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爱成瘾-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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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他轻拨过开关。
明净的天窗渐渐敞开。
她倚靠着,这样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尽无际夜空,随着夜深,天空的颜色却也变幻成如墨的色彩,零散的星子,散着残缺的光辉,他们一起仰望。
他牵过她手,只收入自己的掌心,每一次十指交握,就好像手指连心,是离心最近的地方。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
孟宸轩轻轻的笑着,从前他有心事,会一个人躺在车上,静静看着夜空,小调情离开,那晚他就像现在一样,他给她电话,唯一一次,在她面前浅露着脆弱。
唇角的弧度轻颤,他轻掩着眸心,指间却磨蹭着她手背:“不会想太多,一直随心所欲,我喜欢,同时也享受着这样的感觉,卸下防备,在你身边,我一直很放空。”
若兰听着,却不曾所动。
“凌若兰。”孟宸轩喊过她。
“嗯。”她轻声应着。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他的声音很低,在暗夜里,沙哑的透着性感,他侧目,看着她,甚是认真:“我们同居吧!”
若兰回目,撞见他幽深的眸底,她倒吸着一口气。
—
除夕那夜,城市的每个角落灯火通明,迎接着农历蛇年的来临。
若兰坐了一桌好菜,凌玉守着八点档的春节晚会,已是多年来的习惯,电视里传来雷鸣般掌声,喜气洋洋,美轮美奂的舞台,变幻多端,一群舞伴,一个人唱歌,伴着欢天喜地的音乐,年年如此,若兰笑着,毫无新意。
“干杯!”
若兰与凌玉笑着碰杯。
若兰说她新年最大的愿望是凌玉快快好起,可凌玉却低着头,她的新年愿望却是希望俊炎哥和姐姐和好如初,她虽然不知姐姐为什么要离开俊炎哥,事实上她已好久没见到他,可她潜意识里,俊炎哥是能给姐姐幸福的男人。
若兰细心的给她夹着排骨,凌玉心疼:“姐姐,你也吃,不要每次都把好的东西留给我,你也多为自己想想。”
若兰怔过:“傻丫头,你又瞎想。”
两个人的年夜饭年,不到半小时就结束,若兰洗过碗筷后,蜷在沙发里,凌玉在她怀里睡着了,她撑着下巴,看着电视里的毫无新意的相声节目,始终滴答的行走,许些无聊,可还是会硬撑到十二点,迎春放鞭炮。
叮
短信提示响起。
她下意识回头,取过手机,读取:在干嘛!
发送人是孟宸轩。
看晚会!
若兰怔过,思及,又加上,看晚会,你呢?
打麻将
原来孟主任也好赌?
她轻轻发送。 =妙%%。''bi'。
良久,男人只两字回复:陪客。
陪客?!若兰珉过唇心,既然陪客又为什么给她发消息?而且两字回复,这男人真闷骚,没意思,她轻打下‘哦’,发送成功!她无趣取过遥控,心不在焉的调换着,而孟宸轩也没在回复,可她忍不住,却时不时,下意识,看了又看白色的手机。
的确,没消息!
嘀
荧幕闪过,掌心的电话震动着,他的名字映入眼帘,时隔半小时,他终于回复。若兰怔了怔,触碰屏幕的手指一颤。
新年快乐!
她无奈笑过,正当回复时,又一条信息跃入:想你了,牌局散后我去你家。
0o6 我害怕,害怕无法承受仇恨()
想你了,牌局散后我去你家。
若兰怔过,这是他第一次说他想她,暗掩过眸底,电话在掌心,又不知道如何回复。可若兰就等着,望过电视画面,她撑着下颚,时间分秒过去,重重倦意,屏幕里在倒计时迎新春,一群孩子用稚嫩的声音倒数着:十,九,八,…六,五,
她望着,怔忡间脑中浮光掠影,她跟着倒数。
三,每一次失落,却依旧等待。
二,每一次等待,像熬尽所有。
一,可为什么还会期盼?
咚
零点的钟声敲响,窗外相隔一方的夜空,烟火燃鸣,嘭,一声声剧烈的爆破声,震耳欲聋,璀璨光圈,相交辉映,笼罩着夜海里的倩影,若兰蜷着,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她笑过,起身,套过棉袄,直匆匆的跑到楼底,燃放迎春的鞭炮。
楼下的空旷地,四处都是燃起的火光,她俯身,把弄火机时,被不远处的人影所惊吓,她直过身子,那人杵立,静默的,若兰有些畏惧,明亮的火光染映了半边夜空,她隔着光终看清那人的面容:“俊炎哥。”脱口而出。
大年夜他为什么不回家?
一个人形单影只,在不远处静望她,若兰蹙眉,他只一件黑色风衣,领口微敞,发丝几许凌乱,模样看着狼狈极了,她思前想后,还是小跑着,蹭蹭在他眼前驻足:“你怎么不回家?”她出声,他这样让人心酸。
祁俊炎颔首,咧着唇角,不曾言语。
若兰惊讶的望见那双倦意的眸,含着星点湿意,她怔过,即便在黑夜,也清晰可见布着的血丝。
她倒吸过一口气:“你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相隔几步距离。
“除夕夜大家都团圆,你快回去吧。”她催促着,不知他何时来的,又呆了多久。
可祁俊炎喘息着,抬眼看她,撕裂的痛楚在胸口绽开,他颤栗着,近乎哽咽。
你父亲的死,你查了那多年,我想你应该有兴趣知道。
李亦然将资料推进他手里。
你自己看吧。
他承认他好奇,也疑虑,父亲的死或许另有蹊跷,他抽出资料,仔细阅看,李亦然已经找到当年的老军医,出示了几分重要证据,更是巨细无遗的披露,当年父亲死前最后见的人不是别人,是孟景荣!
看见那三字时,他被深深撼动,孟景荣,孟首长!父亲逝去,人走茶凉,只有孟家伸出援手,孟家对他有恩,怎么会?!
啾
烟火窜上夜空,五彩缤斓,一场盛宴,又转瞬逝去。
祁俊炎强忍,握紧拳心,微敞的领口,被寒风吹的刺骨的疼,一夜之间,他近乎轰然倒塌,他哪也不想去,看着她,眼底涌入的热潮,幻成柔光,朦胧了视线。
终于,
他稳住她双肩:“选我还是选他?”
“”只迎上她满眼错愕。
他近乎恳求,若兰,他哽咽着。
“你别这样,快回去。”
手底的力度一紧:“告诉我,选我还是选他?”低喃化作斥吼,哪怕是骗骗他,也好!可她欲挥去他手臂,被他忽而的怒斥,怔忡着,若兰颔首,咬过唇瓣,她终言:“你想知道答案。”
他在等待,可他似乎在期盼,抱抱他,就一次,他快支撑不下了。
“孟宸轩!”若兰艰难的轻语。
答案,这就是答案!
“对不起,一直以来打心眼里我把你当哥哥,你为我做的,我都深深记得,一丝都不曾忘坏,深深地感动着,也曾以为我会慢慢接受你。可是,我喜欢他很久了,所以”
呵呵
祁俊炎的手攥成了拳,坚硬的像块石头。她看着他挥手,如果打她,他心里好受点,那就动手,可她最不愿看见的是他绝望,与落寞。
可落下的不是巴掌,是他的吻。
“唔”
他输了,输了全世界,却还赢不了她!
粗蛮凶狠的吻,着浓烈的倦意,凌若兰双手猛烈推拒,可他牢牢箍紧,只将她纳入自己怀里,她反抗,他咬下她唇瓣,若兰吃痛,不消一刻,淡淡血腥染过彼此唇舌。
终于,他放开她。
四眸对视,
若兰垂首,黯淡着,可他贴近,她下意识的退着,祁俊炎捞过她,只埋首在她肩背,紧紧的不想放松,她欲推开,却感觉到脖子上染过一丝湿意:“最后一次,”他哭了,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时,隐隐颤抖:“让我抱你…”他哽咽着。
他记得那晚他疯了似得的撕裂了手中的纸页,暴怒中他看见李亦然浅笑的面容。
“你撕吧,祁俊炎,你只是自欺欺人,不愿面对真相和现实罢了,孟景荣是只老狐狸,害死你父亲,却道貌岸然将孟萧情与你定亲,他这样做只是为怕起疑心,欲盖弥彰而已,当年自以为把此事压下,可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你呢?却将仇人错当恩人,当年你父亲一直得到上级青睐,在三个考察对象中,名望和呼声早已盖过孟景荣,你别忘了,你父亲死后,谁是最后的利者?!”
他看着李亦然,跨步上前,攥紧他胸口的衣衫,暴怒的推拒着:“滚”他不信,根本不信是孟首长所为,他想冷静,可做不到!
怔忡间,他在她耳边低喃:“若兰,我害怕。”
他的泪那样冰冷,甚至能感觉到那低沉的呜咽。
“我害怕自己无法承受仇恨的力量。”
若兰愣着,那是他临走前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
深夜,凌若兰辗转难眠。她不懂,俊炎那句话话又是何意?可她从没有见过他如此,她叹过。
若兰,我害怕。
我害怕自己无法承受仇恨的力量。
她攥紧被褥,却没一丝睡意。正当此时,屋门冷不防的被敲响。
咚咚咚
若兰回神,敲门声很响,心中思及,这么晚了那男人还会来?又怕声响扰醒凌玉,她连忙爬起,匆匆开门,若兰瞥过他,酒味扑鼻,孟宸轩就一手扶着门把,身子倚着门框:“来晚了。”他低语着。
“你喝酒了?”
他点头,眯起星目,只睨着她,暧昧不离的神色,夹着醉酒的轻佻,两人对望着,良久,孟宸轩推门而入,身子几分不稳:“嗯。”轻声默认。
“你醉酒开车?”她蹙眉。
“没,让人送我来的。”
孟宸轩顺势退了皮鞋,扶着沙发,顺势坐在陈旧的地板上。凌若兰顺势合上门,他拍了拍身旁空置的位子:“过来坐。”
若兰在他身边驻足,他长臂扯过她,动作有些粗鲁,让她在他身边坐下。屋里只点着盏小夜灯,隔着昏暗的灯影,他凝视着她,伸手,轻柔拂过她脸颊,唇角淡扬过。
见他暗掩眸,几分惫意:“给你倒杯水吧。”若兰刚起身,却被他一手拦下,他紧握过她手腕,又将她拉下,令她安稳的坐着,他俯身,头倚睡在她大腿上,只埋入她怀底,双臂搂过她腰际,闭眸,闻过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若兰怔着,他安静的睡着,呼吸很平稳,此起彼伏着。
她看着他像个孩子似地,每次凌玉都是这样蜷在她身底睡着,他身子很沉,可他似乎没有放松的意思。
良久,他喃喃:“今天晚上家里亲戚都在我家过年。”
“嗯。”若兰不敢乱动,只听着他说:“我陪几个叔叔喝了点酒,饭后,陪着他们打麻将,我牌技不行,然后输了很多钱。”他笑着,其实那时他在想她,他想早点离场:“牌局散了,我就过来了。”他简单解释过。
若兰静听:“其实这么晚了,没必要过来。”再者是除夕夜,他该呆在家里。
他浅笑,黑夜中,窥探不出他的神色:“我以为你也想我。”
若兰未语,却有些心不在焉。
今晚除夕团聚,唯缺小调情,孟首长不愿在家人面前提及,晚餐时,亲戚们对这事也是闭口不谈,他虽表面不过问小调情,私下已查到她行踪,她回了美国,在那边做慈善义工。何琴亲自送来贺礼,俊炎没有一路前行,孟首长对此事还耿耿于怀。
“我醉了。”孟宸轩低喃,他牵过她手,只放在嘴边啄吻着,轻柔而温润的触觉,落在她手背:“你不是想看我醉吗?如你所愿!”
那句话他还记得?! ㊣:㊣…_㊣
语毕,孟宸轩轻轻起身,双臂只支撑在她身子两侧,高大颀长的身影,恍然间将她笼罩,他低头,只含上她唇瓣,若兰未料到,已被他稳住了呼吸,他辗转轻舔,舌尖却热情似火的缠着她,凌若兰脑中忽然闪过一记白光,却忆起祁俊炎凌晨那记强吻,她有些措手,有些害怕,可男人修眉一皱,离开她唇瓣,只盯睨着她。
见他微变的神色,她咽了咽,只怕被他察觉自己的异常,若兰下意识的向后挪过:“我妹妹还在这”
轻声,可话音未落。
他稳过她下颚,目光只落在那娇红的唇瓣上:“你的嘴角怎么回事?”孟宸轩醉眼朦胧,却还是看清她唇被咬破的痕迹,瞥过,对上女人的瞳仁。
“不小心咬到了。”她解释。
他指间磨蹭着:“怎么这么不小心。”眉心微蹙,只吹呼着:“唔”