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洞天仙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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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发()
陈勃还有工作在身,需要在一个月之内,赶着回去,两人便没在大理多留,径自往丽水而去。
第一次骑行,天风大好、万里无云,风顺着吹,推助着两人往前去,脚下踏得愈发的快,一阵风是的往前跑,在旁人的目瞪口呆中,超越过一辆辆小货车,目标直指百许公里外的丽水古城。
这么远的距离,一直踩着,自然是累的,但周易这个超人体格的家伙除外——他就这么一直蹬着,踩着风火轮似的,往前飞奔而去。
陈勃并不是一个容易服输的人。
他也是第一次骑行,并不知道,真正的骑行,就是一次马拉松,看着周易毫不费力的往前跑——难道自己就这么差?
在经过最初的畅快之后,骑行的路,变成了一次又一次咬紧牙关的奋力追赶。每一次,快到极限的时候,在他感觉自己的大腿都不是自己的时候,看着做在山顶上等候的人,再一次咬紧牙关奋力向前。
周易觉得这一路都轻松得狠,完全没有传说累死累活的样子。
或许是刚开始的缘故?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一直以这样的速度往前,或许他会疑惑:会不会是自己的体力太好的问题。
但看着陈勃一次又一次,毫不落后的跟上来,心里的疑惑又消失了——大家都是这样子的啊——那些人完全是危言耸听。
他心里又暗暗想着,或许,后面上到高处,会因为高原反应等等原因累一些罢!
周易全然没注意到,陈勃正在不断透支着体力——为了追上周易,他也是拼了老命了——这个第一次骑行的初嫩,可被周易这个变态害惨了。
两人浑然没注意到,不知道有多少同向而行的骑友,被两人风驰电掣的速度给惊住了——哪里跑出来的强人?不会是自行车比赛的运动员吧……
第一日,一百六十九公里,从大理直达丽水,本来准备了两个日程的路,被两个初嫩在一日间跨过……
陈勃喷了云南白药,在大腿上拍打了一阵,僵直直的躺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身的乌脏、粘稠的头发耷拉着,就这么躺在客栈的床上,一阵呼噜噜的声音传了出去。
周易还准备邀他去同游丽水古城了,看来只能自己去玩玩了。
丽江古城,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周易来过,跟许多同学来的。
在他的映像中,丽江还停留在那个清净的、小桥流水水脉脉的古城;那个流水古树下,孤单的几位乐者在安静的歌唱的古城;还是那个夜色微澜下,那个孤静的可以独自饮风熏醉的地方……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几乎在一日之间,印象中古老而静谧的城,瞬间就喧哗起来,如蒸开的沸水,咕噜噜的冒着泡,往外翻滚;那喧嚣的摇滚与嘶吼的声音,让古树红花瞬间变成了一个个红绿色妖精,奋力扭动着走了样的身姿,愈发的妖异!
宽阔流水的沟渠里面,水青黄浑浊;一只只被人为放入的金鱼锦鲤,已经没了生气,就这么顺水飘零——鱼儿都知道,它们永远逃不出循环的魔掌——从水的这头,到水的那头,又被运到水的这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这浑浊腥臭中徘徊,再也回不到那清净悠游的时刻。
在小桥之上、流水之间,已经有乐者在轻鼓。
但这个时候,敲打着节拍的鼓舞者,从一个个胡子唏嘘出艺术的吟唱者,变成了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女人。
她们有让人值得羡慕的身材和面貌,在随着鼓声舞动之中,咋露的风情,让无数心思不良的男人露出异样的目光——口水都滴下来了。
今日的丽水,已经是一滩污水,就如同被工厂污染的那一条条清河碧水一样,没有半点分别。
周易在这古道上,看着人潮汹涌、人头簇簇,只觉不如想陈勃一样,在客栈里睡一觉,尚能保持些美好的想象……
孤单的一人走来,又孤单的一人走去,不需要艳-遇的他——今日的丽水,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了。
在陈勃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在丽水休息了一日,这才继续上路。
一路观风观景观山看水,更多的是向前、向前,不过两日的时光,很快便要到香-格-里拉了——那是“心中的日月”。
因为丽水的糜烂与恶心,周易对于藏-族人“心中的日月”,并没有太大好的想象;又听说香-格-里-拉的古城,在年前被一场大火焚去了一半,心中的期盼,更降到了最低点。
总算还有一些期盼。
高中毕业后的那场旅行,在香格-里拉,结识了一位开客栈的藏-族姑娘;因为那位藏-族女孩的导游,让包括周易在内的所有同学都玩了个畅快——藏-族的特色、清新的酒吧……——太多东西让人记忆犹新。
希望那个女孩开的那家客栈没有被火焚毁吧——周易企图拾起一片片失散的记忆。
陈勃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这么多了,甚至,他已经没有了关于拉-萨的念头,唯一的想法,便是几十公里外的香格-里拉。
谁也没想到,本来大好的天气,就快到达香格-里拉的时候,雨突然就下起来。
瓢泼大的雨,直往下倒,好似天被捅开了一个窟窿。
远处的山,朦胧了起来;青绿而旷远的草地,也升起了水雾;那山水云雾之间,朦胧出一片红色的轻雾,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雾会是红色的,周易不知道、陈勃也不知道,只看着那一道道的闪电从半空中落下,劈开昏沉的暗,一道接一道的降落在极远但目光可及的地方……
云,沉沉的压下来,周易看着远处的闪电,担心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吧,等下被雷劈了就完了。”
陈勃坐在一棵树下,很快穿上了雨衣,“走吧!”
话一说完,他便骑着车,在风雨之中电彻疾行,任由雨点打在护目镜上,打得脸上生痛,却仍不管不顾的蒙头往前。
离香格-里拉只有二十几公里了,他一定要过去。
几日的跟随,没有一声叫苦,但他的身体全然不能跟周易相比,已经透支到了一个极限,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如果不是这一场大雨让他清醒一下,说不得他就在某个藏-民家里宿下了。
雨点打在他脸上,不断的清醒着他的念头——陈勃几乎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极限——一旦停下,可能就走不动了,在最近几日里都别想走了——倒也要倒在香格-里拉。
周易看着陈勃骑得飞快,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你快我更快,将风雨都落在了身后,向着那日月初生的地方前进、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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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变故()
风雨愈发的大了,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疯狂与坚持给予一丝一毫的同情。
一个稍显急迫的弯道上,陈勃只觉车轮一滑,整个车把手不受控制的一甩,连车带人,就着奔驰的速度,摔飞出去。
“砰!砰——!”
铝合金制的车架,如同一块破布一样,冲飞过去,扭曲得不成样子;歪曲的车头,将整个刹车线扯飞;飞出的钢线,卡到高速旋转的车轮里面,瞬间将车轮制动……
变形的山地车,带着人滑出去,在制动的一瞬间,将陈勃整个人抛飞!
陈勃甩出去十余米,脑袋狠狠的撞击在地面上,头盔霎时裂成两半,却幸运的将冲击力抵消,只有沉重的躯体仍然不受抑制的往前滑去。
他感觉脑袋都懵了,整个身子骨都散架了;聚起来的一口气,被这么一撞,给撞飞出去,再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就如同一只上了陆的鱼,在这雨天里,用力的呼吸着湿润空气中的那一抹可能呼吸到的氧气,静静的呼吸着,连跳动的力气都没有。
周易从陈勃身边飞驰而过。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陈勃,心直往下沉。
太快的速度,在这样湿滑的雨天,只能缓慢的减速;待将速度降下来,才转个弯回去。
周易扶着陈勃,看着他无力的身体,如同一条死鱼一般,但终究还在呼吸,给了他一丝希望。
他迅速的检查了陈勃头脑身上——因为头盔的保护,脑袋并没有磕破;全指手套和骑行服虽然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但身体上,也只磨破了点皮,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但情况好像比周易所看到的严重一些。
周易看着陈勃无神张开的眼睛,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有什么事没有?”
陈勃呻-吟出声,有气无力的答道:“没……没什么事,只是脑袋里面有个东西在响,耳朵里面有点痛……我休息一下……再走……”
“走、走、走,走你吗!”周易心里担心的气骂道。
对于可能出现的内伤,周易并没有太多的办法。
他看着陈勃无力张开的嘴,看着不断从天上倾泻而下的雨水,手微微抬起,一线碧青色的水液,悄然的混在雨水之中,滴落入陈勃的口中。
空间中碧泉水确实有些效用,也是陈勃伤势不重的缘故,在接受了些微的空间泉水之后,感觉好了许多,似乎有了点力气,人也清醒过来。
“毛别,我……走不了了。”他终于说了一句清醒的话。
几日的透支,已经到了他身体的极限,最后的一口气,都被这么一摔给摔散了。
他感觉自己实在没有力气在往前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当脑海里的那根弦崩断以后,力气也就随之而去……
这里已经是藏-区。
藏-民们,多数热情而淳朴。
在这么广阔无际的高原上,很多时候,碰到个人都不容易,能碰上,就是莫大的缘分,对于藏-民来说,绝不吝惜拿出最大的热情去款待。
虽然远没有深入藏地,但藏-民的热情却还保留着。
一辆大越野迎面而来,看方向,是刚从香格-里拉出来的。
车里面的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连忙停下车,用别扭的普通话,问道:“有没有事?要不要帮忙?”
周易连忙点头。
藏-族,并不是某些人心中想象的野蛮落后,他们也玩手机,也看电视,也娱乐八卦。除非少数的无人区,基本上,移动信号已经覆盖了整片天地。
周易碰到的,就是出来旅游的藏-民一家子。
一家人的皮肤都显得粗糙微黑,穿着藏-族的传统服饰。
男人膀大腰圆,显得极为强壮;孩子略微干瘦,脸颊上映着两朵高原红,说着还算不错的普通话;女人显得老了,穿着藏服,只会说些藏-语,每次交流的时候,还需要小孩子做翻译。
男人下了车,准备和周易一同将山地车固定到车顶上去。
他刚表达了意思,就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汉-族青年,竟然一只手抓着一辆车,举过头顶,稳稳的将车安置到了越野车的车顶上,很快就用弹力绳将车绑缚好。
作为司机的男人发动车了,平稳的往来路回去——回去香格-里拉。
他对女人说了些什么。
藏-族女人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开水壶,壶口插着几根干黄的草,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她手指着周易手中的瓶子,对着周易打着手势。
藏家的小孩子操着半生不熟带着异样气息的普通话,翻译道:“倒掉,里面的水倒掉——喝茶。”
怔愣了片刻,周易才清楚他们的意思,将杯中的水倒掉,接过开水壶,往杯里灌水。
清黄透明的液体,如同茶一样,从壶中涌出。
他尝了一口,咸的,但并不苦,带着一种奇怪的清香,有茶的味道,别有一番意思;对于需要补充糖分、盐分的人来说,绝对是好东西。
他想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酥油茶?
不过看着这茶的样子,似乎跟“油”扯不上什么关系,顶多也就是个“咸茶”罢了。
周易小心的将杯中水喂给陈勃,当然,还不忘往里面加些“料”——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一缕碧青色的泉水顺着周易的小指滑入杯中,被稀释开去——依旧是淡黄的茶水,看不到一点痕迹。
陈勃喝了些茶水,感觉好多了;抑闷的胸口,敞开了,舒出一口气,又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终于舒坦下来。
只是脑袋的昏涨,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女人又在那里忙碌起来。
她从身上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又从座位底下拿出一块还带着暗红色血渍的干僵僵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