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上位记-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此,哪怕心里恨不得将其抽皮扒骨,重活一世的言清书也不敢对蒋源轻举妄动,尤其是现下他连一点属于自己的势力都没有的时候。
没法收拾蒋源,却不代表他不能给林婉点苦头尝尝。说来还得感谢蒋源,如果不是他“善意”的提醒,言清书差点就忘了把林婉加到“紧急处理”的黑名单上。
“好。”言清书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反正宁臻不在,他也没必要勉强自己跟蒋源讲什么礼貌风度。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蒋源心里古怪的感觉又多了几分。老实说,以前那个冰冷清高的言清书虽然讨人厌,心思却很好把握;现在的言清书态度好了,脸上笑容多了,却也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明明不爽他,还愿意耐着性子和他虚与委蛇,要么是有求于他,要么就是……为了哄宁臻开心。
想到第二种可能,蒋源心下一紧,他从来没把言清书当做威胁的大前提是对方不喜欢宁臻,一旦宁臻的单相思成了两情相悦,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向来不打没准备的战,上个星期偶然从宁臻表兄那儿听说言清书行事作风大变后他就上了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不安,所以在和陆蔓沟通后决定先走一步小棋试试水。
按照陆蔓在宁臻那儿听到的“真相”,他特意虚构了一个“陈域”,编造了一段“他”和蒋洛的爱情故事。
“陈域”身上的闪光点是以言清书为原型的,为的就是迎合宁臻的审美,让她在听到“陈域”不堪的行为后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言清书。
蒋源看着宁臻长大,在某些方面比她本人还要了解她自己。宁臻古怪的萌点他很早就听说过,却始终没有当真。
宁之安和陆晓的孩子,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件小事就浅薄地断定对方是个好人,从而动心动情?在蒋源看来,宁臻这种心态说好听点是“性情中人”,讲难听了就是“任性妄为”。
她高兴的时候,你给路边野猫喂块面包就是善良了,她不爽的时候,你就是拯救了全世界还是普通人一个。
蒋源敢百分百肯定,宁臻早就不记得她高中时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了。当初她喜欢上人家正是因为碰见对方做了件好人好事,然后便明里暗里跟人家套近乎。
青春期男生荷尔蒙分泌本来就旺盛,宁臻又是一等一的漂亮,再伏低做小有意讨好,有几个男生能挡得住这种诱惑?很快,对方便露出了动心的征兆,但这时候宁臻又突然不感兴趣了……
在某种程度上,这和玩弄别人的感情无异,虽然她不曾把话明着讲出口,但有时候正是这种说来就来说散就散的暧昧更伤人。
如果说宁之安和陆晓是把“游戏人生”付诸实践的话,那么宁臻大概就是把“游戏人心”当成乐趣了。婚姻暂且不论,在有关恋爱的问题上,蒋源觉得宁臻的思维绝对和常人不一样。
譬如言清书,她能心甘情愿地忍受他冷脸那么久,在蒋源看来不是因为真爱,而是因为她还没征服对方。
认真说起来,宁臻从小到大在男女关系上一直一帆风顺,但凡是她动心的对象到最后没有不喜欢她的。因此,作为唯一例外的言清书,她能委曲求全这么久也就不难理解了。
或许连宁臻自己都不知道,她追求的究竟是言清书的爱还是战无不败的成就感。
蒋源不是没怀疑过一旦言清书动心,宁臻就厌倦了的可能性,但他毕竟担不起那个风险。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
不管宁臻这次是不是来真的,他都会帮她将其变成一场游戏。
第36章 摊牌(上)()
因为蒋洛失恋而引发的深思让宁臻的情绪无比低落,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相较于她的无精打采,言清书倒是活力十足,在蒋源的介绍下和一群男人相谈甚欢。
换做是以前,见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宁臻估计要高兴疯了,可如今她的心情却很复杂。她知道自己应该为言清书难能可贵的“开窍”感到欣喜若狂,毕竟让他融入自己的朋友圈正是她一直苦苦期待的;但或许是蒋洛的故事带来的刺激太大,她此刻感受最深的却是言清书这段时间的不对劲。
先是连续好几个晚上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狠狠瞪着她,然后是突如其来的温柔,莫名其妙的别扭,甚至在床上都风格大变,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如果说那时候她是当局者迷,想当然地觉得言清书是在隐晦笨拙地表达他的动心的话,那么在和蒋洛聊过天之后,她发现一切还有另一种解释——
言清书对她另有所图,逼不得已才会耐着性子想办法哄她,却因为对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思,操作起来才会不伦不类。
至于他在图谋什么,宁臻其实并不难猜到。言清书的父母已经过世,世上他在乎的人大概只剩下林婉一个,他想做的无非就是摆脱宁臻,重新回到真爱的身边。
这愿望听着不难,前提是言清书没有欠下宁家一大笔钱。
在言清书上高中之前,言家还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富之家。可惜没多久言父投资失败,不但赔进了所有家产,还欠下巨额的外债。屋漏偏逢连夜雨,言父在找朋友寻求帮助的路上出了车祸,还来不及送医院就去世了。言母和言父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俩人感情一向很好,在听到言父没了的消息后,言母精神先是恍惚,渐渐开始失常,发展到后面已经认不得人了,只能在疗养院住着。
要不是言清书是k市那一年的中考状元,估计他早已辍学打工还债了。可即便k市一中免了所有学杂费,言清书的日子依然不好过。庞大的债务和母亲的病情不会因为他成绩优异,表现良好就自动消失,他尚显单薄的肩膀要担负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学业和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高考成绩足以上国内最好的大学,言清书却选择了排名只在前十的q大,因为对方愿意为他提供比任何学校都高额的奖学金。
上大学后言清书一直半工半读,之前还能借着未成年人的身份暂且不管外债,成年后自然躲不过父债子还的命运。言母的精神状态始终没有好转,后来又查出患了癌症,言清书刚毕业没多久就因病情恶化去世了。
当年宁臻为了让言清书接受她,除了私下和林婉做了一笔交易以外,还偷偷帮他还了债务,替言母换了最好的医生和病房。言清书起初被蒙在鼓里,可后来那些债主不再接受他的还款,他也就知道了真相。
“恰好”林婉选择了出国深造,言清书便以“自己要在国内发展”为理由提出分手,然后接受宁臻的告白,做了她的男朋友。
那笔债务对孑身一人才刚毕业的言清书来说是巨款,可在宁臻眼里只是一辆跑车的钱。她从来没想过要他还,他却牢牢记在心底,一毕业就申请进宁氏工作还债。
这四年来言清书在宁氏任劳任怨,比任何人都卖力。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替公司赚的钱再加上大部分的工资分红,七七八八的把钱也还了一大半。作为宁氏最年轻的一个副经理,言清书爬得这么快固然大部分靠的是实力,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宁臻的作用,毕竟世上“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君不见多少有能力有野心的人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要不是宁臻,言清书估计现在还在宁氏底层慢慢实习,不可能刚入职就有参与重大项目的资格。
认识言清书六年,宁臻自然不会因为蒋洛的一番话就对自己的恋人起了疑心。陈域事件充其量只是一根导火线,为一直作茧自缚的宁臻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意识到她想象中日渐解冻的爱情或许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而她对他另有所图的猜测也不是无的放矢,宁臻虽然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却也时时刻刻掌握着公司的最新动态。
宁氏夫妇很小就教育过她,她可以不知道公司具体怎么运营,不知道公司的高层是谁,却必须知道公司的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言清书这半个月来超乎预期的工作表现宁臻早有耳闻,因为连向来无视他存在的宁父宁母都忍不住在她面前提了几句,是夸奖也是提醒——一个毫无背景刚毕业四年的年轻人,突然褪去了所有青涩,行为作风仿佛涉猎商场多年,怎么能不叫人心生疑惑?
宁臻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还傻呵呵地觉得是自己慧眼识珠,看上的男人心善又霸气。现在想想,言清书忽然变得野心勃勃,积极进取,说他只是为了闯出一番事业,真是骗鬼鬼都不信。
她了解言清书,他不是什么工作狂魔,他的理想是找个情投意合的女生,拥有一个属于彼此的家庭,就像他的爸爸妈妈一样。因此哪怕林婉相貌只是清秀,家境也很一般,他依然爱她爱得死心塌地,从一而终的爱情是他的父母教给他的,同样是他所向往的。这样的人突然一改低调的作风,力争上游,宁臻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便是他决定摆脱宁家的阴影,重新追回自己的爱情。
老实说,这种猜测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她质疑言清书是否值得付出是正确的,她花了六年的时间试图焐热他的心,到头来却发现他的心早就全部给了林婉,一丝也没剩下。
想起这些天言清书偶尔拙劣的示好,宁臻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亏她还傻兮兮地以为他终于被她得真心感动,开始有所回应,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安抚她的手段之一,免得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阻挠他和真爱复合。
患得患失的宁臻越想越心塞,连强装笑容继续坐下去的心情也没有了,与其绷着一张脸扫大家的兴,她还不如早点回去,趁早把事情和言清书说清楚。
她找到蒋源,拿身体不舒服作为借口说要先走。蒋源见她脸色难看,只当是安排的计划起了作用,心里十分高兴。要是让他知道宁臻还脑洞大开,脑补了一堆言清书真爱难忘的心路历程,大概连失望担心的表情都装不出来了。
除了叮嘱她好好休息,蒋源也没忘了在背后捅言清书一刀,故意提及后者正和他们聊得火热,言语之间惋惜不已。果然,宁臻听了非但没有笑,神情更是失落了几分。
看来言清书这次是来真的了,想必等他再替宁氏做几单赚钱的买卖便会提出离开了。宁臻心里难受得厉害,叫言清书一起走的时候表情异常冷淡,看也没多看他一眼。
远远瞥见宁臻走过来,言清书激动又兴奋,想着如果她看到自己和她的朋友聊天一定会很高兴。谁知宁臻只是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我们先回去”就径直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去。
言清书急急跟上去,顾不得身后的人窃窃私语说他是小跟班,眼下他只觉得心慌意乱,肯定有什么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不然宁臻也不会冷着一张脸说走就走。
他暗自咒骂了一声,早知道就寸步不离跟着宁臻了,俩人分开堪堪半个小时,她的态度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竟然毫无头绪是什么造成的。
言清书后悔不已,明明知道这场生日会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却还是没能抓住机会,让别人钻了空子。他懊恼不安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恐惧:难道说历史的进程是不能改变的?不管他来不来生日会,宁臻都注定会渐渐疏远他?
一思及此,他的心仿佛被人大力攫住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不,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宁臻是他的,谁也别想再从他身边把她抢走!
此时此刻,言清书再次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重生的这半个月来蠢到了什么地步,不想着对宁臻好,挽回她的心,光顾着发泄上辈子的不甘,计划着怎么报复那些挡路石,却忘了她才是一切的关键。
如果宁臻对他冷了心,他即便把林婉虐死,把蒋源踩到脚底下又能怎么样?他重生后唯一的念想,不就是和宁臻顺利走下去,白头到老吗?
言清书越想心里越不安,忍不住用余光偷瞄宁臻。后者不知是没察觉到还是故意忽视,眼睛始终直直地望着前方,一点回应也没有。
他三番五次鼓足勇气要开口,却在对方淡漠的神情下什么也说出来。他第一次认识到冷暴力有多伤人,以前的宁臻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日复一日主动和他交谈的?想到他过去是如何冷漠地对待她的,言清书就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顿。
两个人一路无话。
刚进家门,言清书便迫不及待拉住了宁臻,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就是求也要求她出个声。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他忐忑地问道,已经做好了被对方甩脸色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宁臻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