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上位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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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扮演听众的言清书突然抬起了头,别有深意地望了齐天霖一眼,嘴角若有若无的笑让后者不由打了个冷战。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心里有鬼的齐天霖顿时慌了,不行,与其让真相从别人口中意外曝光,倒不如自己先坦白个清清楚楚,不是说女生都喜欢诚实的男人么?
可怜的齐天霖,情商难得第一次上线,却在言清书的暗示下用错了地方。
“其实,那台笔记本是我做了手脚。”
屋内一片静默。
苏琳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自家男友的意思,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嗯。”齐天霖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本来第一次就可以修好了,但是我想再见你,所以就在笔记本里埋了个病毒。”
苏琳本来有些被欺骗的愤怒,可对方直白的解释却让她瞬间消了气,看着齐天霖傻兮兮招供的模样,她竟然觉得他前所未有的顺眼,甚至比言清书都帅多了。
“那你怎么一直没告诉我?”她嗔怪地问道,眼底满满都是不容错认的笑意。
齐天霖难得红了脸,呐呐说道:“怕你生气。”
“那现在怎么又说了?”苏琳又好气又好笑,当众忽然公开揭秘,还真是不怕她这个女朋友翻脸走人。
齐天霖心虚地瞄了言清书一眼,没吱声,总不能说他是觉得如果自己不开口,某人就要替他开口了吧。
苏琳显然对自家男友一言不合就沉默的做法习以为常,叹了口气,对高汉安说道:“看来你还得跟问齐总要个病毒代码才行……”
高汉安比较会来事儿,当即和齐天霖插科打诨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刚刚的那一幕,大家虽然面上不显,其实心里都挺怕苏琳当场发飙的,不得不说齐总的胆色,也真是没谁了。
别人没察觉异常,宁臻却是把齐天霖和言清书之间诡异的互动尽收眼底,她趁大家忙着说笑,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言清书的裤子,后者立即十分配合地低头洗耳恭听。
“你做什么了,他怎么突然就全说了?”
言清书一脸无辜,也学她压低音量神秘地回答道:“苍天作证,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宁臻孤疑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你一定是在蒙我”几个字,逗得言清书低低笑出声来。
不说拉倒,她气呼呼地撇过头,决定半个小时之内再也不要理他了。
第82章 诉衷情(上)()
由于第二天还要上班,大家酒足饭饱后便默契地各回各家,总的来说这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欢,虽然言清书的出现让气氛多了一丝拘束,但毕竟都是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女,恁是有领导和员工这层关系的隔阂在,照样抵挡不了玩嗨了的心情。
确定每位员工都可以安全回家后,言清书冲宁臻伸出了手,笑着建议道:“今天晚上还不算太冷,要不我们散会儿步再回去?”
宁臻把手放进他宽厚温热的掌心里,欣然同意。
“你头先问我是不是对小齐说了什么,其实真没有,我就是看了他一眼而已。”言清书看得出宁臻对这事念念不忘,刚才还因此故意冷了他好一阵。
宁臻慢吞吞地走着,“那他怎么突然就全招了呢?”
“大概是心虚了吧。”言清书随口说道,“不过我确实也猜到他肯定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以他的专业水准,不可能一台笔记本得修几次,等在一起了又凑巧‘修’好了。这么明显的猫腻,估计也只有当事人苏琳看不出来。”
宁臻想了想,感慨道:“我觉得不当只是当局者迷,换成是我,应该也不会觉得齐天霖的行为有问题,他看起来就是个不会撒谎的重度宅男,完全没心眼没情商的那种。”
言清书牵着她向不远处的公园方向走,“小齐在为人处世上是欠缺了一点,但面对自己心仪的女生,再笨再天真的男人也都能想到办法套近乎。”
“你也是吗?”宁臻没走心地顺口接了一句,问完才发现问题不对——言清书正儿八经追过的女生只有林婉一个,她这不是拐着弯问他和前女友的故事么?
一时间,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想知道当初言清书是怎么和林婉在一起的,又害怕听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嫉妒吃醋,典型的“前女友综合征”。
言清书想也没想就答道:“那是肯定的。”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倒是想把宁臻变小了天天揣兜里带着,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就都没戏了。
宁臻一听立马整个人都不好了,酸溜溜的感觉挡也挡不住,直接从心底冲到了天灵盖上,“就是说你花了很多心思追林婉咯?”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有受/虐倾向,明知道这话问出来难受是她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想她当年她费了多少功夫才和言清书攀上交情,再想想后者是如何一心一意把相同的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林婉身上的,宁臻就苦涩得不行。
乍一听到林婉的名字,言清书怔愣了一下,眼里随即闪过一抹厌恶,快得让一直盯着他的宁臻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我……当初并没有花什么心思。”言清书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地像是在考虑用哪种措辞比较好,不过语气倒是格外的诚挚。
宁臻半信半疑,心情却没来由地好转了一大半,“真的吗?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难不成也是她倒追的你?”
因为刚刚光顾着消化由于提及林婉而带来的负面情绪,言清书这回才听出宁臻话语里的浓浓的醋意,心里登时又惊又喜,既想让她这种在乎自己的情绪存在得久一点,又怕不及时解释清楚会弄巧成拙被她误会,恍惚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不……不是的……”言清书磕磕巴巴地说道,“具体我也不记得了,好像稀里糊涂就……就那样了。”
这倒真不是言清书有意装糊涂,事隔十几年,他哪里还会记得当初是怎么和林婉开始恋爱的?
但听在宁臻耳朵里就有点套路的意味了,明明几个月前还因为林婉的工作问题跟她闹过一场,突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装傻讨好她的意思未免也太明显了。
只是即便知道他说的是哄人的话,宁臻依旧挺高兴的,她在意的不是言清书究竟记不记得,而是他愿不愿意为了她“忘记”过去那段恋情。现在看来,言清书显然做得很好,从表情到动作都真诚得要命,宁臻简直要忍不住相信他是真的记不起这段初恋了。
“好嘛,暂且信你一回,那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学生会纳新,你来报考外联部,但是文艺部拼了命想把你拉过去,最后找我去帮忙,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不对?”言清书停下脚步,半分没有迟疑地回答,温柔的语气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异常美好的往事。
月光洒在他身上,如雕塑般俊美的五官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宁臻的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微凉的夜风里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视线里炽/热的毫不掩饰的爱恋。
“原来你也记得啊?”她小声地嘟囔道,“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怎么可能不记得呢?上一世每逢夜深人静,他总是自我折磨般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有多少次他不停地责问自己,明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乖巧可爱,为什么后来会那样排斥她的感情,为什么不肯正视自己的心?
“当然了,臻臻,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的感情远远要比你知道的深。”
宁臻的心跳猛地加快了,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里面正汹涌着某种她承担不起的东西,下意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貌似这是你第一次喊我小名……”
对于她的回避,言清书难掩失落,又不忍心逼得太急,只得按捺下那份急切,顺着她的话往下讲,“说到小名,小时候你家人都是叫你臻臻么?”
宁臻犹豫了一下,语焉不详地回答道:“差不多吧。”
见她直到此刻依然不愿和自己敞开心扉,言清书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相信他,放下心结告诉他其实她真正的小名叫“绾绾”?
这个话题聊下去显然也是死胡同,言清书果断地换了一个,“对了,还没问过你当初为什么会选外联部?”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拉赞助比较容易,另一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言清书一眼,“是因为他们说外联部和学生会主席的往来最密切。”
言清书诧异极了,他从来没想过宁臻参加外联部居然还是为了能经常见到学生会主席……的他。胸口顿时被莫名的情绪涨得满满的,他蓦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宁臻拥进了怀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在她脖颈处,温热急促的呼吸以及骤然收紧的怀抱无一不在默默传递着他此时的心情。
被言清书忽然来这么一出,本来只是单纯回忆往事的宁臻眼睛也有点发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蹒跚学会走路的幼童,摔倒了无数次都是自己爬起来继续走,现在却突然有个人抱住她,心疼她曾经受到的委屈和伤害……
“清书你别这样,我没事的,说起来那时候你还有女朋友,我不管做什么在道德层面其实都不光彩。”
她不提还好,她越是轻描淡写地讲述过去的付出他越是难受,恨不能把时间多倒回几年,回到俩人初遇的那一天,那么他绝对不会再无视那个漂亮乖巧的学妹,不会再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言清书至今依稀记得当年文艺部副部长心急火燎拉着他去外联部抢人的场景,副部长的姓名和长相在回忆里早已是模糊的一片,可对方说过的话却牢牢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我在q大多久没见过这么精致灵气的妹子了,甭管她会不会什么才艺,光是站那儿就叫人移不开眼。兄弟,哥今天把话搁这儿,你就是刷脸也得把她弄进我们部里,不然咱俩友尽……”
他当时并没有把副部长的话放在心上,后者是个十足浪漫的文艺男青年,再普通的女生在他眼里也能找到闪光点。等真见到了宁臻,言清书才知道副部长这回没有夸张,这个学妹绝对担得起他的评价,而且绰绰有余。
可惜那时的他不曾注意到宁臻望向他的眼神,甚至也没想过对方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地改变主意,听从他的意见进了文艺部。
第83章 诉衷情(下)()
“所以那个时候你愿意改选文艺部,也是因为我?”言清书的声音闷闷的,夹杂着懊恼和感动。
宁臻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参加学生会的本意就是为了认识你,去哪个部门其实都无所谓。”
言清书紧了紧手,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些年自己错过的不只是宝贵的光阴,更有宁臻纯粹的不含杂质的爱恋。
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失去的从前,要怎么做才能让宁臻像最初那般爱他?
言清书的心仿佛被困在一个慢慢收紧的盒子里,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推挤得他无法顺畅地呼吸,“我……”
他想道歉,却不知从而说起,说他那时候心里只有林婉一个所以无视她,说他这几年是因为迈不过心里的坎所以故意冷落她?不管哪一种,听着都像是苍白无力的自我辩护。事实是这六年来,他的确辜负了宁臻一心一意的付出,而这份感情偏偏又不只是对方的一厢情愿。
宁臻一直竖着耳朵等言清书的下文,哪知道他不仅“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而且抱她的力道越来越大,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忍了半天,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试着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埋怨道:“清书,你放松一点好吗?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沉浸在自我悔恨中的言清书如梦初醒,慌忙松开了她,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关切地问:“我错了我错了,你还好吧?”
宁臻顾不上说话,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没……没事,就是有点闷到了。”
俩人面对面站着,她发现言清书的脸色十分凝重,以为他是在自责刚刚失控的力道,不禁莞尔,“我真没事,你下次注意一点就好了,表情不用这么严肃啦。”
言清书摇摇头,神情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懊悔,“我是在后悔当年没有好好珍惜你对我的感情。”
宁臻愣了,怎么也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个答案来,一时百感交集。换做是几个月前的她,听到这样的话想必会高兴疯了吧,多年媳妇熬成婆,言清书终于开始正视她曾经的付出;但现在的她听了,固然有感动和欣慰,可同样也有种隐隐约约的荒谬感,一个人唱了多年的独角戏,都决定要收手下台了,突然冒出个听众大肆捧场,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