我的生日,变成忌日,
联想这几天小花对我反常的态度,我更加坚定自己的推断,虽然,这个推断异常残酷,
咔嚓,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雷,我来到走廊的窗口往外看,瓢泼大雨,我的心,宛如胡乱拍在窗户玻璃上的雨滴,冰冷,破碎……
086、雨后的故事()
“东辰,怎么了,”喜儿走过来,扶着我肩膀,柔声问,
“没事,你去宾馆,跟王静说,让她不用太过介怀,她也是被利用的,”我调整心绪,转回来对喜儿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正常,等天亮了就让她回学校去吧,至于李金玉那边,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就把事情告诉他,”
“你要去哪儿,”喜儿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回家,”我说,
“回咱家啊,给你钥匙,”喜儿关切道,将手伸进自己口袋,
我苦笑:“不是,你别管了,我脑袋好乱,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
“那……你小心点吧,”喜儿皱眉嘱咐,
我点头,离开病房区,下楼来到医院大门口,夜雨中,有两台等活儿的出租车,红灯亮着,但司机都在车里半躺着睡觉,我跑过去,敲前面一台的车窗,司机醒来,我开门上车,关上车门,
砸在车顶上的雨水声音很大,像是在下雹子,
“去哪儿,”司机迷迷糊糊地问,
“县城,”我说,
车到育才附近的时候,我让司机停车,付钱下来,冒着雨,徒步走向跆拳道馆,之所以提前下车,只是我突然想淋雨,让自己冷静冷静,
此时的时间,大概是凌晨四点钟,我来到跆拳道馆,大门紧闭,门卫也早已睡着,我翻墙而入,因为心不在焉,落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搞得浑身都是泥水,
宿舍楼的灯都关着,我上二楼,走到小花房间的门口,抬起手,又放下,如此反复多次,我才?起勇气,敲了两下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我,张东辰,”
“噢,等会儿啊,”貌似不是小花,而是她那个舍友姐姐的声音,
不多时,门打开,果然是她,
“呀,东辰,你咋的了,没带伞啊,快进屋,”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小花的床上,被子叠的整整??,
“我妹呢,”我惊讶地问,
“啊,”室友一愣,“没去你那儿吗,”
“没啊,”
“花儿昨晚跟我打电话,说去找你,可能不回来了呀,”
“她昨晚没去上课么,”我又问,
“礼拜六晚上,夜大哪儿有课啊,”室友皱眉,“你俩咋了,吵架了,”
“她是几点走的,”我又问,
“没吃晚饭就走了,该不会是……东辰,小花失踪了,”舍友一脸惊恐,
“不能,是,我俩吵架了,她没来找我,没事,姐你睡吧,我知道该去哪儿找她,”我安慰室友姐姐一番,转身离开,下到一楼的遮雨檐底下,我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擦干净,打给小花,不出所料,关机,但我没有放弃,发过去一条短信:看见信息,速速回电,
希望她可以看见,
小花会去哪儿呢,离开县城么,
我脑海中一片茫然,她未必能猜到我已经识破了她的“阴谋”,不至于逃走啊,
出了跆拳道馆,我先去王奶奶家看了看,虽然已经搬了出来,但那个房间,我一直续租,以备不时之需,
小花也没在这里,我坐在空床上想了想,如果我是小花,万念俱灰之下,会去哪儿呢,
难道,是回老家了,毕竟那里,是我们一起生活很多年的地方,
肯定是这样,小花没有别的去处,
我疯了似的跑出王奶奶家,跑到马路边,雨小了些,但还在下,等了半天也没有一台出租车的影子,无奈,我只得给浩哥打电话,
“喂,”接电话的是金馆长,“东辰吗,怎么了,”
“秀妍姐,浩哥睡了吧,”我问,
“是啊,刚睡下,找他有事儿,我这就叫他起来,”金馆长说,
“不用了,明早再说吧,”我挂了电话,因为看见一台亮着红光的出租车,从县城方向开来,我招手拦下,上车,很巧,居然又是从市里来的那个司机,
“呵呵,回医院啊,”司机也认出我来了,
“不是,去山南,卧凤沟镇,”我说,
“卧凤沟,这大雨嚎天儿的……”司机皱眉,我明白他的意思,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给了他,
“好吧,那就跑一趟,这天儿,都不挣你钱……”司机接过钱,对着仪表盘的灯看看真假,揣进口袋,
我很困,呼吸急促,却没有丝毫睡意,因为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小花为啥想杀我,以前跟她在一起的画面,如同过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中,虽然我总数落她,但小花却从不记仇,无论我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怪我,难道是她累积的仇恨爆发了,
不可能,我们之间,太熟悉彼此,小花绝对不是记仇的人,至少,绝对不会记我的仇,可这次,面对宋佳、程小卷、金喜儿要把我从她身边抢走的威胁,小花却选择了最极端的复仇方式,简直愚蠢至极,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胡乱寻思着,车已经横穿市区,开往山南方向,期间,我又打了两次小花电话,都是关机,
将近两个小时后,出租车终于开到高家村,我下车,雨已经彻底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气温骤降好几度,空气吸入鼻孔,凛冽异常,我浑身湿漉漉的,晨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目送出租车司机掉头离开后,我颤颤巍巍地掏出烟盒,里面大部分的香烟都已经被水浸湿,我找到一支相对干爽的,点了好几次才点燃,不是想抽烟,只是觉得这样能暖和一些,
雨后的村路很泥泞,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村子,来到我家大门口,果然,原本挂在门上的锁头不见了,
铁门虚掩着,我推开门,三个多月没回来了,满院子都是枯草,那三间土房,也显得有些破败,
我走到门口,锁也被打开了,推门,从里面插着,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没有回应,
我又大声点敲,终于听见了里面小花的声音:“谁,”
“我,”
“哥,”小花惊声尖叫,“你怎么回来了,”
“先开门再说,”我冷声道,
“噢……”
还好,至少小花没有寻短见,
不多时,咔哒一声,门打开,小花上身穿着小红袄,下身穿着红色的棉裤,都是她以前的衣服,有点显小,胸前的扣子都系不上了,
“哥……”小花喊了我一声,抿嘴,低头,两只手在身前捏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进屋,回身插上门,厨房里布满灰尘,有股霉味,我来到东屋,跟厨房一样脏,我又来到西屋门口,撩起门帘进去,窗帘拉着,很黑,我摸到门口的灯绳,拉下,松开,眼前的场景,差点把我吓得坐在地上,
满屋的墙上、柜子上、居然都贴着大红色的喜字,这不算什么,真正吓着我的,是屋子正中央摆着的一口大红棺材,
突然,后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